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想要「遲到」或「微薄」的正義,司法單位不被人民信任是咎由自取

沒有人想要「遲到」或「微薄」的正義,司法單位不被人民信任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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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司法單位目前也有在努力改善相關罰則,我們必須加以肯定,但是那種緩慢與被動的心態真的要改進。法官被訓練成依法辦案,但是卻自高自慢,缺乏與民共同呼吸的溫度,請絕對要記得:沒有人要「遲到」或「微薄」的正義。

最近發生一件馬來西亞的年輕女大生被殺害的案件,台灣社會頓時揚起一片死刑的要求,層出不窮的命案讓人民憤怒,一再地興起對死刑的要求,也嚴重到懷疑法官的麻木不仁。之前的一篇文章中,我清楚地表明了我贊成死刑的立場:

必須說出,而且根據邏輯的分析、法律的立基,清楚的說出,在槍擊、分屍、重大刑案層出不窮的今天,好的人性要被彰顯,兇惡至極的沒人性要被處理,讓人民免於恐懼與憤怒。

類似的案件台灣從未有過死刑的判決,尤其兇嫌又是重案之初犯,可想像的是司法部門又要承受極重的壓力。恕我不客氣地說,司法官的恣意妄為已非一天兩天、一年兩年,這造成社會不信任司法,甚至鄙棄法官,司法系統有壓力也是咎由自取。

但是,我們在討論類似案件的時候,是否該用一致的標準呢?而當我們用一致的標準時,那台灣一年將會有多少死刑犯呢?請看下面這個最近的案例:

檢察官查出,2歲男童幾乎天天被25歲男子狂虐長達2個月,即使他因被追打,撞到頭破血流,擁有幼保系學歷的男童母親,竟冷眼旁觀,坐視丈夫虐死親生兒。男童昏迷後,竟然還被以CPR救醒並持續凌虐,25歲兇手還曾上網查詢「小孩全身冰冷」、「小孩失血怎麼辦」、「肺出血怎麼辦」、「腦震盪會呻吟嗎」等。台中地院依虐童致死、遺棄致死罪判邱男15年、王女8年4月徒刑,並宣告沒收邱男用來虐兒的衣架及吹風機。(參考自蘋果新聞

這個兩歲幼兒死的真的很慘,長期被虐待,活在恐懼裡,應該所受之痛苦遠大於這個受害女大生,但是「只」判15年,然後法官還要在判決書上寫沒收兇器,沒收了之後還要浪費納稅人的錢好好保管嗎?

虐殺嬰幼兒的慘劇不只在台灣經常發生,連日本跟香港也是,大家都在討論是否該加重懲罰。有些案件的判決甚至連殺人罪的基本刑法,十年都不到,因為沒有以殺人罪起訴。我怎樣都沒辦法想像,難道只要腦子裡沒有想著要把小孩打死,就怎樣打,每天打都可以嗎?世界上要比這樣更殘忍的事也很難吧?法官就算被法條綁住,也該積極地主導修法才對,真是麻木不仁。但是殘忍沒有極限,我們動輒判死刑、判無期徒刑,依媒體關注度、家屬痛恨度判案也可能過度。

一個文明的國家不會誅殺九族,也不應該有腰斬、凌遲、五馬分屍,我們的法律絕對該檢討、改變,不適任的法官們也該被淘汰,但是一定要有大家可以接受,又合情合理的標準。

作為維護社會安全的「法律」有兩個基本原則

我好幾年前就很想這麼說,社會為什麼會對司法這麼多的批評,卻又有很多的濫訴?這跟我們的司法單位忽略了法律的基本原則很有關係,那就是「正義」跟「比例」。

「正義原則」:一個社會必須保護人權,也就是保護一個人的生命、安全、財產、工作等權力。就像一個年輕的鐵路警察,因為要制止一個患有思覺失調症、逃票的火車乘客鬧事,無端被殺死,這在「正義原則」上是一個很重大的事件,除非犯案人有很充分的原因,不然不可以免於其罪。相同的,在使用安非他命之後,用殘忍的手法殺死自己的母親,也是在最大的程度上違反了「正義原則」。

這時不管是判決的法官,或者主寫鑑定文的精神科醫師,都不應該只是考慮犯案之時的精神狀態是否缺乏辨識能力,更應該在腦中浮現「正義」兩字。老實說,我知道很多精神科醫師會不同意這樣的想法,我也必須給予尊重,但這是老師教我的精神,屢經深思我覺得這是一種對社會的責任。

所以不只是憐其情、考量其精神狀態受影響,更需考慮要從反面思考,衡量犯案者是否也有其問題跟責任,應受適當之處罰。把法官當下缺乏「正義原則」思量的自由心證作為判決,將給犯罪者可乘之機,進而重創社會秩序,摧毀人民對司法的信心。

「比例原則」:法律的手段是「處罰」與「復原」,用以維護正義與人權,但是法官的量刑跟社會的評論也必須符合「比例原則」。舉鐵路警察被殺為例,當然殺死警察人員在大家的想法中是罪不可逭,更何況是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但是有嚴重妄想、情緒極度不穩之下的殺人,相比黑社會份子蓄意殺害警察,或警察被朋友謀財害命相比呢?我們不能因為其殺人手法是否殘忍,犯案過程是否被活生生錄影下來,而在眾怒之下就忘了「比例原則」,只是希望那個人被處以極刑。

我必須說台灣有很多的法律是不符合「比例原則」的,像有一些詐欺案件害許多人傾家盪產,量刑卻極輕,跟其危害不成比例。有一些違反食安、勞動條件的處罰也微不足道,像最近進口沒有醫療認證過的口罩販賣,可能害死很多人,但頂多是詐欺跟違造文書的輕罪吧?法官經常有因其「自由心證」給予較輕的處罰,卻忽略了「比例原則」的情形,像是股市內線交易的判緩刑,這反映的是司法人員的訓練跟涵養有很大的問題,也是民怨之所在。

司法單位目前也有在努力改善相關罰則,我們必須加以肯定,但是那種緩慢與被動的心態真的要改進。法官被訓練成依法辦案,但是卻自高自慢,缺乏與民共同呼吸的溫度,請絕對要記得:沒有人要「遲到」或「微薄」的正義。

希望政府的司法改革,以及司法人員銘記在心:這個社會要的是公平跟「正義」,而公平很重要的就是要符合「比例」,不要再亂搞讓自己被咒罵了,現在真的也只能說你們「罪有應得」;也希望媒體跟民眾考慮:重法雖然可以撫平一些憤怒跟怨恨,但是法律的比例原則,死刑的不可逆性都是必須加以考量的,否則也會造成混亂而過苛的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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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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