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書寫》:望向父母背影的這一幕沒有橘子散滿地,但也讓身後的我看得心戚戚

《解憂書寫》:望向父母背影的這一幕沒有橘子散滿地,但也讓身後的我看得心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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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那六秒鐘,大人走得灑脫,倒是孩子看得定神;望向父母背影的這一幕,沒有橘子散滿地,但也讓在男孩身後的我看得心戚戚。

文:詹宇

大學入學申請二階甄試那天,皓穿上我的襯衫和皮鞋,其中一天還走進我的母校,這也算是另一種傳承。這身轉大人的衣裝,背後其實輕貼著為父的心房。

因為愛而相聚,也因為愛而別離。

陪同孩子宿舍報到那天,在大廳看到一家父母與一名大一新生說再見,男生原地目送,直到爸媽的身影移出大門框外,站得直挺挺的大男生才轉身走回宿舍。那六秒鐘,大人走得灑脫,倒是孩子看得定神;望向父母背影的這一幕,沒有橘子散滿地,但也讓在男孩身後的我看得心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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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字覺文化

從孩子哇哇落地、我緊攬在懷,開始走上生養旅程的第一關,倏忽18年,也來到望向孩子背影的這一站。四月,陪大兒子到中部的大學入學申請甄試之後,我有感而發地寫下走到這站的心情:

霏霏細雨中我和大兒子走在明德水庫的步道上,我讓肩膀高一些的皓為我倆共撐一把傘。四月中,剛結束兩天的大學入學申請二階甄試,回家前順路來這裡放空。

三年前,皓會考大爆冷門,高分低就上了心目中的第一志願高中,他人生第一場大賽意外拿到金牌。全家開心放暑假,也讓他好好休眠腦袋瓜,但沒想到美麗的校園暗藏嚴酷的考驗,開學後不到一個月,課業壓力常讓皓的腦筋快當機。

「我到高二還在玩耶!」都讀明星高中的我和太太的「學習歷程」是如此,沒想到現在的高中這麼ㄍ一ㄥ。尤其是他最弱的數學在這所次明星高中考得特別難,偏偏他的志願非自然組不填。苦戰刁鑽考題兩年半,皓的數學總是積弱不振,後來也只得去補習看看能否加些分。

宛如陰雨不斷,考前再來霹靂一閃!學測前一個月的模擬考數學分數竟然破底,是連標恐怕都沒得填的低。皓的數學像是快沒了心跳,我和太太連忙用愛與包容為他打強心劑。

學測考場在內湖,第二天,我跟客戶約在內湖的漢堡王會談,就在孩子出生的舊家附近。會談後我繼續在店裡坐等皓考完,望著窗外的公車站牌,這裡也曾經有我和孩子並肩等人的身影,只是那時候的肩線落差很大。皓兩歲前後,媽媽頂著肚子坐公車往返台北市區,有一段時間我常牽著他的小手到這裡的公車站牌,等媽媽下課回家。

同樣在這裡等待,心情卻很不一樣。

學測數學考完我們緊盯皓的嘴角,面露笑容:「還好沒爆掉!」我們忐忑的心才歸位。學測的數學成績所幸恢復「正常的低水準」,但也以極些微之差沒能更上一級分,原本期望「更好」的校系因此落空;不想讓考生分分計較的分級美意,在踩線的兩邊,卻擺脫不了分分關鍵的殘酷。二階甄試放榜後,還好有次級志願可選。

他人生第二場大賽沒拿到牌,不過也稱不上只有安慰獎,終究他考上從小就很有興趣的科系。

親子互動中我比較拙於口語表達,太太與孩子的對話記錄若堆疊一人高,我的如果有到膝蓋就偷笑。我和皓單獨相處整天,印象深刻的前次是他國小畢業前的那場父子旅行,陪同甄試的這兩天一夜,我把握機會多進補一些親子對話:

「中小學的課程好像一個配好菜色的便當,在大學做學問,自己要去找對的飯菜補足營養。」那兩天參觀過校系,我告訴孩子將來要自己去找資源。明德水庫畔看著廣闊的湖水,我再形容:「中小學校園只是一個小池塘,大學像是一座大湖,也深也廣,你要自己去探索去挖寶。」覺得自己有點像個老學究。

在志趣與校系條件相當之下,我鼓勵皓優先選擇離家遠的大學。我寧願去習慣望向他的背影,也期待孩子擺脫舒適圈,獨立生活與學習。皓填完志願後我留言給他:「這是你為自己的人生做出第一次重要的選擇,選擇之後可能會發現與預期不同,也許更好也許更差。人生就是一次次的選擇,『下好離手』就不再猶豫,全力以赴了。加油!我和媽媽都會支持你的。」

父母用自己的青春,拉拔下一代長大,白髮皺紋是每年增生的紅利,為人父母的憂喜,唉,早已不是為了自己。我們這一段漫漫長路,叫歲月,沿路特釀出一滴滴育兒甘苦的,汗與淚。

總算陪孩子走到進入大學這個山腳下,後面的路希望孩子不要怕難爬,輕鬆的人生路,就看不到枝繁葉茂的大樹,不好走的路也許藏有寶物。

昨天傍晚,學校宿舍外終於望向孩子的背影;睡前看著他清空的書桌,心頭似乎多了一斤重。昨晚,我一夜醒來多次,一股思念才開始。

親子間我笨嘴拙舌,但對孩子的心思神經我一點都不大條,寫下來,是我梳理表達情感的方式;親子間我不擅經營,父母子三角我與孩子的距離最遠,寫下來,我和自己的心沒有距離。

「一年年光陰的烙痕,父母的酸楚孩子可曾過問?」我想著過去自己如何體會父母,現在的孩子會不會體會我們;18個春秋換來一個孩子成年,也換來自己步入中年。兩歲娃兒見到媽媽的開心擁抱,場景跳到成年大男孩背向我們的淡定暫別,18年雖然漫長,卻也感覺孩子長得太快,父母的身心還不想變老。感念孩子的成長,感念自己的成熟,寫下來,讓文字隨著感念訴說你的喜樂哀愁。

那是一個思念的夜晚,我想要談談心,文字總能最溫柔地傾聽。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解憂書寫:用文字和自己談心的21個練習》,字覺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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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宇

「有一種書寫,可以解憂。」書寫感受,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書寫心情,隨時都能重新開始;書寫故事,做自己的最佳觀眾。「不分年齡,不論技巧,每個人都能寫。」

寫下來,梳理你的內在思緒;寫下來,訴說你的喜怒哀樂。寫下來,不是為考試、不是為工作。只因為,屬於你的每個當下,都是無價珍寶。寫生活、寫教養、寫旅行、寫觀點,讓文字成為你最強大的、安定內心的力量。

用筆墨滋養生活感觸,你將成為一棵不老的樹,在文字裡, 看 見 更 好 的 自 己 。費時間去實踐別人的期望,不要等到最終才後悔沒有為「自己」綻放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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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字覺文化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王祖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