俄羅斯協調外高加索停戰,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停火5分鐘又開打

俄羅斯協調外高加索停戰,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停火5分鐘又開打
亞美尼亞在11日早晨砲擊亞塞拜然第二大城占賈一處公寓,圖為亞塞拜然救援隊搜尋生還者。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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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在停戰5分鐘後又開打,讓俄羅斯的調解付諸流水。亞塞拜然此次使用以色列和土耳其的武裝無人機,成功扭轉過去戰鬥中的常敗頹勢,也讓全球看見未來新型戰爭型態。

※封面圖為亞塞拜然救援隊在第二大城占賈的一處公寓廢墟搜尋生還者,該公寓11日凌晨遭亞美尼亞砲擊。

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自9月底起發生武裝衝突,雙方互相指責對方先開火、僵持不下,土耳其誓言全力支持亞塞拜然。俄羅斯本月9日為雙方進行調停,兩國同意停火,次日正午起生效。不過停火協議生效後僅維持約5分鐘的和平,戰鬥就再度發生,雙方同樣控訴對方先違反協議。

《路透》《自由歐洲電台》報導,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兩國外交部長上周五赴莫斯科,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親自主持調停會議。在10多小時的馬拉松式會議後,這兩個外高加索國家同意於10日中午12時起暫時停火,歸還雙方陣亡將士與罹難居民遺體,並呼籲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來參與戰俘交換和其他調解事宜。

然而,停火協議生效後,雙方都怒指對方根本立刻違約。亞美尼亞國防部指責,亞塞拜然攻擊亞美尼亞境內1處聚落;在亞塞拜然境內、但以亞美尼亞族為主的「納戈爾諾-卡拉巴赫」(Nagorno-Karabakh,簡稱納卡)地區指控亞塞拜然軍在停火協議生效5分鐘後就開火,造成2名平民死亡。

亞塞拜然則指控,納卡武裝部隊周六先砲擊亞塞拜然領土,該國1名平民遭到擊殺。

昨(11)日雙方持續征戰,亞塞拜然則指責亞美尼亞在昨日晨間砲擊其第2大城占賈(Ganja),擊中1幢公寓大樓造成9人死亡、34人受傷。納卡當局表示,自周六的停火協議被破壞後,至少有5名平民喪生。《路透》攝影師有拍到死者被抬出,但無法確定實際傷亡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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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納卡地區死於砲擊攻勢中的羊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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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亞塞拜然第二大城占賈因砲擊受損的建物。

雙方慣例否認對方的說法,國際媒體在戰地能獲得的資訊相當有限。《俄羅斯新報》記者亞薩(Ilya Azar)原本獲得亞美尼亞許可,能在當地進行採訪,但在本月8日被取消採訪證,因為當局認為他的報導對亞美尼亞大眾造成負面影響,無益對抗亞塞拜然。

俄羅斯想扮和事佬,亞塞拜然和土耳其不讓

俄羅斯的調停顯然沒有成功。《路透》報導,亞美尼亞今天將與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OSCE)明斯克小組主席法國、俄羅斯、美國在莫斯科開會討論局勢;土耳其外交部昨天致電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要求他督促亞美尼亞遵守休戰協議。

不過,亞美尼亞對外展現的態度,實際上較溫和、較偏向停火;另一方面,亞塞拜然採取的語言較具威脅,例如9日莫斯科進行調停會議當天,亞塞拜然總統阿利耶夫(Ilham Aliyev)在推特要求亞塞拜然人,不要再對「沒有結果的談判」妥協,要持續戰鬥,最終會贏得成果。

《路透》報導,亞塞拜然希望改變調解會議的形式,指責明斯克小組裡的法國不夠中立,並要求讓土耳其參加調解。土耳其在外高加索衝突中向來支持亞塞拜然,本次戰爭中多次表態會給予軍事支持,其外交部長恰武什奧盧(Mevlut Cavusoglu)本月初就已稱,「膚淺地要求立刻中止敵對、永久停火,這次完全派不上用場」。

冀望土耳其能為外高加索衝突調停,機率非常低。亞塞拜然和土耳其並不主張和談,而是強硬希望亞美尼亞族交還納卡地區的領土和主權;然而納卡地區自古以來多是亞美尼亞族的居住地,亞美尼亞族和亞塞拜然族的語言、宗教都不同,雙方都不會輕易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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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掉落在納卡地區街頭的飛彈彈殼。

國籍危機組織南高加索地區分析師西里耶夫(Zaur Shiriyev)對《自由歐洲電台》表示,亞塞拜然感覺到自己在納卡議題上缺乏支持,和平會談無法幫助他們取回領土和在當地流離失所的人民,國際呼籲外高加索停火,對他們而言是在破壞成功收復納卡的機會,亞塞拜然大眾並不贊同。

而俄羅斯短期內並不希望外高加索陷入動盪。俄羅斯雖然支持亞美尼亞,但和亞塞拜然關係也不差,對雙方都有軍售,但在亞美尼亞有軍事基地。外高加索是俄羅斯的西南方屏障,能夠防止中東地區極端組織的聖戰士危害邊境安全,並抑制土耳其在外高加索的影響力,這使俄羅斯很難置身事外。

亞塞拜然一反過去劣勢,無人機攻勢引國際矚目

俄國此次除了與美國、法國合作調解,俄國總統普亭10日也致電伊朗總統,希望位於亞塞拜然南方的伊朗此次支持和平。

對歐洲而言,外高加索的衝突可能影響石油和天然氣運輸管道的安全。而對全世界而言,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此次戰爭正演繹著新型戰爭型態,包含在社群平台發佈攻擊影片這種精神宣傳戰,還有雙方頻繁使用武裝無人機展開攻擊。

過去在這兩個國家的衝突,亞美尼亞佔上風居多,但亞塞拜然此次有所進步,關鍵在於擁有以色列和土耳其製的無人機。《半島電視台》指出,亞塞拜然在2016年與亞美尼亞一次僅持續四天的衝突中,使用以色列「哈洛普」(IAI Harop)自殺式無人機,引擎噪音很大;本次使用新型的 Skystriker和Orbiter 1K則更輕巧、安靜。

而土耳其軍售給亞塞拜然的「少尉TB2」(Bayraktar TB2)武裝無人機,此次戰爭大獲成功,感應器更先進,尋找目標更快、返回基地補給能源和火力更有效率。《自由歐洲電台》採訪多名軍事專家指出,「少尉TB2」是亞塞拜然取得二三十年來最佳戰果的主因,不過操作無人機需要有飛行經驗和感測器操作經驗,還要有辦法維修,培訓成本高。亞塞拜然空軍規模不大,這方面人員不多,「少尉TB2」很可能是由土耳其軍事人員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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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黃筱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