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衛阿山:收集所有「零碎的時間」來完成一首歌,我還有很強的欲望一直寫下去

四分衛阿山:收集所有「零碎的時間」來完成一首歌,我還有很強的欲望一直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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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寫歌這方面稍微有了一些體會之後,我忽然認為自己在思考歌曲的過程顯然不夠。就現實上來說,也許因為工作,也許因為吃喝玩樂,我沒有辦法花很多的時間在專注寫歌這方面,於是我自作聰明地開始構思自以為是的計劃。

文:陳如山(阿山)

剛開始玩團的時候,我們在永和秀朗路底某公寓的頂樓練習,大夥湊了錢買了二手的音響設備和鼓組,然後在太原路買了吸音棉自行DIY打造了簡陋的練團室,就這樣週末假日和工作之餘一直耗在那兒練習國外樂團的歌曲。

一開始大家都不想彈bass,所以有一段時間我是邊彈bass邊唱歌,「槍與玫瑰」的key很高,大熱天又沒有空調的狀況之下我經常唱到暈眩,如果當初邊彈邊唱一直持續到現在,我想我應該是個還蠻稱職的bass手。

之後練團室從永和搬到新店再搬到中和,慢慢地也開始寫自己的歌,也累積了很多錄在錄音帶的demo。就算團員來來去去的可以踢一場足球賽了,我們還是這樣傻傻地每個禮拜固定時間練習,當時的心態總是把練團當作第一優先。

工作很忙的時候還是先去練團之後再回公司加班,這樣「半工半練」的狀態持續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但只要大夥把一首歌編到一個完整的程度,那樣的疲累都會煙消雲散。

後來在寫歌這方面稍微有了一些體會之後,我忽然認為自己在思考歌曲的過程顯然不夠。就現實上來說,也許因為工作,也許因為吃喝玩樂,我沒有辦法花很多的時間在專注寫歌這方面,於是我自作聰明地開始構思自以為是的計劃。

我的想法是運用公司的年假來為自己創造空間與時間,從人事部那兒拿了假單和主管請了假,買好了新的筆記本,也把桌面整理乾淨了,為木吉他換了新的鋼弦,透過窗簾從樹葉縫隙灑進來的光也預定好了。我可以清楚看見鉛筆與橡皮擦在桌面上形成的影子,深呼吸之後就開始期待未來幾天即將出現在白紙上的文字,如果當時有Facebook的話就會拍張照上傳,搭配一些準備要幹嘛幹嘛之類的話。

然後就這樣很慎重的邊彈著吉他一筆一畫慢慢地寫,但我不知道的是放假之後所產生的自由是非常巨大的。

對抗了院線片的誘惑卻抵擋不了朋友一起去唱KTV的召喚,躲過了親戚來訪的時刻卻還是一如往常去接女朋友下班。熱炒店啊、夜市、西門町、東區、唱片行、朋友家、朋友的朋友家......,我都在年假這段時間造訪過,其實我並沒有去到很遠的地方,所以我還是會回到桌上繼續我績效不彰的功課。

年假一放完,筆記本裡的筆跡從工整變成潦草,偶而幾頁密密麻麻的鬼畫符就當做了未被採用的記錄;當時腦袋裡關於吃喝玩樂的部分遠遠超過思考這次計劃的成效,我並沒有想很多就這樣再度回到日常生活,只是背包裡多了一本比較新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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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時報文化

慢慢地新的變成舊的,舊的就擺在床頭的書架,也不小心地累積了好幾本,和灌籃高手的漫畫擺在一起,偶而我會翻來看看,看著看著之前寫的筆跡和內容就會想到當時的場景、年月份、溫度.......有時心裡會想:「哎呀!那時候寫的什麼鬼啊!」但是後來我也發現就算是「什麼鬼啊」,那也是歷程的一部份。

某次我在翻翻看看的過程裡面忽然有了一種領悟:原來當我或許在上下班途中,也許是走路或是搭乘交通工具,不管目的地為何,只要是在移動的過程裡面,我經常會有很多的靈光乍現,這些剛生出來的文字和旋律往往在某個晚上經過整理之後會比較有成效,比起好端端地準備好了一段時間和環境所產生的想法活躍許多。原來對自己來說,創作是需要許多外在的刺激來配合。

這樣的感覺不會天天有,但也有可能一天好多個,所以收集所有「零碎的時間」來完成一首歌,後來變成我習慣的其中一種方式,這是急不得也慢不下來的旅程,我還有很強的欲望一直寫下去。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回得去的地方與回不去的時光Now You Know-四分衛主唱阿山首次散文創作》,時報文化出版

作者:陳如山(阿山)

四分衛主唱阿山首次散文創作,從2003到2020年,一次收藏十七年的阿山!

他不自覺地經歷了許多難以言喻的人情世故,後來不管他走去哪裡都會發覺那些回得去的地方都是回不去的時光,後來他也忽然懂得就算住在不會下雪的城市裡,也會感受到心裡的氣溫經常比氣象預報的還冷。

所有的相聚分離以及作決定都不知不覺累積得越來越多,因為一切都留不住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經常拍照偶爾回顧。後來這些畫面與文字一不小心就集結成冊,於是這些阿哩阿雜的胡言亂語代替了回不去的時光讓他遇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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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