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專挪用」的五個重要趨勢:為什麼理專喜歡幫忙保管印鑑?民眾如何自保?

「理專挪用」的五個重要趨勢:為什麼理專喜歡幫忙保管印鑑?民眾如何自保?
刑事局破獲銀行史上最高額監守自盜案,台新銀行高階 理財專員周姓男子(中)為填補長期投資虧損,竟盜領 經手客戶資金達新台幣3億元,警方循線將 他逮捕。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客戶追求尊榮與便利、理專追求業績、銀行追求短期獲利、主管機關追求重罰收效,最後交集產生的完美風暴就是理專盜領頻傳。如果想徹底改善,每個角色都無法置身事外。

同理可證,客戶存提款、買賣理財商品的時候,怎麼能讓客戶傷腦筋、東翻西找只為了一顆印鑑或一本存摺呢?怎麼能讓客戶填寫密密麻麻的資料呢?No,這種會讓服務蒙瑕的控制或流程,怎麼能夠在客戶面前出現呢?

既然服務要徹底貼心,就得幫客戶保管印鑑、存摺、填表單,最小化打擾客戶、影響客戶心情的機會。即使理專都知道這樣違反規定,但為了保住大客戶、為了業績獎金,再無奈還是得這樣做。

因為大客戶的門外,正有人山人海的理專們在排隊呢!

理專活得好好幹嘛A錢?

如果理專既正直又誠信、也沒有經濟壓力,寄放印鑑或存摺、或是在空白表單上先簽好名,存款應該不會被挪用了吧?

很難說。

理專現在沒有經濟壓力,不代表以後不會有。更何況,「投資一定有風險,OO投資有賺有賠」,以近五年案件所揭露的盜領原因來看,幾乎都是理專個人的財務壓力,如投資失敗、欠債或丈夫公司需要調頭寸等。理專一旦有了經濟壓力,你所留下來的「圖個方便」,就成了他挪用存款的「方便之門」。

退一萬步說,假設理專家財萬貫可比郭董、理財有術直追巴菲特(那為什麼來當理專……),完全沒經濟壓力,看到幾億元鈔票擺在眼前,會因為嫌財產已經太多而不想拿走嗎?「嫌錢多」通常是用來罵人的,不是真的有人這麼想。

所以,你給了理專大好機會A錢,他如果有經濟壓力當然得拿;若沒壓力,不拿,怎麼對得起自己呢?

民眾如何自保?

〈一件盜領案背後銀行貪婪真相〉系列報導中已給了非常多實用的建議,喜歡影音版本的話不妨參考銀行公會的「理專挪用客戶款項防範措施製作宣導短片」,意外有趣。

從近年案例歸納,個人覺得最重要的自保方式有兩個:一是千萬不要交付印鑑、存摺或密碼給理專,二是定期檢查對帳單。

根據《今周刊》2020年財富管理銀行暨證券評鑑,仍有6%至9%的受訪者會將存摺、印章等重要物品交給理專或營業員保管,甚至有3%受訪者近來曾將兩項以上重要物品託付理專。

看來,無論主管機關或銀行怎麼宣導,還是有民眾為了方便、為了特殊待遇的尊榮感,置存款生死於度外,拿自己的辛苦錢開玩笑。如果硬要方便要尊榮感,拜託至少每個月花10分鐘檢查一下,對帳單上出現的交易有沒有異常。10分鐘幫你保住6000萬(近年案件平均金額),這種報酬率哪裡找?

銀行如何防範與查核

不少專家學者都已經提出一針見血的中肯建議,從「靈魂不歸法律管」的企業文化、落實理專十誡、轉換KPI、員工篩選到新興科技等方面都有,不一而足。

以下是綜觀這五年案件,並搭配特雷德韋委員會贊助組織委員會(COSO)內部控制整合架構,所提出的幾點補充:

企業文化(控制環境)

企業文化絕對是防範舞弊的重要因素,Airbnb前法務長在《Intentional Integrity》一書中所談的6C架構,是建構誠信企業文化的重要參考資料,非常值得金融業高管們一讀。

不過,如前面所分析,這麼多銀行同時在公司治理、文化或誠信道德都做得爛的可能性並不高,因此得談到整個金融業的經營現況與生態。

〈一件盜領案背後銀行貪婪真相〉系列報導分析,金融海嘯後放貸利潤僅1%,各銀行莫不追求財富管理的「手續費」收入。從總部一路層層壓下來的業績目標,讓理專在推薦商品時,「能否賺取更多手續費」成了最優先考量,而非「客戶是否需要」。

這種「業績至上」的文化,跟理專盜領有什麼關係?

強調「交叉銷售」的富國銀行(Wells Fargo),已經用30億美金的罰款跟消失的千億市值,告訴我們這樣遲早會出事。醜聞爆發後,新上任的消金主管Mary Mack調整了績效評估方式,著重在客戶服務以及風險管理相關的指標。台灣元富證看到了部分業務員為了業績,昧著良心鼓吹客戶頻繁交易的亂象,也主動降低了高頻交易的手續費。

每當銀行主管又說現況難改,我都會想起上面兩個例子。

如果總是想著抄近路賺快錢,眼光自然短淺,「現況難改」是最好的藉口。開發新的商品拓展財源、運用新興科技、走出台灣打亞洲盃等策略,雖然都得投入許多資源而且不一定立刻反映在財報,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現在開始不嫌晚,畢竟長遠來看這才是正途。

最後,我還想談新進理專KYE(Know Your Employee,了解員工品性、信用與財務狀況)制度。白領罪犯與暴力罪犯最大的差異,在於他們高達九成都沒有任何犯罪前科,加上銀行現有制度早已對新進人員進行一定程度的篩選,強化KYE對於防範理專盜領,其實幫助不大。

舞弊偵測(控制活動與風險評估)

從這五年的案例來看,多數被挪用的客戶年紀都不小、資產又豐厚,因此在設計如何抓出盜領理專的規則時,這是判斷「誰是受害者」非常有用的指標。

以華南銀行為例,目前已針對各分行資產前30大的客戶,每個月提醒對方詳閱對帳單。雖然這並不能算是主動積極的偵測機制,若改為定期電話關懷或是搭配後面的技巧再強化更好,但至少提醒了正確的對象。

另外,從裁罰新聞稿可以看出,理專多會利用關聯戶(親友或人頭)作為金流的中繼站,因此理專關聯戶的監控也是一個重要方式。不少銀行已經建置了反洗錢的監控報表,不妨善用現有的資料與系統,增加監控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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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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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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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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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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