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57終身成就獎侯孝賢:一生都在電影裡,幾乎代言了台灣的歷史記憶

金馬57終身成就獎侯孝賢:一生都在電影裡,幾乎代言了台灣的歷史記憶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或許,侯導的一生其實都在電影裡了。他的電影活生生地體現了台灣歷史最多元發展的近世代面貌,同時也呈現一段藝術家的成長,以及一份喜愛電影的心。

對於侯孝賢的記憶,彷彿永遠停留在《風櫃來的人》。那是個很遙遠的時代,高雄是全世界第三大港,整個台灣蓄勢待發;男生還是要當兵,以及......等當兵。一群沒考上大學的澎湖少年。百無聊賴地等兵單,成天打架鬧事,偷溜進戲院看電影,最後決定去高雄打工歷險;也從伊甸園進入了成長的人生。

很久以前有一個「大學生不看國片」的世代,《風櫃來的人》世代的電影簡直是奇蹟出現。為何不看國片?因為它不現實,假,根本奇幻;我們無法想像居然可以在電影中看到真實的,自己的人生;以及一種從來沒有在台灣電影中出現過的美學。或許侯孝賢早期電影中那些長鏡頭,場面調度,都是他的隨性直覺所致,但是他確實教育了一整個世代的電影觀眾。

《風櫃來的人》據說票房不好,我也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看到這部電影,從此瘋狂愛上了它。大學時候參加戲劇比賽時,硬是要把片中幾個男孩在海邊耍寶的劇照投影到舞台,硬是要把片中的對白偷過來在台上念一下,隨然根本就無關。記得好像有個名人用「青春生命不可預知的哀傷與悲壯」形容這部片,我對這幾個字無法自拔,多年後當我寫鄭有傑《他們在畢業前一天爆炸》的文章,硬是把這句凹來當標題。(記憶是會騙人的,也或許這幾個字根本是我自己想的。)

《風櫃來的人》是青春的記憶,男性/當兵的記憶;侯孝賢之後的作品,幾乎代言了台灣的歷史記憶,當時台灣在經濟社會正大轉型,那份力道,以及這份記憶,確實是他電影創作的重要養分。從此,侯孝賢透過拍電影,講出了台灣的過去和現在。

《童年往事》一如它的英語片名《A Time To Live, A Time To Die》,一場從生到死的過程,坦克車夾雜在其中,最後卻結束在考聯考,彷彿又是一個蓄勢待發的新生;《戀戀風塵》記憶的是小男生小女生,純純的,無知的愛情,然後他們又長大了。侯孝賢早期的一些片子,似乎都是成長的過程,台灣也在成長,就像《戀戀風塵》中阿公種的番薯,有幾年可能長得不怎麼好,但終究會長大。

《悲情城市》得了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金獅獎,全國歡欣鼓舞,真是年度大事件。解嚴才兩年,台灣還在街頭爭民主,「二二八」就被拍成了電影,還得到世界認可。《悲情城市》的出現,對於這話題禁忌的瓦解,相信是有一份推助力量的。而對於電影觀眾,片中呈現的台灣舊時代,鉅細彌遺的描繪,九份的老式風情,就像《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中外省少年們的「黑話」,幾乎變成了一種時尚,是你一定要知道的。

悲情城市劇照
Photo Credit: 《悲情城市》劇照

我們從來都不知道侯孝賢喜歡少女漫畫。《尼羅河的女兒》中的幻想少女楊林,演得非常好;但是據他本人說,他原本預設的女孩是十幾歲國中年紀,楊林太老,但是因為資方指明要楊林演才逼不得已。這部片好像不怎麼「有名」,卻是我個人的珍愛,總覺得電影中那些青春生命的挫折,掙扎,甚至創傷死亡,都很過癮,很真切,很爽。

楊林的出現讓人刮目相看,雖然可能是個意外。侯導選演員真的滿厲害的。他的電影中有好多面孔都印象深刻,例如台灣的屁孩宗師——顏正國,從小就一副欠打的模樣,歷經了半個人生的起落,終於也當了導演。還有《戀戀風塵》中李天祿的阿公臉,後來乾脆拍了《戲夢人生》來整個演他。《童年往事》的阿孝咕游安順,應該是他自己的投射吧。還有極度野性的林強,極度男性的高捷等等。他自己也在《風櫃來的人》中客串,飾演油腔滑調的爆炸頭姐夫,就跟顏正國一樣欠打。

