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親媽媽判死案:眾人皆曰「殺之」,「以命換命」可能成為台灣的另類流行病

單親媽媽判死案:眾人皆曰「殺之」,「以命換命」可能成為台灣的另類流行病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單親媽媽撐了七年,撐到心理生病,然後怪她怎麼不好好做「網路業務」的工作?她不見得適合,更不見得能跑到業績。眼前每天就是需要錢,罵她又能怎樣?她自己被判死刑也甘願,最後只希望前男友對她還有愛,那也許是她最後的精神寄託,卻也被認為是死不悔改的理由。

11月25日,法院審理「新北吳姓單親媽媽勒斃子女案」的判決出爐。新北地方法院認為吳姓女子雖坦承犯行,但並未向家屬道歉或認錯,甚至正當化其殺人行為,未見對子女生命殞逝及家屬傷痛有何反省,沒深切檢討本身人格、心理重大缺失、泯滅人性、反社會人格,可見難以「教化」;吳姓女子之罪,已罪無可赦,不判死刑有違天理,依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判處死刑。全案仍可上訴。

藝人隋棠和吳女律師廖蕙芳均譴責法官冷血判決。此議題也隨之在網路發酵。正反雙方的爭論點在於:「吳女判死合不合理」、「吳女是否情有可原」。

根據媒體與爆料親友的資訊,吳女殺子的前因後果為:

吳姓女子離婚後,獨自扶養六歲兒子和八歲女兒。2019年交了新對象,並與兄嫂共租房子,一起居住。今年二月因經濟狀況困窘,並與兄嫂爭執,當晚載小姊弟到旅館投宿,拿枕頭試圖悶死子女,小姊弟極力掙扎,吳姓女子才停手。兩天後,吳姓女子先下藥迷昏子女後,將其勒斃,並傳訊給前夫說:「我走了,我去陪孩子們了,不然他們黃泉路上會孤單」,然後服食四顆安眠藥、些許抗憂鬱藥物,配酒飲用。前夫趕往旅館,發現小姊弟已經死亡,吳姓女子經搶救後撿回一命。

坦承犯行的吳女表示:「這七年來都是我在養他們,我今天帶他們一起走,因為我覺得這七年來,我被看低了,我獨自一個人面對所有輿論壓力與各式異樣眼光,包括工作找得不順遂,我會覺得為什麼這兩個小孩,這七年來都是我自己,他們生病的時候、不舒服的時候,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在顧,我24小時去哪裡都要顧著他們,我完全沒有自己的自由。」

事發後,吳女親友發文,描述從去年起,吳女開始不思上進,游手好閒、整日睡覺、把小孩丟給兄嫂照顧。也提到吳女被關押之後,寫信對前男友闡述愛意,擔憂前男友不會再接受她。在獄中需要金錢,便寫信給友人及前同事借錢。

吳女的辯護律師廖蕙芳則發文指出,吳姓女子是單親媽媽,兩名子女出生後就由她一人獨自照顧七年,離婚後工作不順,案發前已失業兩個月,導致憂鬱症復發,除了有用藥證明,也有精神科醫師鑑定報告。而吳女和兄嫂同住,卻因教養和生活作息產生嫌隙,吳女不得已離家出走,最終發生憾事,吳女到庭後坦白說明犯案過程,且一再向檢察官表明:希望法院判她死刑,讓她可以去陪小孩。

這是目前可知的資訊。當然隨新聞發酵,其他相關人士若提出更多資訊,也可能左右輿論發展。但就現有資訊,即可明瞭一件事:「吳女殺子案,是社會環境造成的結果」。各種因素層層堆疊下,導致吳女兩個小孩殞命。

怎麼說呢?一個22歲的女子結婚,陸續生了兩個小孩,因故離婚。而前夫在經濟上扮演什麼角色不清楚,總之吳女獨自一人要帶兩個小孩,一邊賺錢生活。無論那位吳女親友對她的工作態度多不以為然,還說:「求職過程裡每每要求公司能否配合她接送孩子上下課的時間,來改變所開職缺的上下班的時間,想當然爾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就是薪水太少了,所以求職時處處碰壁。」

這表示吳女在無家庭經濟支援的狀態下,一邊要兼顧工作,還把小孩從最難帶的嬰幼兒時期拉拔到唸小學,過程中因為壓力罹患憂鬱症(律師說有醫師證明)。而從吳女親友對其工作態度的批判內容,能看出吳女的身心狀態已無法負擔台灣職場的要求。吳女在工作過程中也非不上進,只是因為職場挫折與憂鬱症因素,讓她無力工作。

任何身邊有憂鬱症親友的人一望即知,那些求職工作的過程細節,近似於發病狀態之總和。無論是因為吃藥(或發病)而嗜睡,或因為跟人難以相處、容易放棄,導致求職失敗。而當吳女把自己對幸福的嚮往寄託在男友身上時,又因為男友(也是另有小孩的單親爸爸)的經濟狀況無法供養吳女全家,可能也無力承擔吳女憂鬱症狀況的相處模式,所以分手。在跟兄嫂決裂,無依無靠,經濟崩潰,離家出走的狀態下,攜子自殺是她在壓力與情緒發作下的選擇。結果小孩死了,吳女吞藥後被救起。

政府有給予吳女低收補助,但活在台灣的中下層民眾知道,那點錢只能貼補,無法支持沒有背景與資源的家庭。而台灣當前的制度也無力給吳女全家更多照護。

吳女兄嫂沒有義務要承擔吳女與小孩過多的責任。若有是情義,沒有也沒辦法。吳女前夫狀況不明,也許自身難保,也許不想照顧。

吳女在「不符合社會期待」、「有病」、沒有更多外援、難以堅持求生的情況下試圖尋死。但她有兩個小孩,作為母親的心態,無論是問中下階層弱勢家庭的單親媽媽或是看影視文學作品,多的是「帶小孩一起去死」的案例。吳女只是一個殘酷的真實範例:小孩死了,自己還活著。

所以輿論分成兩派。能理解吳女之苦的,反對法官判死刑,因為「其情可憫」。其他的則認為法官判得好,這種人不趕快殺一殺,「無法平民憤」、「無法彰顯司法正義」。

所以吳女應該要因為民憤而死?她自己也不在乎。根據律師說法,小孩死了,吳女希望能被判死刑,陪小孩上路。那本是她「犯案」的動機。一審法官認為這樣是「毫無悔意」,得判死刑。

Law concept, owl in a judge gavel concept
Photo Credit: Depositphotos

客觀看每一個環節,很難說吳女的周遭親友有沒有錯,因為台灣社會的主流價值觀就是「人要為自己和社會負責」,如果一個人做不到這點且出事,通常會被輿論道德譴責,不然就是去坐牢。吳女生活過程中有受到幫助,有人承接,但她撐不下去,還是壞掉了。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02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FireShot_Capture_3744_-_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
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shutterstock_1931787956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