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滿足》:今日的唐納川普就像他三歲時一樣,沒有成長、學習或進步

《永不滿足》:今日的唐納川普就像他三歲時一樣,沒有成長、學習或進步
Fred Trump and Donald Trump|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每次你聽到唐納談論(他促成的)事情最偉大、最棒且最驚人,你都必須記得,這個男人在本質上仍是那個同樣讓人操心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極其害怕像他大哥一樣,無法勝任要務,但他也終將因為自己的不足而毀滅。

文:瑪莉・川普(Mary L. Trump)

今日的唐納就像他三歲時一樣:沒有成長、學習或進步,無法調節情緒、控制回應,也未能接納或彙整資訊。

唐納亟需受人肯定,他似乎沒發現,他絕大部分的支持者,都是他在集會活動之外,不願屈尊看上一眼的人。他根深柢固的不安全感,造就了他持續需要讚美之光的黑洞,但這些讚美被他吸入後就會消逝。他貪得無厭,這遠超過了普通的自戀;唐納不僅軟弱,他的自我也很脆弱,需要隨時支持,因為他心底明白自己表裡不一。

他知道,他從沒被愛過,所以他必須拉你進來認同他,即使是極其微不足道的事:「這架飛機很棒,不是嗎?」「是的,唐納,這架飛機超棒。」如果要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反對他,就太無禮了。接著,他會把他的弱點和不安全感變成你的責任,你必須緩和他的這些情緒並照顧他。如果做不到,就會形成他難以承受許久的真空。如果你是在乎他認可的人,你就會說些什麼來挽留。他傷得很重,而你若不盡己所能緩和這些痛苦,你也必須承受。


從他在大宅的兒童時期,到他早期闖蕩紐約房地產世界,以及今日的上流社會,唐納的脫序行為持續被別人正常化。當他在紐約房地產界闖蕩時,他自詡為自信滿滿、白手起家的談判大師。「蠻橫」(brash)一詞,對他而言是一種讚美(用以表示自信,而不是無禮和傲慢)。事實上,他既非白手起家,也不是談判大師,然而一切就這樣揭開了序幕,始於他對語詞的濫用,而媒體未能提出尖銳質疑。

他真正的技能(自誇、說謊和靈巧手腕)被解讀為他個人品牌成功的獨特優勢。為了讓他得以繼續講述攸關自身財富與後續「成就」版本的故事,先是我們家族替他粉飾,其他人接續啟動讓唐納正常化的過程。另外,他僱用(和對待)無證勞工,拒絕於完工後支付包商款項,竟被合理化為做生意的代價。待人尖酸刻薄且不給予尊重,也讓他表面上看起來強悍。

這些不實陳述在那時肯定看似無傷大雅——不過是讓《紐約郵報》銷量更好,或讓《內幕報導》擴大觸及讀者的一種方法——但每一次的違法都難以阻止更嚴重的下一次災難。他認為這種策略是合法算計,而非道德淪喪的詐欺,這也是他和我祖父數十年來建構的模式。

儘管唐納的本質天性未變,但他自從就職典禮以來所承受的壓力已發生巨大變化。這不是工作壓力,因為他沒有在工作,除了看電視或在推特上發文羞辱人,這是為了讓大家不要注意到他(對政治、內政或簡單的人性)一無所知,需要花費很大一番工夫;數十年來,他名氣響亮,有好有壞,但他很少像如今這樣成為被密切監督的對象,且從未面臨如此強烈的反對聲浪。這讓他對自己和整個世界的認知遭到質疑。


唐納的問題積沙成塔,因為解決問題或假裝問題不存在的技巧變得更複雜,也需要更多人替他圓謊。唐納完全沒有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也無法隱瞞自己的證據。畢竟,這整個機制創設之初,就是用來保護他的弱點,而不是協助他對抗更寬廣的世界。

他昂貴且悉心受到呵護的「軟墊病房」(padded cell)開始瓦解,接近唐納的人比他還要脆弱、膽小,但一樣焦慮(譯注:軟墊病房是為了避免患者自殘,而在牆面鋪設軟墊的特殊病房)。他們的未來直接仰仗他的成功與分得好處,他們未能看見或拒絕相信事實,他們的命運將和那些過去效忠唐納的人一樣。看起來好像有無數的人願意投身加油團,保護唐納避免受阻於自己的不足,同時也讓他益發自我感覺良好。儘管打從一開始,更有權勢的人就將唐納放到受保護的位置,後來卻是由比他還要軟弱的人,讓他維持在那裡。


當唐納變成共和黨正式的提名人,接著成為候選人之後,全國媒體以娛樂手法探討他的病態(以及他的虛偽與浮誇妄想),還有他的種族歧視和厭女症,掩蓋了成熟與嚴肅的目的性。久而久之,大量共和黨人——從極右派到所謂的溫和派——都選擇視而不見,要不是奉承他,就是為了利用他的弱點和可塑性來達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大選過後,(俄羅斯總統)普亭、(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以及國會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麥康諾,這些人全都具備近似佛瑞德的心理;他們看透了其他人應該要了解,卻沒有這麼做的方法,即唐納多變的人生經歷及其獨特的人格弱點,讓他極其容易被更聰明且有權勢的男人操縱。他的病態使他變得頭腦簡單,每天不斷告訴自己數十次他想告訴自己的話——他是最聰明、最偉大、最棒的人——可以為所欲為,無論是將兒童關進集中營、背叛盟友、推行摧毀經濟的減稅措施,或貶低對美國崛起有貢獻的企業,並虛浮輕佻地誇耀自由民主。