一張一張的臉,伴隨著電影,以及台灣的回憶流動。侯導最驚人的發現就是舒淇了。她本是「脫星」,後來變成九零年代的「港星」。侯導描寫台灣都會夜店文化的《千禧曼波》的海報,就是她的一張臉部特寫,泛紅色調的海報上,舒淇的厚嘴唇是整個視覺的焦點,帶著一點天真,卻又好像藏了很多事情,非常性感。侯導彷彿可以從她的臉上,洞悉她的生命豐富性,然後把它變成電影。

三段式電影《最好的時光》又是台灣的記憶,從六零年代到兩千年。舒淇大演特演,終於得了獎。公元兩千年離新電影時代已經幾將近二十個年頭了。而從《珈琲時光》、《紅氣球》開始,侯導的作品開始更加要求美學的純粹性。《最好的時光》的第二段〈自由夢〉中,那份絕對完美工整的視覺形式,已經完全無法再跟《風櫃來的人》那種野孩子味聯想在一起了。

紐時專文介紹侯孝賢  讚譽台灣最偉大電影人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後來舒淇演了《刺客聶隱娘》,一部回歸古典文學,美學風格更加嚴謹的電影。當時我還沒正式看過這部片,卻被找去訪問侯導。我想侯導為了這部應該已經被訪問訪到煩了吧。於是只好以小粉絲身份,問些我一直很想知道,但是他可能覺得很煩的問題,覺得這個人雖然德高望重,仍然有一股率性或野性,不過我太過緊張,訪談內容雜亂無章,或許我一開始就野心太大,妄想知道他的一生。

也或許,侯導的一生其實都在電影裡了。他的電影活生生地體現台灣歷史最多元發展的近世代面貌,同時也呈現一段藝術家的成長,以及一份喜愛電影的心。在《浮光掠影:每個人心中的電影院》中的《電姬館》裡幾乎可以看到他的電影世界觀,短短的三分鐘裡面有電影院,有長鏡頭,吉普車,等著看電影的人,即將誕生的生命,生活,舒淇,文夏,以及台灣的記憶。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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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人理財總目標:安心退休與子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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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議題研究中心TNLR日前做了一份線上問卷「基金申購偏好調查」,針對台灣網路人口結構抽樣20歲以上的受訪者,回收1,000份有效樣本。

40歲以上最重視安穩退休與子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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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關鍵評論網,基金申購偏好調查,調查期間 2022/6/30-202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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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關鍵評論網,基金申購偏好調查,調查期間 2022/6/30-202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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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上述理由,「定期定額」就成了投資人最青睞的投資方式。根據中租基金平台與關鍵評論網合作的調查顯示,有61%的投資人習慣用「定期定額」的方式來理財,另也有21.7%的投資人傾向用「單筆投資」來進行。另外,偏好定期定額的比例約為單筆投資的兩倍,可見這種每個月只要3000~5000元的投資方式,受到多數小資族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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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關鍵評論網,基金申購偏好調查,調查期間 2022/6/30-2022/7/5

定期定額之所以受到歡迎,主因是投資人不需要具備龐大的資金,也能開始自己的投資旅程;再加上每次投入的資金相對較小,所以對投資時機的掌握度也就不必那麼高。以子女教育金為例,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全球經濟可能會經歷2~3次的循環,中間的市場波動一定比較大;但透過定期定額,投資人反而可以累積這幾次景氣循環下來的財富增長,而且在這過程中,他們也不必額外花心力去猜測市場的高低點,算是一種相當輕鬆的投資方式。

退休金的準備也是如此。對30歲的投資族群來說,從他們開始準備退休金的那一天算起,到真正可以退休的那段時間,也會經過3~4次的景氣循環。隨著科技與醫療的進步,人們的平均壽命越來越高,醫療服務的價格也越來越貴,所以在這過程中,若能透過定期定額長期投資,他們可以用較輕鬆的方式,去克服長壽風險與通貨膨脹的限制。

所以對小額投資人來說,定期定額的好處,就是在市場上漲時,可以跟隨市場行情上漲而獲利;但在市場下跌時,也可以用相同的金額,買到較多的單位成本去降低投資成本,而且更重要的是,透過每個月有紀律地扣款進場,停利不停扣,投資人可以增加買在低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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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中租基金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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