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返校》影集女主角韓寧、李玲葦:拍戲過程中,家人說好像我身邊會有結界

專訪《返校》影集女主角韓寧、李玲葦:拍戲過程中,家人說好像我身邊會有結界
Photo Credit: Fanny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返校》影集從遊戲劇情延伸出30年後全新故事支線,採雙女主角的設定,從90年代學妹劉芸香的視角對話60年代學姊方芮欣所經歷的悲劇,與事件後留下來人們的故事。透過專訪深度了解雙女主角的心態。

抵達專訪地點時,韓寧、李玲葦仍在為前段訪問拍照,留下許多俏皮甜美的倩影,讓人很難想像她們要詮釋60年代與90年代的壓抑女學生模樣。

開拍時間只有兩個半月,共八集的《返校》影集殺青至今已經一年了,從電玩、電影到影集,可說是台灣影視界的特例,影集版兩位女主角韓寧、李玲葦更是演戲「初丁」,新人之姿表現相當亮眼,頗具大將之風。

韓寧_李玲葦2
Photo Credit: Fanny提供
左起:李玲葦、韓寧

北一女、陽明大學牙醫系畢業的高學歷,身兼舞者與演員身分的韓寧飾演「學姊」方芮欣;華岡藝校戲劇科班出身、劇場經驗豐富的新生代演員李玲葦則飾演新角色「轉學生學妹」劉芸香。為了宣傳《返校》影集版,韓寧、李玲葦從早上九點開始忙到中午一點都還沒有進食,青春洋溢的兩人仍是活力十足地接受《關鍵評論網》專訪。

「看之前可能會比較,看了之後就會發現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從編導、製作、演員都是全新團隊的《返校》影集,由蘇奕瑄、莊翔安、劉易三位導演共同合作,擴展新故事帶入新角色,豐富劇情的深度與廣度,除了保有1969年的原始劇情,更進一步擴增遊戲的世界觀,跨越到30年後的1999年,學姊方芮欣會在新時空遇見學妹劉芸香,從90年代的翠華中學解開已經塵封30年的1969年校園秘密。

1999年故事主軸,由新角色劉芸香揭開序幕,讓90年代的學妹視角與對話60年代學姊經歷的悲劇,展開跨世代的懸疑驚悚故事。遊戲原作「赤燭遊戲」也大讚這個角色「設定很聰明,創造了兩個時代人的連結。」莊翔安表示,開拍時並未看過電影版,所以不會刻意比較,「我們比較像是發展自同一個遊戲IP,各自表述不同的故事。就算是同個角色,也因為年代不同而有很大的變化,可以視為全新的作品。」

「電影上映的時候,我們還在拍戲,所以我們也都沒有看過電影版,而且影集跟電影是完全不一樣的故事,劉芸香就是一個新角色,所以其實好像也不會特別去參考,或是去做什麼功課,我們就是完全從零開始。」一頭俏麗短髮的李玲葦,清新亮麗很可愛,23歲的視覺年齡至少可以再降7、8歲,也增加了她演戲的寬度。

「方芮欣的性格非常強烈、目標很明確,詮釋方芮欣就是一切從零開始,慢慢去耕耘。」 韓寧則是氣質文青型美女,沉靜秀雅的外表帶著堅定倔強的信念,坦承以往跳舞與表演的自己很像在玩。「以前沒想過當演員,我媽有說我從小就很愛擺Pose拍照,表演給別人看。當初也只是聽朋友建議去試試看,沒想到就通過了《返校》新演員海選,我的好勝心很強,一旦被選中就會很想要演。」

當初劇組將通過海選試鏡的十個人聚在一起參加「好媳婦食堂表演課」,接受王世緯老師的表演訓練課,在上課過程裡選出最後主要角色,三堂課後就只留下李玲葦、韓寧及黃冠智三位確定參與演出。「在開拍前有十堂左右的表演課。其實有點像是我們,還有表演老師、導演們會在旁邊看,一起用各種元素建構出這兩個角色,我們就只是從遊戲的一些故事出發,其實會跟電影原本的不同。」熱愛表演的李玲葦,提到演戲雙眸會發亮。

