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普亭神速修法侵害人權,被稱為「蘇聯時代以來最惡劣的鎮壓」

《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普亭神速修法侵害人權,被稱為「蘇聯時代以來最惡劣的鎮壓」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些修正案將違反公眾集會法令的罰款,大幅提高到相當於一千五百美元——對多數俄羅斯人來說都是極為沉重的負擔;同時將「公眾集會」的定義修改到了讓警方得以隨意把任何人群都歸類為公眾集會的地步。

十二月,表面上是為了回應美國通過一項新法案,對「嚴重侵害人權」的俄國官員實施制裁——即所謂《馬格尼茨基法治問責法》,得名於那位在莫斯科監獄裡被凌虐致死的會計師——俄國通過一項法律,禁止美國人收養俄國孤兒,同時給予政府權利,立即查禁接受美國個人或組織任何資金的非政府組織。

國際監督團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將二○一二年的事態發展,稱作「蘇聯時代以來最惡劣的鎮壓」。

這些新法律是完美的鎮壓工具——含糊地足以警告千百萬人,但又可以選擇性地應用。這些法律,包含在國會及電視節目上的討論,則可視為一則完整的訊息。其示意著克里姆林宮如今掌控了一切,重新建立起嚴格的秩序。它們似乎也向俄國人民示意:現在該輪到他們執行秩序了。

在葉卡捷琳堡,一群家長組成委員會,要求將多部書籍從市面上下架,並起訴出版商。這些書籍包括以色列作家大衛・格羅斯曼(David Grossman)的青少年小說《一起奔跑的人》(Someone to Run With),故事中的一個角色是吸食海洛因成癮的青少年;美國作家琳達和艾蕾雅・馬達瑞絲(Linda & Area Madaras)的《我的身體》(What’s Happening to My Body?)叢書;以及三本關於青春期的著作。法院最後拒絕受理這起訴訟,但其中一家出版商已經把一次印量都作廢,其他出版商也為了替自己的書籍辯護而投入大筆開銷。

同樣的案件開始在全國各地出現。為了求生,出版商(尤其是有觸犯《保護兒童免受有害健康及發展資訊法》之虞的童書出版商)不得不停止發行可能將他們捲入訴訟的書籍。新法律的其中一項規定,禁止在任何供十二歲以下兒童閱讀的書籍中提及死亡。「自然主義的」人體描寫也同樣禁止。

可能因為一場大規模訴訟、甚至所有刷次被迫作廢進而倒閉的出版商,只能謹小慎微以明哲保身。隨著警惕的公民們在一個又一個城市裡對藏書大發雷霆,書店和圖書館也不得不小心為上。自我審查是一種最純粹的集體劫持形式。它又重新開始了。

相關書摘 ▶《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總統選票出現小黨候選人,是對人類智商的嚴重侮辱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國族、極權、歷史記憶,人民為何再次臣屬於普亭的國家?》,出版

作者:瑪莎・葛森(Masha Gessen)
譯者:蔡耀緯

「我們一切的思想與行動,全都出於赤誠和熱愛俄羅斯啊!」
在缺乏信仰與依歸的時刻,俄羅斯人該如何急尋俄羅斯的偉大?

普亭,眾望所歸的大家長
1999年,默默無聞的前KGB特務,接下了紊亂的俄羅斯。在車臣戰爭中,普亭終於展現出久聞不見的強勢,終結戰事紛擾,重建俄羅斯的自尊。人民全心託付給他,國家所有事情逐漸步上軌道。當穩定成為俄羅斯追求唯一的辭令,任何阻礙前進的大石先被劈除,最後連不起眼的沙子也被清掃而空,從商業寡頭、反對派媒體、學術研究自由、LGBT人權、猶太人、到抗拒NGO組織的「國外代理人法」,人們被跟監、被騷擾、被毆打、被暗殺,沒有人不能不服膺克里姆林宮的意志。內政清理好了,該向國外征討了,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

這是極權主義再發作!
《普亭:沙皇再臨》作者瑪莎・葛森,透過四個主角、二十多個人物、譜寫出俄羅斯三十年頭急速變化的政治、經濟、社會環境。
這是俄羅斯人的生命史,也映照出俄羅斯開放、奔放又收緊,又如何臣服於強人專制、迷失在國族主義中。

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
Photo Credit: 馬可孛羅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