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參院未通過川普提名的聯準會理事人選、擇日再表決,她的最大問題是「金本位」

美參院未通過川普提名的聯準會理事人選、擇日再表決,她的最大問題是「金本位」
主張金本位制的經濟學家薛爾頓。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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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準會7名理事目前懸缺2席,川普提名的其中一位經濟學家薛爾頓因主張應恢復金本位而備受爭議。黃金的優點是穩定,但這也是缺點,金本位之下的經濟體發展容易受限,亦缺乏面對危機的反應彈性,美國在1971年已捨棄金本位制。

美國參議院昨(18)日對川普提名的美聯準理事會(Board of Governor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System,簡稱聯準會)理事人選薛爾頓(Judy Shelton)進行表決,共和黨有3人已表態不支持,結果為47張贊成票、50張反對票,任命案未通過,但參院本周可能還會再進行1次表決。薛爾頓最大的問題在於她支持金本位制、以及對美聯準(Fed)在訂定貨幣政策時的角色認知顯得矛盾。

美聯準全名「美國聯邦準備系統」,為美國中央銀行體系,而聯準會是美聯準的決策管理機關,共有7名理事,由總統提名、須獲參議院表決同意。聯準會是超脫黨政的獨立機關,過去在表決理事人選時,參議員就較少受到黨派影響而勉強選邊站。

《華爾街日報》報導,聯準會理事目前有2席懸缺,川普提名1席為聖路易聯邦準備銀行(St. Louis Fed)貨幣政策專家韋勒(Christopher Waller)、另1席為曾任川普顧問的經濟學家薛爾頓。韋勒上周在參院銀行委員會除獲得共和黨13名參議員全員支持外,12名民主黨成員也有5人點頭,預計數周後的參院全體表決也可得到通過。

韋勒支持寬鬆貨幣政策,也就是採行低利率,使貸款和融資成本負擔較小,有利貨幣市場流通。薛爾頓「目前」也支持寬鬆貨幣政策;之所以說「目前」,是因為薛爾頓的觀點曾因時空環境不同而有變化。參照薛爾頓過去的意見和著作,她在2008年金融危機後、歐巴馬政府期間,支持激進調高利率;不過,去年川普批評央行將利率維持過高、希望降息,薛爾頓則也提出同樣的主張。

寬鬆或緊縮貨幣政策究竟何者較有利,要視經濟狀況而定,不同學派也有不同論調。薛爾頓最具爭議的立場在於她長期支持恢復「金本位」制,這將使美聯準對通貨膨脹和就業市場的影響力降低,美國在1971年已正式廢除了金本位制。

面臨經濟危機,金本位制不合時宜

黃金現在被視為準貨幣,作為儲備用,在歷史上曾作為流通貨幣,但因開採量有限、運輸不易,當一經濟體的生產力越來越強勁,黃金開採和轉運速度並不符合工商貿易的周轉需求,紙鈔等法定貨幣逐漸取代黃金的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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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聯準會章紋。

金本位則是將紙幣價值奠定於黃金之上,制定每單位貨幣可兌換的黃金量。但黃金儲量有限,一個經濟體若發展順利,其產值最終總會超過黃金儲量;黃金不夠的結果,就形成通貨緊縮。金本位讓經濟體不具調整利率的彈性,遭遇危機時的應對能力不佳,遇到擠兌時容易破產。二戰後各國紛紛捨棄金本位制,將美元作為貨幣兌價的基礎;以貨幣角度而言,美元的地位就相當於黃金,只是美鈔印製快。

美國在戰後成為最強大的經濟體,黃金儲量也最多,戰後形成的「布列敦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因此以美元作為國際貨幣,而美元則持續與黃金掛勾,各國政府或央行可用1盎司35美元的價格向美國兌換黃金。但美國最後無法再承受黃金外流,1971年時任總統尼克森宣布終止兌換,美國也正式捨棄金本位。

美國最初成立美聯準、賦予聯準會的任務,就是在非金本位的前提下製造貨幣、透過貨幣政策維持市場穩定和擴大就業、避免利率或物價劇烈波動。今年經濟遭疫情衝擊,聯準會在3月將利率降至0%至0.25%,也就是近乎零利率,並啟動7000億美元的量化寬鬆(收購5000億美元國庫券、及2000億美元機構住房抵押證券),試圖穩定市場、暫時維持信貸流動;雖然這一波操作效果有限,但若美國依然使用金本位,聯準會能使用的措施將更少。

若恢復金本位,聯準會存在的必要性可能會大大降低,那麼薛爾頓是否出任理事,似乎也顯得沒什麼必要。使用金本位,必須嚴格控管貨幣數量,與寬鬆貨幣政策正好相反。薛爾頓若持續主張金本位,有朝一日勢必得回到較高利率、嚴控貨幣的框架,但未來疫情若舒緩,需要透過貨幣政策振興經濟時,這個框架顯得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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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位於華府的美聯準大樓。

報導亦指出,聯準會應具備獨立性,但薛爾頓既主張金本位,卻又在疫情爆發前的2019年就轉向支持降息和寬鬆貨幣政策,讓人不免質疑她是否在迎合川普的心意。

共和黨3人恕不支持,多數黨領袖出招埋伏筆但時間有限

《華爾街日報》指出,共和黨對民主黨在參議院席次以53:47佔多數,但昨日薛爾頓的任命仍未獲通過。共和黨籍猶他州聯邦參議員羅姆尼(Mitt Romney)、緬因州參議員柯琳絲(Susan Collins)、田納西州參議員亞歷山大(Lamar Alexander)本周稍早陸續表態,不支持薛爾頓擔任聯準會理事。

柯琳絲16日聲明指出,薛爾頓過去發表的言論中,曾質疑美聯準在利率政策方面的權力過大,甚至在著作中也曾質疑央行存在的必要性,令人不得不關注這項提名的適當性,特別在疫情大流行期間,若通過薛爾頓的提名,對市場和經濟來說「不是正確的信號」,因此她將對薛爾頓的提名投反對票。

亞歷山大則對《華盛頓郵報》聲明,他反對薛爾頓出任聯準會理事的原因,是「我不相信她和我一樣,認同聯準會理事應捍衛聯準會的獨立性」。

羅姆尼和柯琳絲在昨日表決時投下反對票,亞歷山大以家中有事為由而缺席。加上共和黨還有2名參議員因疫情隔離中,未能到場投票。民主黨籍的副總統當選人、加州參議員賀錦麗(Kamala Harris)及時回到國會山莊進行投票,使贊成對反對票數形成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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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回到華府對薛爾頓任命案投下反對票的民主黨籍副總統當選人賀錦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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