「正確來講,其實那時候就學妹的角色就已經出來了,只是還不知道我們彼此會演的角色,然後到第三堂課,我們才知道誰是劉芸香、誰是方芮欣。剛開始跟我聯繫的時候,Casting就跟我說,劉芸香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角色,我就說那我要演啦!角色算是憑空冒出的情況,但現在看角色其實她跟芮欣的相似處滿多的。」

雖然擁有豐富的舞台劇經驗,李玲葦卻是首次演出電視劇,她透露在影集後半部分學妹會有許多轉折,為了讓情緒有更富層次的演技,李玲葦將200多頁的劇本寫了滿滿的提示,每句台詞都做滿筆記,日夜都在研究劇本。

李玲葦詮釋返校影集學妹
Photo Credit: 公視提供
李玲葦

「為了宣傳《返校》,我特別把劇本又重讀一次,因為對我來說是滿習慣的,這才能抓住當時的情緒,感覺像是回到原來的樣子。我想一定會有很多問題,關於角色我必須要再重來複習,因為我怕會講出這種不一樣的東西,想要複習一下。」

也是首次演電視的韓寧,其實大學的時候,就一直在接觸表演與舞蹈。「其實有一個月,我在一些比較中小型劇場作業,算是跟表演、戲劇擦到邊,那時候是畢業後剛好接到《返校》的海選通知,就有這個機會去嘗試,但是在那之前,其實是沒有戲劇的表演經驗,就都是比較跟舞蹈相關,所以這算是第一部戲第一個角色。」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方法,我是透過身體感覺控制自己的狀態。在開拍之前花了很多時間準備,我們找了很多種從身體出發去表演、去演戲、去用身體的動能講台詞的方式,其實也做了很多練習。」身體運用是韓寧的強項,王世緯引導她從身體入戲,由站姿、走路的方式開始認識方芮欣這個角色,戲拍到一半就讓她深陷於表演的魅力中。但角色無法有太多肢體動作,韓寧大部分時間只能用眼神、表情入戲,製作人林怡伶就直言:「我們就是看上她的兇狠眼神,超殺的!」

除了表演課,李玲葦表示導演及劇組人員也給予很大的入戲幫助。「導演有給我們很多電影片單,三個導演都有給,好多的電影。我本身就是很喜歡看電影的人,所以我一下就把他們全部看完。譬如說劉芸香有幻聽,然後有場戲是我需要想像噪音,導演就有建議電影裡面的小片段,讓我拍戲幻聽的時候可以參考。」

返校影集版由雙女主角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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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葦還從聽覺、嗅覺、味覺各感官等多方面幫助入戲,更為角色選歌幫忙培養情緒,像是〈海上花〉、〈情人的眼淚〉、〈喜歡你〉等老歌,都是她拍戲時很常聽的歌曲。「因為我覺得自己在演的時候很投入,或是做了很多很多的功課,在那個當下有用盡全力去完成,但是從去年十月開拍到十二月中殺青,其實過了一年,我真的不知道經過剪接、後製之後到底長怎樣。」

對演戲有極大熱情的李玲葦,透露很多場戲都想再拍一次。「就會覺得一定會有更好、更多的選擇。我覺得這沒有對錯,因為我們當下都已經用盡全力,那是我們的選擇。但是事情都有很多的選擇跟面向,只是自己當下選擇那樣子而已。」

「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片單、書單、歌單,還要為自己角色找很多的音樂,聽了不少60年代的歌曲,幫忙回到60年代。然後也有詩、寫日記、畫自畫像、用身體的方式…其實在各個層面讓我們建構角色。」韓寧覺得這是挺有助益的事。「因為我以前不太習慣表現情緒,在別人面前很激烈的表達,現在透過身體的訓練,讓身體模彷水、火或土各種物質的質感再去講台詞,就發現我的聲音有很敏感的感覺,連帶會影響我的表達,就覺得很有趣。」

「其實很多場在當下就知道,覺得一定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如果有多一點時間、如果可以好好休息再回來、如果不要那麼緊張,覺得如果很多,一定可以有更好的詮釋方式。」只是當她進入角色拍攝後,因為難過落淚的過程實在太傷神了,讓韓寧不想再重新經歷一次所有的哭戲。

