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老是抱怨找不到伯樂?不是因為你能力不好,而是你沒有正視這個世界

藝術家老是抱怨找不到伯樂?不是因為你能力不好,而是你沒有正視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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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覺得世界太殘酷,總是虧待你,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不好,而是沒有真正正視這個世界。

美國「新左派」社會學家米爾斯(C. Wright Mills)的名著《社會學的想像力》(The Sociological Imagination)提到,人們所需要的,以及他們感到他們所需要的,是一種特定的心智品質,這種心智品質能夠幫助他們運用信息,發展理性,以求清晰地延伸出周邊世界正在發生什麼,他們自己又會遭遇到什麼。

從記者到學者,從藝術家到公眾,從科學家到編輯,都越來越期待這種心智品質,練就社會學的想像力。「學會社會想像力的第一項成果,即體現第一個效益,就是讓人們認識到:若想理解自己的生活,估計測自己的命運,就必須將自己清楚正確的定位;他要想知道自己的生活的最大機會,就必須搞清楚自己在社會的優勢與劣勢,進而想出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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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藝術家老是抱怨找不到伯樂?別人不懂欣賞?

從我身邊的幾個例子談起。我有一位大學學弟,在校時候就十分認真,經常約我跟幾位朋友去他家吃飯,因為還是學生,他與兩位同學租在一個非常簡約的租屋處,經常在那邊談論藝術和創作,他要前往日本攻讀博士前,我介紹一個logo書寫的案子給他,想說他如果有興趣能試試,畢竟他在業界完全沒有知名度,也沒有什麼獎項替他背書,這個品牌在台灣數一數二,名聲很大,我想著也許能幫助他。

他寫了一份四個字的logo給我拿照片去提案,集團上呈後,表示希望能按照總經理指示修改,我回去告訴學弟問他是否修改,沒想到學弟非常惱怒,認為總經理不懂藝術,堅持不修改要按照他的四個字創作,並揚言要求我特地到集團去「教育總經理」,我當時非常驚嚇,想說他如果不願意修改也作罷吧!

最後這位學弟竟還在網路上謾罵我,說不懂的藝術,友誼灰飛煙滅,令我十分傻眼,其實這個案子我自己做便可以,只是想把機會讓給他。現在十年過去了,這位學弟仍然沒有合作畫廊,也從未看他有任何個展發表。

如果想認真的把藝術當作職業生涯,資深國際人資蘇盈如有以下建議:

「藝術家本來就有自己的特色與想法,畢竟每個人不相同,但是對於圈外來說,那是另一個境界,用白話文來說好了,出社會後,往往是出錢的最大,以出錢的意見為主,且只讓你修改,並未把你直接取消,反應過激只會得罪人。通常去大集團提案的設計公司數不勝數,全都是做好又沒有下文的多的是,還沒有知名度的藝術家,必須認知到自己在社會中的位置。但選擇權還是掌握在藝術家手裡,你可以拒絕提案內容,但不必搞的三方都難看,職涯很長應該要留一線,當然,我會建議如果你還沒有知名度,是一位業界並不知道你的新手,那麼,是否一開始應該更open minded的先讓自己的作品名字在業界擴散出來?」

社會不會為你一個人而改變,廠商也不會為了你改變,要想在社會上立足,必須明白所有人,最終都會選擇給他最大利益的人。在面對做事的選擇性上,沒有前期大量的數據累計和經驗疊加,盲目去叫囂做自己認為擅長的事、對的事,明明還沒有正確認知到自己擅長什麼,就要考慮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為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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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抱負的創作者,無法接受被業主拒絕?是否是對社會的認知出了問題?

