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小說家橘子:少女心時常上演小劇場,讓她幾乎沒有靈感枯竭的時刻

愛情小說家橘子:少女心時常上演小劇場,讓她幾乎沒有靈感枯竭的時刻
Photo Credit: 石育安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文字裡蔓延著淡淡的寂寞,不少讀者預設她大概是個冷淡的作者,但橘子大笑澄清:「好多讀者都以為我大概是個冷酷無情的人,雖然這麼說很不要臉,但我真的是個溫暖的人啦!」

文:李昱萱|圖:石育安

八年級中學生的書櫃裡,一定有本橘子的書。清新的書封包裹著女孩們嚮往的愛情故事,把一本《你的愛情,我在裡面》夾在國文課本裡,亦或是放在腿上用抽屜擋住老師的目光,萬全準備後才能好好將自己投入一本書的戀愛裡,「橘子」在我們的青春裡幾乎是代表性人物,也許是文風偏冷調,帶點朦朦又灰灰的距離感,更令人好奇寫出這些愛情故事的她,到底是什麼模樣呢?

本名曹筱如,纖瘦的身材就像小說裡頭的女主角,穿著一身裙裝,優雅地出現在了約定的咖啡店,聊起橘子這個筆名的緣由,她不假思索:「就是出版社取的。」自嘲年輕時就帶點當今流行的厭世性格,對於自己被取名為橘子,她不是太在乎,直到成名後,經常需要出席簽名會才發現「橘」的筆畫實在太多了,但為時已晚,這個名字早已就烙印在讀者的心中,難以擺脫,好吧,那就當橘子吧。

用強大少女情懷支撐綿密的寫作時光

寫小說的起點,跟小說情節很類似,在某個失戀又車禍的人生大低谷,她窩在家裡,偶然間讀了蔡智恆在BBS上連載的《第一次的親密接觸》,心想自己或許也能試試看,玩票性質的寫下了第一本書,初試啼聲的反應超過預期,但她沒有打算以專職作家為業,陸續做了補習班櫃台、廣告文案等工作,卻總是待不住,一逢工作低潮就開始書寫,長久下來,才發現自己做起來最有效率的事情便是寫作,即使個人戀愛經驗不豐富,但一顆時常上演起小劇場的少女心,讓她幾乎沒有靈感枯竭的時候,書寫量相當高產,光是2007年,一整年就出版了11本書。

以小說家身分聞名,鮮少人知道她曾是偶像劇《惡魔在身邊》的編劇,回憶起當編劇的時光,少女情懷捏出了個巨大的粉紅泡泡,心想說不定能跟同劇的男明星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殊不知菜鳥編劇光是面對劇本的進度壓力,就快喘不過氣來,她笑說:「當時只想要快點解決那一切而已,連拍戲現場我都很少去看,現在想一想如果我當時咬牙撐下去,說不定就能參與台灣偶像劇的黃金十年。」笑稱編劇真的太辛苦,她選擇重回作家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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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石育安

回去看以前的作品 很尷尬

寫作邁入第20年,現在回頭看過去的作品,橘子先是尷尬地扶額,「燒掉!」簡單的兩個字表達面對昔日作品的尷尬,「現在回去看覺得好赤裸喔,以前常常就把身邊朋友的故事寫進去了,也不懂得修飾一下,現在是成長了些。」她說,自己喜歡把跟朋友的互動寫進書裡,也喜歡觀察路人,說到這,她眼神飄向後頭的咖啡店客人,輕輕說:「這邊的人我都觀察過一輪了。」自認是直覺型作家,她沒有太多精算過後的寫作策略,只要靈感一來,甚至連餐廳的餐巾紙都能拿來寫,現在仍維持親手寫稿,再打字上電腦的習慣。

文字裡蔓延著淡淡的寂寞,不少讀者預設她大概是個冷淡的作者,但橘子大笑澄清:「好多讀者都以為我大概是個冷酷無情的人,雖然這麼說很不要臉,但我真的是個溫暖的人啦!」甚至遇上粉絲傾吐自己的戀愛事,也會仔細聆聽給予回應,「但不要問我怎麼談戀愛之類的,那個是肆一的專長喔!」寫過太多動人的戀愛,但她至今未婚,對結婚生子也沒有特別嚮往,反倒是樂於當姊姊小孩的保姆,這種生活對她來說很平衡、很剛好。

寫膩愛情 最想嘗試女性及親情題材

隨著閱讀方式改變,實體書銷售趨勢往下,橘子坦承一開始很難接受,「即使還是在排行榜上,但實際的銷售數量實在差很多,就算知道這是必然的,但就像照鏡子,妳看到臉上的第一條皺紋,還是想要尖叫、躲在房間裡捶枕頭。」經過了好一段時間的心境調適才能淡然以對,「這就是趨勢,就像黑白電影、BBS的年代是再也回不去了。」

以過來人的經歷,她認為專職作家得先熬過幾個階段:很現實的,第一關便是撐過貧窮,回想新人時期的自己總是只帶50元出門吃午餐,早、晚餐則回家蹭飯,幸運地寫出名氣之後,再來得習慣常態性的孤獨,創作終究是一個人的事,必須耐得住沒有同事的日常,最後一關,也是她現在所面臨的——自我突破。

橘子坦承:「愛情已經寫膩了,對這塊也有點江郎才盡的跡象,近來開始照顧孩子、年長的母親,再加上看了《82年生的金智英》、張曼娟的《我輩中人》反而對親情這塊更有感觸,或許會成為未來的題材也說不定。」對於下一本作品,她不著急也不躁進,慢慢醞釀這些年所累積下的觀察,待哪天感覺對了,或許就來到了書寫旅程的轉捩點。

本文經日日好日 X 雜誌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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