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為什麼人要演化成全身赤裸?毛茸茸的不是很保暖嗎?

《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為什麼人要演化成全身赤裸?毛茸茸的不是很保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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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自己最喜歡的理論,一個世紀以來,分別有三群科學家不約而同地提出來。他們每個人都認為我們的祖先,之所以演化成沒有體毛的原因,是受到不尋常的蜱、蝨子和蒼蠅的糾纏,這和普遍的寄生蟲問題相關。

牠們咬我們,吸一點血,或吃一些死皮,然後就去過牠們的生活。偶爾黑猩猩和大猩猩感染到太多寄生蟲會長出瘡來,我們的祖先大概也有這樣的情況。這些瘡的感染可能會導致死亡,但並不常見,真正會致死的是這些寄生蟲傳播的疾病。

蜱傳播斑疹熱、腦炎、斑疹傷寒、基薩那森林熱、犬艾力西體症、萊姆病、阿斯特拉罕熱等,不勝枚舉。蝨子散播回歸熱和斑疹傷寒;跳蚤則會傳播瘟疫;寄生蟲所帶有的疾病多到某種程度時,會讓我們在失去體毛後反而可能延長壽命,或者至少足夠活到交配之後的年紀。

體毛甚至可能有利於某些不需要載體的傳染病傳播,細菌也可以住在頭髮(或羽毛)上,這就是我在前面的章節中提到詹姆斯.雷尼爾(James Reyniers)要養出無菌鼠時,會先剃光母鼠身上的毛的原因。這也可能是以動物屍體為食的鳥類前後三次分別獨立演化出「禿頭」的原因,一次是在新世界的禿鷹,一次是舊世界禿鷹(牠們實際上是鸛的後代),第三次則出現在長相不討喜的禿鸛祖先身上。


寄生蟲帶來的疾病才是關鍵問題

回到晚近一點的歷史,一些奇聞軼事似乎透露出一些訊息。1812年6月,拿破崙召集他的軍隊準備取道波蘭,進攻俄羅斯。拿破崙滿懷雄心壯志,但有時光靠野心是不夠的。正如一般人經常提出來的,在試圖拿下俄羅斯的過程中,拿破崙的軍隊裡有超過50萬士兵死亡(幾乎就是六分之五的比例)。但一般通常沒注意到的是,這些士兵的死因大多不是因為戰爭本身,而是來自於疾病。

他們死於由蝨子傳播的斑疹熱或痢疾。早在法國軍隊遇到俄國人之前,就開始有士兵因病而死。拿破崙的百萬大軍只有4萬人存活下來,出發時相當於是一個大城市的人口,回來時卻只剩下一個小鎮的數量。另一方面,俄羅斯軍隊卻沒有遭受這樣的命運。這是為什麼呢?

他們之間的一個差異可能在於法國人會戴假髮,這無異是提供蝨子和牠們所夾帶的疾病一個更好的棲息地。俄國人則沒有戴假髮的習慣。相對而言,他們的體毛也較少,他們因此而得救。這不是體外寄生蟲扮演歷史關鍵角色的唯一例子。據推測,第二次世界大戰是有史以來,士兵病死於體外寄生傳染病的人數,高於戰亡人數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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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人體的原始記憶與演化》,商周出版

作者:羅伯.唐恩
譯者:楊仕音、王惟芬

我們不再認為自己是自然裡的一分子了。我們早已習慣明亮的光線、乾淨的角落、美味的食物,還有冷氣。我們從未像現在這樣與自然嚴重脫鉤。從自然脫離,讓我們感受到一些好處;當然,更有一些壞處。我們行動自如,但跑得沒那麼快了;我們得以直立行走,但背也開始痛了。

我們的身體思念著過去的同伴,也就是那些千萬年來與身體交纏、互助、共生的物種──線蟲、絛蟲、鞭蟲等寄生蟲。牠們當然能夠傷害做為宿主的人類,但是,牠們卻也同時發揮著幫助人類的作用。

鐮狀細胞貧血症、糖尿病、亞斯伯格症、過敏、焦慮症狀、自體免疫疾病,還有牙齒、下頦、視力等問題,甚至包括心臟病,這些現代社會日益普遍的疾病症狀,非常可能與我們的身體失去這些「蟲蟲」有關。

作者要帶領我們看看,從原始生活到今日社會,人類的身體歷經了哪些改變,那讓我們付出了什麼代價;而以消滅體內微生物為基礎的傳統醫療思維,忽略了哪些問題?當我們愈來愈像無菌室裡培養的白老鼠時,我們又該如何回返自然(rewilded)?

立體書封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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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