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法國抗議極端主義,台灣某些人用「新聞自由」護航威權實在荒謬

相較於法國抗議極端主義,台灣某些人用「新聞自由」護航威權實在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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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媒體有公共性的特質,不全然是市場考量,市場競爭無助於「造假報導」與「刻意誤導」的修正,以及媒體配合中共裡應外合,都不是自由市場就可以克服的問題。對台灣而言,放任敵對國家操控國內媒體,台灣的民主自由才是國際社會的笑話。

10月中旬的法國,數以萬計的法國民眾因為「言論自由」走入社會街頭表達內心的悼念與憤怒,起因是為了哀悼一位歷史老師被一名年僅18歲的激進份子給斬首殺害。

該教師遭受不人道對待的原因,是他在課堂上展示一幅《查理週刊》(Charlie Hébdo)的諷刺漫畫作品,漫畫圖像涉及到伊斯蘭教的先知穆罕默德,因而慘遭挾怨報復。對此,法國上到政府、下到一般民眾同聲斥責這樣的恐怖行為,同時多數認為法國必須團結起來面對極端主義的攻擊,以確保公民所享有「言論」與「信仰」的自由。

無獨有偶,近日,我國內部也出現對於「言論自由」的爭議,「中天新聞」年底能否繼續開台倍受朝野各界關注,藍營高舉「言論與新聞自由」來連結「撤照」一事,有意超前部署未審宣判將NCC的專業審查貼上「獨裁政府」的標籤;有趣的是,包括馬英九、韓國瑜、連勝文等人同聲同氣大肆批判NCC與民進黨政府,刻意忽略中天過去誤導新聞的案例不勝枚舉,將中天帶動「韓流興起」的風向及「怪力亂神」的謬論冠上「唱反調的媒體」形象,甚至協力掩蓋媒體直接受命中共指揮的自甘墮落,自由猶如替中國滲透脫罪的假道學。

從中天撤照,看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的錯置

縱然上述兩件是完全不相干的議題,但都有「言論自由」的意涵,唯,最大不同之處在於「民主自由」在個別案例的邏輯差異。

以「法國歷史老師遭斬首一事」來看,凸顯出「伊斯蘭恐怖主義」對於「信仰與言論自由」的侵害,極端組織透過違反人性的謀殺行徑試圖製造的社會恐懼氛圍;換言之,這名恐怖行動者就是透過粗暴的人身攻擊,抑制任何違背信仰價值的言行,這是恐怖組織過去一貫思維邏輯,大到無差別性的濫殺,小到個別人事物的針對性暴力,《查理週刊》五年前被恐攻就是一例,言論自由面臨暴力禁聲的對待。

然而,台灣對於「中天撤照」的反應卻呈現兩種不同方向的討論,贊成撤照嚴辦的一方認為,中天已違反媒體該有的新聞道德,就算在公共議題上可以有不同意見的政論製作,但對於新聞報導的超然性與公共性應當不容受到操弄,而對於中共伸手干預新聞議題風向,這顯然是威權主義利用民主制度下的「新聞自由」來「箝制新聞報導」,新聞自主全然喪失。

反對者,則認為此例一出是「踐踏新聞自由」、「摧殘言論自由」,未來將不會有針貶時事的其它聲音,媒體「歌功頌德」將讓台灣走向一言堂,民主自由的精神與價值因而蕩然無存。

中天
Photo Credit: 中天新聞CH52 YouTube頻道

國內會有如此差異的立場,根本問題在於媒體作為「民主第四權」的解釋範疇,而有「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的錯置與濫用,進而延伸出似是而非甚至顛倒是非的謬論。

持平而論,媒體具備傳遞資訊的能力與權力,掌握了新聞編撰、製作與分享的工具與管道,正因為有公共性的身分,一來多元言論得以自由表述,二來媒體能否自我約束的考驗。直言之,中天的問題並不是「藍綠的政治立場」或「議題風向的內容」,而是本案內在隱藏的「中共介入因素」與「傳播假訊息」之實,這更是侵蝕「言論與新聞自由」的關鍵問題所在。

放任中共在台操控媒體,才是民主自由的笑話

其實,早在17世紀英國的《權利法案》及18世紀法國大革命時期的《人權和公民權宣言》,有了言論自由與基本人類連結的開始。爾後,聯合國分別於1948年通過的《世界人權宣言》和1966年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言論自由在國際社會中出現更為明確的定義,人人有權在不受干涉下持有、表達意見及主張。

只是,言論自由是基本權利,但並不是絕對的肆無忌憚,而當言論可能造成其它權利的傷害,那麼法律定義下的「傷害原則」或「犯罪原則」是對言論自由的空間限制,例如對虛假與誤導新聞的課責。

此外,對於「新聞自由」的討論,也來自不同理論的對話,包括天賦人權、觀點自由市場及民主第四權等學理基礎,甚至有看法認為新聞自由其實是來自言論自由的延伸,試圖解釋媒體在新聞自由的角色與權利,而過去討論新聞自由的挑戰除了有威權統治之外,還包括了商業置入的市場誘惑,以及國家政府對外的宣傳行銷,這就是當前許多民主國家面臨中國滲透的挑戰,同時也衝擊著新聞媒體專業性的抗壓力與自主力。

簡言之,中共大肆收買外國媒體,除了有利進行政策大外宣之外,影響當地輿論風向也是一個重要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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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中央社

只是,國內部分人士倒果為因,無視中天違背新聞該有的道德標準,以言論自由來脫困根本是廉價的邪惡表現,誇張的是,反對撤照者認為可以透過市場機制來淘汰之,媒體的觀點與立場可以透過自由辯論和競爭擇之,這個假設是認為當市場會讓媒體進行「觀點的自我修正」。

不過,媒體有公共性的特質,不全然是市場考量,市場競爭無助於「造假報導」與「刻意誤導」的修正,以及媒體配合中共裡應外合也不是自由市場就可以克服的問題。對台灣而言,放任敵對國家操控國內媒體,台灣的民主自由才是國際社會的笑話。

諷刺的是,日前傳出我國駐斐濟的代表處在舉辦國慶酒會時被中國外交人員踢館且暴力對待,顯然中共對台文攻武嚇的手段愈來愈密集,同時我們也正面對中共的步步滲透,中天的違法亂紀正是溫水煮青蛙的試驗,利用「新聞自由」的溫床來對我軟土深掘,說不定改天會有「台媒對中認錯」的政治正確舉動,也是不意外。

雖然如此,我們不必過度擔心,畢竟台灣的報導自由及社會多元觀點未曾改變過,只是,同法國一樣,我們該擔心的是中國利用威逼的手法來干擾我國的言論自由,而這才是未來該審慎面對的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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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