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失恐懼》:從出生到死亡,FOMO都是人類心理學的一部分

《錯失恐懼》:從出生到死亡,FOMO都是人類心理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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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社群網站使FOMO更容易被激發,它們讓你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選項。比起在校園各處打聽,瀏覽社群網站更容易、也更有可能讓你發掘生活周遭那些會引起FOMO的事物。

文:派屈克・麥金尼斯(Patrick J. McGinnis)

第三章:不只是流行語

「你認為嫉妒是他們的唯一樂趣。」

──美國作家埃麗卡・容

過去幾年以來,梅西百貨、Dunkin’甜甜圈、Spotify等各式各樣的品牌公司,都曾在行銷手冊上使用過FOMO或類似的詞彙。然而,我最喜歡的行銷手法大概是麥當勞警告消費者要當心「錯失肋排堡恐懼症」(Fear of Missing Out on McRib)。放心,我們才不會有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各種適合拍照上傳Instagram的「裝置藝術」和「博物館」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冠上「冰淇淋博物館」、「顏色工廠」、「自拍博物館」等名號。我最喜歡的,莫過於在2018年於德州奧斯丁開張的「FOMO工廠」。訪客只要花28美元,就能擁有「沉浸式自拍體驗」、造訪只販售思樂寶飲品(展覽贊助商之一)的吧檯,並拍攝夠多的照片,讓你的社群動態在可預見的未來中,都不必擔心沒有照片可張貼。

FOMO具有很大的爆紅潛力,因此成為社群網站名人、脫口秀主持人和貼文標籤行銷最愛用的詞。基於這個原因,人們通常認為FOMO不是什麼嚴重的事,甚至還很好玩,大多跟自拍或害怕錯過派對、假期、肋排堡有關。在專門收錄俚語的Urban Dictionary裡(FOMO被收進牛津和韋伯字典的前幾年,曾在這個線上字典引起軒然大波),FOMO的第一個定義也支持這樣的認知:

「錯失恐懼症」

認為錯過一場派對或活動就等於錯過一件很棒的事的恐懼症。例句:約翰雖然很累,但是FOMO佔了上風,使他還是去了派對。
#恐懼#錯失#派對#夜生活

網路上曾瘋傳無數流行語或現象,都是來了又去。然而,FOMO持續了很久卻仍未退燒。現在,這個詞已被廣為接受,尤其是在千禧世代之間。《紐約》雜誌的「The Cut」專區完美點出了FOMO在流行文化中屹立不搖的原因:「⋯⋯總的來說,像『FOMO』這樣的詞最終是利大於弊,因為它們幫助我們表達了某種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感覺到的事物。」因此,FOMO絕對不只是瘋傳一時的流行語而已。FOMO是會對社會很大一部分產生影響的一種現象,使人們的生活變得複雜又不快活。當你終於發現,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掙扎,甚至還有一個詞能夠形容你的感受,你就會覺得它說中了你的心聲。

這種感受不容輕忽。《今日心理學》報導,擁有FOMO的人心情大抵上較他人低落、自尊心下降,並會感到孤單、自卑,特別是當他們認為自己比同儕或社交圈內的其他人還要失敗的時候。此外,FOMO也跟學業表現達不到標準、難以建立面對面關係、動力不足等有關。基於這些潛在後果,全世界的心理學家都對FOMO很感興趣,迫使他們進行調查,以更清楚地了解其成因和結果。

已有研究者進行過以數據為基礎的分析,顯示了FOMO會直接影響你看待自己和過生活的方式。例如,有一個2018年以大學生為對象的研究顯示,擁有FOMO的人會「容易疲勞、壓力大、出現睡眠問題和生理症狀。」這些發現刊登在《動機與情感》(Motivation and Emotion)期刊上,也有描述FOMO是如何根據個人的行程和日常活動產生變化。例如,FOMO會在一天和一週稍晚的時間升高,進行工作或讀書等很有必要但不見得有趣的日常事務時,也會達到顛峰。不意外地,星期五晚上待在圖書館的時候,會比星期二下午跟朋友一起吃午餐的時候,還更有可能感覺到FOMO。同樣的研究也指出,研究對象無論是從網路上或是在現實世界中(例如透過口耳相傳)得知一個活動,他所經歷的FOMO是一模一樣的。

