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RG「中國資訊戰」報告揭露「在地協力者」是關鍵:「壞民主故事」如何改變認知?

IORG「中國資訊戰」報告揭露「在地協力者」是關鍵:「壞民主故事」如何改變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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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資訊戰中,策略就是透過各種「事件」,形塑「好中國、好威權」以及「壞民主、壞美國」的認知,讓民眾感覺民主沒那麼好,威權其實也不錯。

「美國流感死的人比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以下簡稱武漢肺炎)更多」「武漢肺炎病毒是美軍傳來中國的」「美國流感其實就是武漢肺炎」這些消息在今年台灣疫情高峰期間在網路上到處流傳,這些消息想要傳達什麼?是從什麼地方傳到台灣的社群中的?

集合台灣媒體工作者、資料科學家及各地公民組成,以科學研究方法調查中國對台進行認知戰的研究單位「IORG」今(20)日召開記者會,發表中國對台灣進行資訊操弄及人際滲透的最新報告,指出中國滲透台灣成功關鍵在於「在地協力者」;而重點目標在於影響、改變台灣人對「中國v.s西方;威權v.s民主」的認知。

政論節目的影響力更甚於新聞媒體報導

共同主持人游知澔以最新報告中的14項發現當中舉例;今年疫情尚未開始延燒到全球之前,2月21日,日本的《朝日電視台》刊出1篇報導〈以為是流感卻是新冠肺炎?美國醫療現況的障礙〉,談的是一開始美國把武漢肺炎誤認為「流感」;然而卻被中國媒體和台灣名嘴潘懷宗在政論節目上講成「美國流感可能就是新冠肺炎」。

另外名嘴朱學恆在政論節目《這!不是新聞》上,引用1981年1份美軍的生化武器研究報告,搭配「武肺美國 CIA 生化武器?俄羅斯、中國全面指控」的標題,企圖將武漢肺炎跟來自美軍的意象綁在一起。

在3月4日東森的《57爆新聞》節目上,另一位名嘴汪潔民也強烈質疑是美軍在去年10月的世界軍人運動會舉辦期間,故意在武漢散播病毒。

這幾個消息,後來都被查核後確認為「假新聞」,然而澄清的消息不比假新聞本身,相關的圖文、影像等,依然持續被截圖、修改,並在台灣公開社群網絡和平台當中廣為流傳,成為了部分閱聽眾的「印象」。

透過IORG結合多起資訊操弄事件及人際滲透案例網絡,各事件或案例網絡交集處,分析整理的訊息傳播網絡圖,可以看到中共對台操弄資訊的路徑,這些消息如何透過中介者進入台灣輿論圈。更重要的是有效指出重要「在地協力者」以及資訊操弄及滲透方式多元、細緻且多變等現象。

中國對台資訊戰訊息傳遞網絡圖
Photo Credit: IORG官網

另外一名計畫主持人王希指出,經過政論名嘴、網路KOL和粉絲專頁等「在地協力者」傳播的受操弄資訊,在封閉群組中佔整體訊息數量比例較高,而且傳播的速度和被觀看的數量,甚至高於主流媒體的新聞報導;不過王希也強調,名嘴、媒體這些在地協力者,其實並不一定有幫助中國的主觀動機,目前也沒辦法證實他們和中共官方有利益活連結,但他們「散播」的客觀行為,確實助長了這些消息在台灣廣為流傳。

報告也揭露,有多起社交平台上的「群聚發文」,出現多個帳號在短時間內張貼相同內容或連結,連續幾則貼文只間隔1分鐘;像之前在美國因佛洛伊德事件發生抗爭活動,在網路上出現「光復美國」訊息廣為流傳,企圖和香港的「光復香港」混淆;IORG發現,相關貼文速度比其他正常文章速度快10倍,這種橫跨台灣、香港、馬來西亞等社交媒體共同協調發文的行為背後,可能有政治動機。

「好中國、壞民主」的故事到處流傳,該怎麼反擊?

政治大學國發所教授黃兆年指出,假新聞、資訊戰是中國地緣政治爭霸的重要一環,尤其現在美國和中國的關係益發緊繃,其目最終的是透過大外宣、資訊戰,讓民眾認為民主沒有效率、容易作假、發生暴動抗爭製造社會動亂等,用反面的方式宣揚中國「威權」優於西方的民主制度。

因此在資訊戰中,策略就是透過各種「事件」,形塑「好中國、好威權」以及「壞民主、壞美國」的認知,讓民眾感覺民主沒那麼好,威權其實也不錯,進而認同「中國的威權制度比西方的民主制度更好」。這其實和現在中國的「大外宣」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大外宣是透過明確的金錢資源來做,資訊戰爭不只涉及到金錢利益,還可能涉及政治情緒,而且通常更容易在封閉群組中傳遞。

這樣又該如何因應?黃兆年認為,應該要多做「好民主故事」來進行民主深化,不只是制度上的維持,更是價值觀的形塑。他也認為,民主國家有的競爭性選舉,給了資訊戰很多「見縫插針」的機會,讓不同群眾間彼此更對立,台灣民主社會要持續深化,必須要強化社會信任和包容性,促進溝通和共識。

王希則強調,他知道很多人為了抵抗這些資訊戰中的陰謀論,會產生另外一種攻擊中國的陰謀論,但他認為陰謀論就是無法對抗陰謀論的,到最後非常可能只深化了社會對立,反而落入對方資訊戰真正的目的。

AIT發言人:面對不實訊息,台灣能協助民主國家認識對手

AIT發言人孟雨荷今天也出席記者會表達支持,她用中文發言,指出不實訊息對民主制度構成很大威脅,製造社會分歧,並且降低民眾對政府的信心;她希望IORG的研究報告,能協助民主國家進一步認識他們的對手,越了解對手,對手就會越來越弱。

AIT發言人孟雨和和IORG團隊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李秉芳

孟雨荷也說,散播不實訊息的人,認為民主制度有弱點,以為可以利用言論自由、網路自由、新聞自由等,來破壞民主,但她認為「正好相反」,像是今天這場活動,正好就是來自於民主制度;因為要從事這樣的研究調查,是民主的教育制度下讓人保持好奇及培養辨別真假的能力,以及政府對民眾有透明的溝通。

孟雨荷最後也表示,台灣在很多國際場所不能參加國際組織、不能分享經驗;很多國家面對不實訊息這樣的困難,希望其他國家能借鏡台灣的經驗和研究,鼓勵台灣繼續做有價值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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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