韓寧詮釋學姐被困翠華中學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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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寧

像有場戲韓寧需要比較多技術問題,要花很多時間處理,偏偏又快天黑了,當天她已經連續拍了好幾場情緒都很重的戲,身體與心情都比較疲乏,然後那場戲大概只拍一兩顆就結束了,導演也覺得OK。

「我記得就是我就抓著導演的手,一直問他覺得OK嗎?因為我覺得導演在這時候一定還不滿意,但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那時候我又學到一課,就是就是在某些時候要懂得放下,不要太強求一定要怎麼樣,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決定,也許從導演的角度來看,會覺得其實這個表現已經很滿足。」

《返校》還有許多老戲骨演員,姚淳耀、趙正平、鄭家榆、張翰、夏騰宏、房思瑜、蔡瑞雪等,李玲葦就很感激資深演員的幫忙。「我覺得資深演員很棒,沒有壓力,因為他們很會帶戲。而且他們一進到片場都還沒拍,就只是來到片場,就完全可以感覺到他的角色給的氣場,給你的感覺就可以很放心、很快就可以入戲。」韓寧也坦言,有資深演員在場讓他們安心不少。

「拍戲過程中,家人說有時候會覺得我人在家,但好像我身邊會有結界。」李玲葦還透露,《返校》影集殺青後覺得自己有段時間怪怪的,心裡感到很鬱悶、很空虛失落,連看喜劇都會想哭,整天賴在家裡不出門,感覺像是跟學妹分手了一樣,讓她花了一段時間才慢慢平復心情。

「很慢,真的很難回到原本的生活,那時候我真的好久不敢碰觸相關的東西,因為真的太深入,我不知道為什麼,如果再看一下,這段經歷會像再走一次的感覺。」談到這,李玲葦彷彿又回到角色裡,漸漸沒說話。

韓寧則是把方芮欣的東西收的床底下藏起來,眼不見為淨,慢慢跳脫這個角色。

拍戲之前從沒碰過面,李玲葦也是到《返校》才認識韓寧,透過表演課深聊彼此的人生經歷,更迅速拉近兩人距離,平常下課後也會一起約出去吃飯聊天交心。「我覺得最大破冰還是來自於表演課,因為其實看到對方的呈現是一件很赤裸的事,這些練習都還滿赤裸,就很快拉近我們三個人(李玲葦、韓寧、黃冠智)的距離。」

李玲葦的舞台劇經驗豐富,覺得在舞台劇跟電視很不一樣。「這是一個全新的體驗,撇除技術層面,舞台劇的表演是流線型,就是整個起承轉合這樣走。但是拍攝電視劇影集是跳拍,因此情緒沒辦法連貫,可能這場戲是中尾片段,你就要把前面全部的情景連貫好再來演出,就是腦中應該要完全順過一次,所以劇本我都會快速再翻一次,這是一大考驗。」

韓寧_李玲葦1
Photo Credit: Fanny提供

外型可塑性很強的李玲葦,更透露很想演古裝戲,在學校也做過小呈現,將《甄嬛傳》的角色輪流拿來演。「我一直很想當女生殺手間諜,就像那種拿刀感覺很帥的衝過去殺兩排人,武打片之類的超帥的,其實我一直都很適合演古裝劇,大家說我很適合演古裝劇。」

李玲葦是對表演有火光的人,「只要可以演戲就好,我都喜歡,因為我很喜歡演戲。其實我讀華岡就是一個意外,就在裡面對表演的熱情越來越加深,然後也慢慢堅定了我以後要當演員這件事,然後才走上這條路。只要能演戲,就覺得幸福,真的、非常幸福的事情,所以就是希望一直往這條路走下去。」

韓寧也發現演戲的樂趣後,更是深陷表演的魅力之中,只想專心演戲。「我記得看完《孤味》後,就在那邊離不開,流淚,然後還有個很強烈的感覺,就是很確定如果有機會,接下來都專心在演戲,我會想要再去挑戰,想要繼續征服它,想多嘗試、想學更多,想看自己能走到哪裡。」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