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現代女性主義治療學派看《霸王別姬》:程蝶衣的性別認同障礙與受壓迫經驗從何而來?

後現代女性主義治療學派看《霸王別姬》:程蝶衣的性別認同障礙與受壓迫經驗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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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電影中的戲班師傅向當時還小的小豆子說:「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這究竟是成全虞姬還是成全自己?從這樣的理論觀點來看待角色程蝶衣所處情況,治療者不會將焦點放在個案應該如何活出自己,而是有哪些可能方式來活出自己。

文:曾韻雯

電影《霸王別姬》的故事背景從晚清走到民國的文化革命,導演運用不同角度及敘事方式,投影出劇中角色程蝶衣對藝術文化的革命情感與自我性別認同的糾葛。此電影一上映,便引起一陣熱烈討論。導演將同性議題置入劇情當中,其融合了性別取向、性別政治及性別認同等特色。至今,電影已上映了二十七年。這二十七年間,社會文化與性別議題的變遷,更加拓展觀者們對多元性別議題的對話空間。

電影講述的是民國初期年間,小豆子母親身份為窯姐(古代妓女之稱)。因無力扶養小豆子,便將他送至戲班謀生。小豆子一出生,手指頭就與一般人不同,他多了一根。師父看到小豆子多了一根指頭,便認為會嚇到台下觀眾,以此為由不接受小豆子進來。而後,母親隨即拿起一把菜刀,狠心地將小豆子那多出來的指頭切斷,師傅這才肯將小豆子收入戲班。

天生秀氣的小豆子被師傅選為旦角,但他分不清戲裡戲外的生活,不願意在戲中承認自己是女兒身。無法忍受師傅這般嚴厲訓練的他,在一次逃跑中聽了一齣霸王別姬後,便毅然決然地返回戲班裡訓練。他認為只有苦練才能成就藝術。但他仍舊分不清假戲與現實生活,總是固執地將戲文唸反:「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連他最敬愛的師哥也要他承認自己是女兒身:「你就想你是個女的,可別再背錯了。」

先天還是後天?程蝶衣的性別認同障礙

程蝶衣從小就被母親送去戲班。他這一生一直不斷地在修正自己的性別。從本是男兒郎到被迫承認為女嬌娥的歷程,似乎一開始就沒得讓他選擇。在那樣的傳統背景下,社會大眾只接受男女性別二元論。個體一出生就被套用性別角色的期待。即使僅有男女性別之分,整體社會仍舊存在著刻板印象(stereotype),即是一種負面且先入為主的概括看法,認為某種特質或特徵將其歸類為某屬性團體的信念。程蝶衣先天眉清目秀,就被師傅選為旦角。他的性別認同從進入戲班的那一刻起便開始產生痛苦與創傷。

整部電影中,程蝶衣的男性性別被他人象徵性的閹割三次。

第一次是在進入戲班前,被母親切除那多出來的一根指頭 ; 第二次是段小樓將煙斗塞至程蝶衣口中要他承認自己為女嬌娥 ; 第三次是在首次飾演虞姬後,被師傅獻給晚清的大太監張公公蹂躪和摧殘。

在這段過程裡,沒有一個人詢問過他的意願,也沒有機會能夠探索自己。程蝶衣只好從虞姬的角色裡尋找自己存在的價值,拋棄了原已認同自己的男性性別。他認為自己只能活在虞姬的故事裡,並遵守虞姬的傳統女性儒家思想—忠貞服從、從一而終。

而關於程蝶衣的性傾向,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疑問。在此,陳雅湞(2004)認為程蝶衣似乎只在上妝之後才明顯扮演同性性關係中偏女性的角色。從這觀點看來,程蝶衣因為唱京戲而畫在臉上的粉妝,變成是搭建其性別自我認同與性別取向的一種人為、後天的社會文化架構。

一個人的性別發展可以有兩種理論來解釋:本質論與社會文化建構論。持本質論者認為性傾向是天生的,以生理層面區辨男性與女性。而社會文化建構論者挑戰本質論的性別二元論,他們認為一個人的性別發展是受整體社會文化所建構而成的。筆者也認為程蝶衣的性別發展之所以產生障礙,是受當時的封建社會文化及政治動盪所影響。

為何我們需要從後現代女性主義治療學派看程蝶衣?

後現代女性主義治療學派可以說是一種哲學取向,其理論本身並不存在著客觀視野或既有規範,破除傳統思考模式且對政治、社會、文化、性別等議題具批判意味。其理論也反對父權體制的傳統社會,並批判性別二元對立的論述。尊重個體差異並朝向更多元化與開放性的理念發展。而後現代女性主義思潮已超越了性別議題,更融入了社會正義議題與多元文化議題,並將其放入整個理論與實務當中。並強調社會力量、政治因素與環境對個體的影響力及發展。從這些情境脈絡分析與理解程蝶衣的性別認同障礙及其壓迫來源,是女性主義治療者不可分割的判斷因素。

透過女性主義治療觀點看待角色程蝶衣的性別認同障礙,即是受整體社會、政治及環境的衝突下所導致。在被賦予虞姬的角色後,他為了成就藝術,不得不將假戲真做。只因他堅信虞姬的故事裡有個唱戲和做人的道理。電影中的戲班師傅向當時還小的小豆子說:「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這究竟是成全虞姬還是成全自己?從這樣的理論觀點來看待角色程蝶衣所處情況,治療者不會將焦點放在個案應該如何活出自己,而是有哪些可能方式來活出自己。

筆者認為從後現代女性主義觀點看待程蝶衣的情況,不應將其性別分類視為一種標準工具來定義或判斷。程蝶衣在尋找性別認同的過程裡,皆是非自我意願承認自己為女嬌娥的。由此可證,即使到了電影尾聲,他仍然將戲文唸成:「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後自刎。依照現今多元性別的發展,程蝶衣的性別認同可以擁有更多元化的自由選擇。因此,具備多元性別知能是一位女性主義治療者一輩子的旅程。女性主義治療者不應將焦點放在確定或判斷個案性別上,而是著重在消融多元性別族群與社會中的刻板印象、社會規範、政治政策等議題之間所產生的問題與衝突。

而後現代女性主義治療學派也經常應用關係文化理論來看待個體與他人之間的連結。其關係文化理論是從客體關係理論延伸而出,它說明了個體在與他人互動連結中,是否擁有彈性與他人能適當地應對。從此理論觀點來看,從小就與母親失去連結的程蝶衣,轉而向段小樓獲取異性戀認同。但卻換來段小樓一句:「蝶衣,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呀!可那是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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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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