另一位女同學,當初和我一起推甄進入藝大,入學時是第六名,我是第七名,我們都碩士畢業後,她跟幾位退休小學教師組成了畫會,到文化中心等公家單位免費展出,沒展過藝博。過了幾年,她透露想拿到畫廊合約,便去拜訪很多畫廊,有一天拜訪完後在臉書上還公開發佈:「今天你看不起我,明天一定會讓你後悔!」在了解情形後,原來是去拜訪畫廊,但對方委婉拒絕了她,當下不免替她驚一口氣。

當初在臉書不斷發下豪語的她,「十年過去」,仍然和十年前的狀態一樣,而已超過35歲的她更不可能被簽約當新銳了!當同學在當全國評審,她在比縣美展,不勝唏噓。

「我覺得藝術圈子很小,藝術家常常會拘泥在小小的藝術圈裡,基本上沒有接觸過藝術的人,就真的不會有太深入的了解或欣賞,更不用提在不知到妳是誰的狀況下會聘用妳,因為畫廊是靠畫作銷售來經營,除了看產品,也看名氣。策略的部分,我建議可以用一些有架構的商業思維模式來置入藝術家的提案,你可以用5WH來解釋為什麼你的作品值得被購買。」—- 國際人資蘇盈如說。

再補充一點,有人也會有一個誤區,只要將自己手頭的事情做好做正確,那麼就可以轉化為快速成長的內因,變做自己的能力。曾有一位認識的插畫家埋頭苦幹,每天畫八個小時,但那些做得最好的人,畫壓克力的當代藝術家,不一定是做得最多的人,有很多時間去玩耍,把做事的價值提升到最高的人,畫作訂單已排到兩年後。

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同個位置起步的創作者,隨著工作年限的差距彼此越來越大,這是世界造成的,還是環境造成的,還是認知造成的,還是能力造成的?聽到藝術家經常抱怨一些狀況常會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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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標誌就是,埋頭創作很好,但當你的「理想世界」:靠創作維生的日子並不套用在每一個創作者身上,大部分的人會表現偏激。我認為「部分」創作者們,生活在一個幻想的世界裡。他們是「範式轉移之中的保守派」。幾乎與大部分真實世界的真實的人都沒有聯繫。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也非常令人擔憂。

看不慣,多半是看不懂

第三個例子是一位水墨藝術家,曾於網上謾罵另一位同行,大意是「 那麼多商業案不是藝術,請你停止,藝術家應該只做一件事情,你太聰明了!」此貼文讓這名水墨藝術家在自己版面上抱團取暖,大意是自己就是笨,所以沒錢,別人投機取巧才有錢。

但公開的發文沒有寫到的是,他先是私底下訊息那位藝術家,詢問相關合作案內容,聊了半天最後才在網路發布謾罵。同業讓他覺得自己認知的自己,明明比較優秀,為什麼不被社會賞識?內心糾葛無法跨越自己的他,進而發動無謂的攻擊行為。

國際人資蘇老師聽到這案例笑著說,像孩子吵架,當然每個人都期望自己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可是藝術本來就不是社會生存的必需品。村上隆也做了非常多的商業案,他也是世界知名的藝術家,如果這位發言的藝術家帶著失焦的心態去看世界,很難發展。看不慣,多半是看不懂。上市公司的產品,一定是契合了當下社會的需求才會發行,絕不是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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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作為長期職業,藝術家存活並不能只靠窩在家創作、放棄自己的人生和家庭以及社交圈,完全不管周遭事物。認知自己在社會的處境,「做正確的事」和「把事做正確」。擅長做不僅是有興趣做,興趣是動因,但動因只是一種思維,想做,但是否能夠做到,還要和能力、環境等匹配。

最後,我想說的是,理性的分析自己擁有的所有條件,先正視自己,才能進而找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所有的失敗,都是因為看不見事物的本質,拒絕接受真實世界運行的方式,對社會頑強抵抗沒有錯,但要知道,社會從沒有把任何人當一回事,沒有人是龍鳳,不會是你,也不會是我。你如果覺得世界太殘酷,總是虧待你,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不好,而是沒有真正正視這個世界。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