亞當.瑟維爾曾在《大西洋》(The Atlantic)的一篇文章中寫道,對唐納而言,重點是要殘暴。對佛瑞德來說,這完全正確。我的祖父除了賺錢以外,少數的樂趣之一就是羞辱他人。他堅信自己在所有情況下都是對的,他的信念獲得出色的成功且深信自己高人一等,他必須迅速果斷地解決所有質疑他權威的聲音,並告訴挑戰者,他們其實無足輕重,這在佛瑞德拔擢唐納而非佛瑞迪出任川普管理公司總裁時很有效。

不同於我的祖父,唐納總是在爭取正統性——過去是足以取代佛瑞迪,作為曼哈頓房地產開發商或賭場大亨;而今即使當了橢圓辦公室的主人,卻永遠無法逃避他完全沒資格的事實,或他的「勝利」並不合理的汙點。唐納在我祖父反覆地介入之下,一再累積失敗經驗,而他的一生始終為爭取他恐怕永遠無法贏得的合法性而掙扎,所以他轉換機制,確保沒人發現他根本缺乏正當性。這種情況從來沒有比現在還要來得更真實,這也是美國身處的難題:政府當前的架構,涵蓋行政部門、半個國會和最高法院大多數(的大法官),全在替捍衛唐納的自尊而付出,這儼然成為此政府的整體目的。

他的殘暴,有一部分是為了轉移大眾和他自己的目光,避免留意他失敗的真實程度;他的失敗越嚴重,他掩蓋的作為就益發變本加厲。比如說,誰會在他威脅驅逐吹哨者、強迫參議員漠視海豹部隊(Navy SEAL)上士艾迪.蓋拉格(Eddie Gallagher)的罪狀並要求特赦之際,注意到他竟然在同時間允許在美墨邊境將兒童關進集中營?分化策略一向是他所擅長的,如果他能讓四萬七千個盤子同時在半空中轉動,誰又能真正地鎖定其中一個呢?

他的殘暴也運用在職務之中,他總是以此對抗比他軟弱的人,或受限職權而無法抵抗者。當他在推特上抨擊僱員和政務官時,僱員和政務官無法反抗,因為這可能賠上飯碗或名聲。佛瑞迪出於對子女的責任和得體的舉止,無法反駁弟弟嘲笑他對飛行的熱情;正如同(民主黨掌握的)「藍州」在新冠肺炎危機之際,亟欲為州民爭取聯邦援助,克制批評唐納的無能,生怕他會收回呼吸器等必要救命設備。唐納打從很久以前就學會如何挑選他的目標。


唐納持續徘徊在害怕冷漠、恐懼失敗的黑色空間中,這項「恐懼工程」花了四十二年才竣工,但其實地基很早就埋下了,其中,後者的經驗更造成他哥哥人生的毀滅,唐納歷歷在目,彷彿是他親身領受的創傷。他所目睹和經歷過的冷漠與失敗,始終讓他感到孤立無援猶如驚弓之鳥。恐懼在他兒時扮演的角色,及現在對他的影響,不容小覷。六十年前來自大宅的驚恐感,一直到現在仍壓倒性地主導著他的情緒。

每次你聽到唐納談論(他促成的)事情最偉大、最棒且最驚人,你都必須記得,這個男人在本質上仍是那個同樣讓人操心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極其害怕像他大哥一樣,無法勝任要務,但他也終將因為自己的不足而毀滅。究其最深層的心理,他並不是在對他面前的觀眾自誇和虛張聲勢,而是只對一個人表現:他溘然長逝的父親。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永不滿足:我的家族如何製造出唐納.川普》,聯經出版

作者:瑪莉・川普(Mary L. Trump)
譯者:周辰陽、季晶晶、郭宣含、陳韻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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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矚目狂銷百萬冊話題新書
「這是個原生家庭失敗的悲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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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極力阻止出版
身為臨床心理學博士的姪女,親揭家族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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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位川普的手足能安然無恙擺脫我祖父的反社會人格和我祖母的生理心理疾病,但我的唐納叔叔和我父親佛瑞迪受害最深。要了解唐納的全貌、他的精神病狀和失常行為意義,我們必須讀通家族史。」

「在我祖父的引導、共謀、沉默、對手足漠不關心下,唐納摧毀了我的父親。我不能讓他再摧毀我的國家。」——瑪莉.川普

一部引人入勝、但也令人顫慄的家族傳奇

川普姪女娓娓道來家族往事,描繪混亂又殘酷的成長環境
從心理學角度,揭開川普擁有太多卻永不滿足的個性成因

身為唐納唯一的姪女,臨床心理學博士瑪莉.川普在本書中坦言不諱,完整揭露自己家族的黑暗歷史,解釋她的叔叔為何會成為今天的模樣,又如何間接對全球社會、經濟與健康造成了巨大影響。

川普家族位於紐約的雄偉大宅,是唐納.川普與兄弟共同的成長環境。從她祖父母獨特的教養方式開始,瑪莉.川普細數此地發生過的災難與創傷,以及長輩偏頗、平輩競爭、晚輩排擠的扭曲氣氛。她也剖析虐待般的父子關係,如何創造出這位狂人領袖的獨斷獨行,形成他無法對人憐憫、不願展現脆弱,更不願承擔任何責任的個性。

過去有許多冒牌專家與八卦記者爆料批判,試圖解釋唐納.川普的致命缺陷,但唯有瑪莉.川普擁有足夠的學養與洞見,加上親身見聞與局內人的視野,讓她得以揭露養成川普性格的實際緣由,深入他的內心世界,寫出這本震撼人心、引發全球矚目的話題鉅作。

永不滿足:我的家族如何製造出唐納.川普_-_ISBN9789570856101
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