雖然社群網站不是「原因」,只是「可能」引起FOMO,但這的確使FOMO更容易被激發。這是因為,社群網站讓你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選項。比起在校園各處打聽,瀏覽社群網站更容易、也更有可能讓你發掘生活周遭那些會引起FOMO的事物。因為社群網站能有效引起FOMO,人們便將壓力、嫉妒心和憂鬱全都推給這些網站,也認為時下年輕人喜歡張貼不恰當或自我炫耀的內容,進而承擔不必要的風險,同樣是社群網站造成的。此外,社群網站也有可能介入現實生活,傷害到「離線」的關係。

越來越多科學研究證實,不管你是從手機或是在現實生活中從朋友那裡得到FOMO,你的生活和生計都有可能受到真實且長久的傷害。當你的每一個決策都受到同儕、周遭環境或網路的影響,就表示你讓出了自己的控制權,無法再為自己的人生做主。有關FOMO的學術文獻雖然持續在增加,但這個概念仍然很新,想知道它對一個人的身心健康會造成什麼樣的長期影響,我們還有很多要學習、了解的。

《錯失恐懼症:FOMO的普及、動態及後果》(“Fear of Missing Out: Prevalence, Dynamics, and Consequences of Experiencing FOMO”)的作者做出以下的結論:「總體而言,我們認為社會心理學這個領域一直錯過FOMO。我們鼓勵更多研究者一起來了解這個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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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從FOMO世代開始,但不會在那個世代結束

從出生到死亡,FOMO都是人類心理學的一部分。如果你曾試圖哄一個不想睡覺的小孩乖乖入睡,或曾試著結束與祖父母的通話(他們總有好多問題要問!),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然而,現在焦點大部分都放在千禧世代上。全球廣告公司智威湯遜(J. Walter Thompson)在2011年進行了一項重要的FOMO研究,發現千禧世代有72%的成年人可以理解這個概念,且41%有時或常常經歷FOMO。雖然進行這項研究時,FOMO這個現象大概比現在少得多(Instagram、Snapshot、Tinder等App都還沒出現呢),但還是能清楚看出研究結果意味著什麼。我把這個族群稱作FOMO世代,他們代表了第一批真正的數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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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局勢迅速改變,數位韌性越顯重要,從個人、企業乃至於國家,如何保持數位主動性防禦,即時修復受損,甚至從被攻擊中成長?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與我們分享他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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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科技戰吹響關稅壁壘號角,接著新冠變種病毒造成塞港、斷鏈,再到俄烏戰爭加劇能源、通膨問題,以及近期部分地區緊張的政治關係。各種大環境衍生的灰犀牛(gray rhino)風險,凸顯國家政策乃至於企業對策在數位科技扮演要角,如果能加強「數位韌性」(Digital Resilience)累積籌碼,將更有餘裕面對未來各種政經事件的衝擊。

不過究竟數位韌性的概念是什麼?甫成立的數位發展部部長唐鳳指出,「韌性指的是在任何時候遭受到不利的影響,透過完善機制的即時應變並快速恢復;甚至從被攻擊的經驗中學習、強化自身體質」。另外,我們採訪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他用更好懂的概念譬喻,電腦備份以前靠人力執行,可能有資料遺失或備份不完全風險;但現在透過自動備援或容錯機制,等於強化電腦的韌性之後,一旦當機就會自動把資料存放到別的系統,讓業務保持可持續性及順暢性。

台灣數位基礎建設程度名列前茅,但是連帶的資安攻擊也不少

了解數位韌性的內涵之後,我們接著要問,在強化韌性的反應能力之前,台灣的數位化基礎建設究竟是否到位?

