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離科學:大象拔牙記

零距離科學:大象拔牙記
象牙其中一種重要成份是堅硬的琺瑯質,獸醫需要使用電鋸切割象牙斷段。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若野生大象的象牙斷了,不但在生活上帶來不便,還會帶來性命威脅。牙齒組織一直發炎,情況還越來越差,使格蘭迪飽受慢性痛症折磨。終於,有一隊獸醫團隊決定幫忙,替格蘭迪拔除那段頭骨裡的象牙斷段。

文:馬學綸(香港中文大學微生物學系博士)
圖:香港電台

大象拔牙記——替成年亞洲象拔除頭骨裡的象牙斷段

這是關於一隻雄性亞洲象格蘭迪(Grande)的故事。格蘭迪是一隻自出生就住在前蘇聯一個動物園裡的大象,那裡的生活條件很差,格蘭迪失去了兩隻象牙外露的部分,剩下在頭骨裡的牙腳嚴重發炎。到2014年出現了轉機,當時19歲的格蘭迪搬到了條件更好的,位於格魯吉亞的動物園,那裡的獸醫為牠做手術,卻只能移除一邊的牙腳。2015年夏天,出現了突如期來的洪水,動物園地勢較低,洪水湧入得很快,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只能眼白白看著動物被沖進籠的洪水淹死,要不就是被洪水沖走或是被槍殺,動物園共損失了約三百隻動物。格蘭迪住的地方的地勢稍為高一點,成為少有的倖存者。

大象與大象牙醫

象牙,其實是大象延長了的犬齒, 結構和其他哺乳類動物的牙齒一樣,主要由琺瑯質和象牙質組成,包著藏有血管和神經的牙髓,牙根則深深藏在頭骨裡。如果說象鼻就像大象的「手」,象牙就是輔助用的「小手」,也是自保和打架用的獠牙。所以,若野生大象的象牙斷了,不但在生活上帶來不便,還會帶來性命威脅。(象牙卻又會讓大象不幸地成為偷獵者殺害的目標。)雖然格蘭迪是被圈養的大象,不用太擔心生活上的問題,但牙齒組織一直發炎,情況還越來越差,使格蘭迪飽受慢性痛症折磨。終於,有一隊獸醫團隊決定幫忙,替格蘭迪拔除那段頭骨裡的象牙斷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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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早年已失去了象牙伸出身體外的部分,留下半米長的斷段留在身體裡。

如果大家有被拔牙的經驗,最難受的部分是甚麼?無助地平躺在椅子上「任人魚肉」?擔心麻醉藥不夠?不知道牙醫何時完成工作的無了期等待?人類很清楚牙醫在做甚麼,尚且有各種不安,何況是一隻深受痛症折磨的被圈養動物。對獸醫團隊來說,格蘭迪是一隻很危險的動物,體重達五噸,倒下來能壓死人,被撞到也會非死即傷。對格蘭迪來說,動手術也很危險,麻醉藥的份量和手術時間要拿得準,卻不能像人類般先做檢查擬定手術策略。

首先讓大象躺好

手術開始前,先要把格蘭迪麻醉,由於格魯吉亞對藥物入口的限制,獸醫不能使用大象專用的麻醉藥,要用藥力稍弱的馬匹麻醉藥代替,為手術帶來了變數。大象受了麻醉倒下後,牠的龐大體重會壓著自己的血管和內臟,時間久了可能會死亡,所以獸醫決定只能把格蘭迪麻醉四小時,即獸醫團隊只有四小時完成整個手術程序,一旦超時,大象醒來,人和大象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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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藥開始發作後,獸醫團隊把大象推向左邊躺下,讓插著象牙斷段的右邊向上。

選好麻醉藥及計算好份量後,獸醫要用槍把帶著麻醉藥的鏢刺中格蘭迪,把麻醉藥注射到皮膚下,但大象的皮膚比人類的厚二十倍,獸醫需要盡可能靠近,一射中格蘭迪就要立即離開圈養範圍。待麻醉藥發作後,格蘭迪就會慢慢倒下,但獸醫不能讓牠隨便倒下,因為象牙斷段在頭骨右邊,格蘭迪需要向左邊倒才可以做手術。獸醫需要先在格蘭迪身上繫上粗繩,格蘭迪一旦開始出現肌肉鬆弛並跪下,一堆人便用力向同一個方向拉,最後獸醫還是要犯險走到格蘭迪身旁直接把牠推向左邊,務求整頭大象打橫倒地。可是,格蘭迪倒下的時候剛好把一隻後腳壓在身下,如果不理會直接進行手術,缺乏血液供應,被壓著的後腿會缺氧壞死,到獸醫團隊把沈重的後腿搬好,才可以正式開始手術。光是讓格蘭迪躺好,就花了四十五分鐘。

四小時的生死線

這時,獸醫才可以使用內窺鏡第一次看到藏在頭骨裡的斷段的情況,牙齒組織壞死比想像中嚴重,剩下的斷段有部分與頭骨融合了。獸醫把象牙斷段切割成數片,嘗試與原本已碎了的部分一起逐一取出。一條完整的成年亞洲象象牙可重達45公斤,而頭骨內的斷段有半米長,所以只是切割也需要使用鑿和電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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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未能在手術前為大象做檢查,要在把大象麻醉後才能用內窺鏡看到頭骨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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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要把象牙斷段切割成數塊,才能逐一拿出來。

在手術進行了兩小時的時候,格蘭迪有點甦醒的跡象,獸醫停下手上的動作並退後,如果格蘭迪在此刻醒來,所有人都得立即離開圈養範圍。幸好格蘭迪慢慢地又「睡沉」了一點,獸醫再為牠注射多些麻醉藥,手術才可以繼續。之後,正當獸醫費力地要把最後一塊碎片拿出來的時候,格蘭迪又有轉醒的跡象,獸醫又再為牠注射更多麻醉藥。在各種有驚無險下,獸醫團隊花了三小時四十五分鐘完成手術。獸醫替格蘭迪注射讓牠甦醒的藥物,待四小時過後,牠再次站立起來,總算是不用再受慢性痛症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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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手術後,大象終於能擺脫困擾牠多年的痛症。

今集《零距離科學》,除了會為大家帶來亞洲象格蘭迪的手術,還會介紹如何從大象和犀牛身上取得血液和呼吸道分泌物樣本,還有關注人類的肺結核傳到野生動物身上等問題,千萬不要錯過!

《零距離科學》集合世界各地有趣的科學紀錄片,網羅與大眾息息相關的科學資訊,啟發觀眾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節目逢星期五晚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本集於10月16日播出。港台網站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