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集團董事長杜綉珍:71歲日騎單車130公里,50歲後的每一天都要活到極致

巨大集團董事長杜綉珍:71歲日騎單車130公里,50歲後的每一天都要活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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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擔任公司的高階主管多年,又是兩個孩子的媽,杜綉珍的行程一向很滿。但她仍堅持保有運動的習慣。對她而言,運動不只是健身,還是生活中難得屬於自己的「Me Time」。

文:陳莞欣|攝影:影巷26號|內文圖片提供:巨大集團

編按:71歲的巨大董事長杜綉珍,是業界熟知的「拚命三娘」。她59歲和朋友騎單車環島、70歲前騎單車上武嶺、富士山,參加多場鐵人三項賽事,至今仍維持一週騎三次單車的習慣。她認為,運動能讓人變得自信──掌握單車前行的去向,就是掌握自己的人生。

女性主義先驅吳爾芙曾說,女性想寫作,得先擁有自己的房間。而就巨大集團董事長杜綉珍看來,現代女性要自由,得擁有一台自己的車才行。一場媒體茶會上,她說起自己成立全球第一個女性自行車品牌「Liv」的契機:「亞洲女生從小被教導要讓男生,導致我們長大後很容易害怕。婚前聽爸爸的、婚後聽老公的,老了聽兒子的,妳什麼時候才要幫自己做決定?」

71歲的杜綉珍,三年前接任巨大集團董事長。她指出,單車一向是男性的世界。在單車賽事中,男性騎士的人數遠超過女性,消費者也以男性為大宗。但她認為,女性不是不會騎車,而是缺乏適當的工具。因此,她在2008年創立專屬女性的自行車品牌「Liv」,和該集團另一知名品牌「捷安特」做出區隔。

身為運動產業龍頭品牌的領導者,杜綉珍對騎車的熱情不只是說說而已。她每週騎兩次室內單車、一次戶外單車,曾多次騎單車上高山。台灣武嶺、日本富士山,都有她的足跡。她單日騎行最高紀錄是走「媽祖遶境」路線,從台中大甲騎到嘉義新港,全長130公里。抵達目的地,還可以輕鬆舉起重達七、八公斤的公路車,體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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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歲的杜綉珍長期保持運動習慣,體力相當好。

我們詢問杜綉珍,為什麼喜歡騎單車?她笑說,這項運動會讓人變自信:「騎車對我來說,就是control your own destiny(掌控自己的命運)!」

父母當兒子養大的獨生女,女生要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38年次的杜綉珍,成長於台灣經濟起飛之際。然而,在她的回憶裡,那也是個女性備受壓抑的年代。她還記得就讀淡江大學時,有個女同學午餐總是添很多飯、夾少少菜。因為她的學費,是由當女工的妹妹支應。當年,女生能讀大學已非常幸運。許多家境沒那麼好的女孩,初中畢業就要到工廠上班,好讓家中兄弟能繼續升學。

身為醫師家庭的獨生女,杜綉珍說,她雖不用當女工幫助家計,成長過程仍有不少驚心動魄的經驗。像是重男輕女的奶奶曾要求她父親,要不娶細姨生兒子,要不領養其他兄弟的小孩。父親不肯,奶奶便把怒氣轉移到她身上,「我阿嬤非常討厭我。她晚上睡覺還會偷捏我呢!」杜綉珍形容。

幸好,受西式教育的爸爸觀念開明,也養成了杜綉珍獨立自主的性格。小小年紀的她,常有些外人眼中「不像女孩子」的舉動。例如,初一時,班上有個同學偷拿她的參考書,杜綉珍竟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去,賞對方一個巴掌!「我在家做錯事,爸爸會直接打下去,所以我想說如法炮製⋯⋯」她解釋。

另一次,則是她念彰化女中時和直升班的同學比賽拔河。對方故意叫全班同學都下場幫忙,讓杜綉珍的班級寡不敵眾,輸掉比賽。她和校方舉發對方作弊,師長卻偏袒直升班的同學,要她們重新比賽。杜綉珍和同學們講好:「等下大家聽我號令,我喊到三就鬆手,讓她們倒。」這一倒,讓老師們看得傻眼,直嚷著要記她過。

幾個小插曲,就能看出杜綉珍的「不乖」,對人、對事都很有自己的想法。結婚後幾年,她在巨大集團創辦人、舅舅劉金標的邀請下,和留在新加坡的先生分隔兩地回台工作。從總經理特助、採購經理,一路當到董事長,期間更推動集團股票上市,協助公司進一步壯大。

能控制單車行進的去向,就能掌握自己人生的方向

隨著時代進步,今日女性的生活或許不若過去辛苦,但許多傳統觀念的改變仍相對緩慢。捷安特台灣總經理鄭秋菊觀察,單車的女性消費者有個明顯的年齡斷層:30歲到40歲。這10年的歲月,正好是女性為家庭最忙碌的階段。待女性重拾運動習慣,通常都已是40歲後半到50歲的空巢期。「很可惜,女生都是婚後開始不愛自己!」她感歎地說。

擔任公司的高階主管多年,又是兩個孩子的媽,杜綉珍的行程一向很滿。但她仍堅持保有運動的習慣。對她而言,運動不只是健身,還是生活中難得屬於自己的「Me Time」。

很少人知道,看似身手矯捷的杜綉珍,其實並非天生的運動好手。她笑說,劉家人(杜綉珍的母系家族)多半運動神經不錯,只有她從小體育成績很差。例如籃球課上,投籃五次只要中三次就及格,結果她全數槓龜。「凡是要跟人比的項目,像是跑步、跳遠,我都低於平均。」她自嘲。

然而,這並不妨礙她享受運動的樂趣。杜綉珍的爸爸會柔道,媽媽擅長打高爾夫球,耳濡目染之下,她從年輕時就接觸了不少運動。說起騎單車的經驗,她更是眼睛一亮,「我念的初中離家很遠,每天都騎腳踏車去上學。騎車不用跟別人擠公車、火車,又比走路的同學快,真的是美妙的經驗!」

有了腳踏車,就有了自由行動的能力。杜綉珍還記得,當時她常騎車載女同學去海邊玩。不用等男生載,隨時都能出發。一路騎到海邊,和後座同學一起高歌,是少女時代最難忘的青春回憶。

「單車是很個人的運動,你可以自己掌握速度。要快、要慢都OK,讓人很自由!」杜綉珍形容,騎單車給人一種掌握自身命運的踏實感。握著自行車的握把,彷彿能控制人生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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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墾丁到花東的騎行路線可以看到海,是杜綉珍最喜歡的一段路。

59歲那年,她和一群女性朋友組成了「搖滾玫瑰」單車環島團,成員包括Verizon Media國際事業董事總經理鄒開蓮、前跆拳道國手陳怡安等人。一行人從淡水出發,往南到恆春、蘭嶼,再沿東海岸北上回到淡水,花12天騎完968公里的路程。一路上大家風吹日曬,更曾在逆風中挑戰蘭嶼顛簸的山路。抵達目的地後,大家互相擁抱,更有人感動地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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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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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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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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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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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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