根據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公布的2022年台灣網路報告,顯示台灣網路使用率與相關應用服務逐年成長;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公布的2021年世界數位競爭力評比,台灣名列第八名,領先東亞其他鄰國如中國、日本、南韓。至於企業方面,星展集團公布的企業數位化準備程度調查,台灣有高達95%的中大企業已制訂數位轉型策略,位居領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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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隨基礎建設聯網程度越高、數位化越普及,電腦系統遭受駭客攻擊或網路病毒感染的機率也越高。黃勝雄以台灣為例,台灣資訊系統平均一年收到的攻擊通報,累計高達150萬筆,舉凡像是前陣子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超商門市電視螢幕出現不雅字眼,以及外交部、國防部網站遭入侵,就是資訊系統被攻擊的明顯作為。

台灣在數位韌性做了哪些努力?主動式防禦讓敵方承受昂貴代價

既然台灣經常遭受外來駭客攻擊,多年來對資訊安全議題越來越重視,不過在提倡數位韌性的時候,比起資安防禦又延伸出哪些新的思考面向?黃勝雄指出,「如果考慮到國家的數位韌性,最重要關注兩種狀態,一個是極端的被攻擊情境、第二是面對戰爭的緊急狀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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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網路資訊中心黃勝雄執行長

第一項極端被攻擊狀態,黃勝雄把網路流量耐受力,比喻為河道疏浚工程。假設一個工程能承受50年河川淹水情況,假設某一年突然河水大暴漲,能否有別條河道能疏浚;同理,資訊系統在平常也要針對極端的被攻擊狀况,列出多個腳本進行演練,在日後遇到突發攻擊,才能有配套措施加以應對。

第二種則是當發生戰爭時,台灣能否持續保持數位基礎建設的韌性。例如當我國網路基站遭受攻擊時,是否能夠即時運用海底纜線或低軌衛星,來保持對外通訊的暢通。因此在尚未開戰之前,台灣更該盤點戰爭情况超前部署,黃勝雄提出一個概念「主動式防禦」,也就是當敵方在尚未攻擊前,我們可以預先做足完整的準備方案;當敵人開始攻擊時,我們的數位建設就能發揮韌性實力,迫使對方在啟動攻擊之後,也要付出相對昂貴的代價,使潛在的攻擊者降低攻擊的意願。

從國家、企業、到個人層次,分別如何強勁「數韌力」?

如果平時就要培養數位韌性思維,甚至展開具體防禦行動,從國家政策、企業策略、乃至於個人行為,可以怎麼培養數位韌性力?黃勝雄針對這三大構面,分別論述當前台灣在數位韌性主題有哪些實際作為。

國家政策方面,近期數位發展部的成立,就是把資安核心業務加以整合起來,進行跨部會橫向溝通,有助垂直施展資安政策,協助各部會在依循資通安全管理法的架構之下,更能全面落實資通安全政策。另一方面,針對國際資訊戰接二連三的攻擊,我國政府除了對國內民衆宣導,黃勝雄也建議可以向外多對國際社群進行宣導,展示台灣資安政策的積極作為,號召更多民主陣營的夥伴,一起對抗無所不在的資訊烏賊戰。

至於從企業的角度來看,台灣超過九成以上是中小企業,除了運用有限資源打造基礎防線來抵擋網路攻擊,黃勝雄特別提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負責維運的「台灣電腦網路危機處理暨協調中心」可以給民間企業提供免費、最新的網路樣態這類資訊,或是協助引薦公私部門的資源給一般企業,協助企業主更快瞭解當前的攻擊手法,進而在事前、事中、事後做好資安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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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構面是民眾的個人層次,如何在日常生活培養數位素養,提升資訊解讀的能力?黃勝雄點出一個有趣現象,他說,「我們對資訊的過濾機制,不是來自資訊本身,而是來自傳送資訊的人,也就是你對他/她的信賴程度。」換言之,要對親友在群組傳送的訊息應保有更高警覺性,培養媒體識讀能力,或是從生活小細節,確保3C科技產品帳密不會輕易被盜用,自然讓想要癱瘓系統的攻擊者,同樣要付出較高的代價而不能得逞。

數位韌性的建構,與數位轉型一樣,它是階段性持續優化的過程而非結果,因此不會有停止的一天。黃勝雄最後強調,目前台灣在資訊技術及法律規範會持續擬定更完善的整合方案,並鼓勵中小企業、一般大眾對資安議題,在有限的範圍內,經常瞭解外面的世界發生哪些事情,不僅能免於成為資訊戰的受害者,同時持續充沛自我數位素養,每個人都可以為數位韌性工程做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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