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好的稅來取代壞的稅」,不要步上左派青年的後塵

「用好的稅來取代壞的稅」,不要步上左派青年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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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稱為「COST」的「共同所有權自評稅制」是從亨利喬治的土地稅出發,逐步修正改良出來的方案,但許多人在吹捧這個「連傅利曼都覺得沒有不好」的稅時,卻常忘了「用好的稅來取代壞的稅」這件事,結果淪為鬥地主式的加稅。

說到稅,大概只有崇尚「社會民主」的左派,會歡欣鼓舞地開門迎接;尊重市場自發秩序的右派,充其量將稅視為必要之惡,不太可能樂見其成。

尤其是占稅賦大宗的所得、營業(消費)稅。因為會增加交易費用,讓原本能成交的生意做不了,讓原本能享受到的商品服務享受不到,讓原本會生產的財富胎死腹中,也就是說,增加無謂損失,所以右派更是不可能樂見。

但如果有一種稅,能夠降低交易費用呢?這種稅,會不會是種「好的稅」呢?

現實中的交易費用問題

拿房屋來舉例吧。所有的人要賣掉房屋的時候,都會盡可能開高價格,開出「連他自己都不會買單」的價碼。這既是釋放訊號找尋高價買主、也是交易博弈中的吹牛。同樣的道理,也適用在買方,只不過買方是想把價格往低殺。不論買方賣方,人同此心無可厚非。

但這卻揭露一個困境:買賣雙方難以得知彼此對資產的真實估值,於是只好旁敲側擊、多方打聽、以拖待變。所有這些時間精力,都是種交易費用,都會減損資產配置效率、造成無謂損失。如果「真實估值一目了然」,那麼這些交易費用都能省去。

上面說的是一對一的房產交易,在一對多的土地收購當中,這個交易費用的問題會更明顯。

假設鐵路開發商想收購計畫沿線的100公里土地,就算談好了99公里,最後1里沒買通也是前功盡棄。而正因為如此,越後成交的地主,等於佔據了更有利的位置:不管先成交的地主低賣了多少(成交價格低於開發商的真實估值),後成交的地主都有機會從開發商那裡再討回來。

這最終造成地主們誰也不想先成交、誰先賣地誰傻逼的囚徒困境。這麼多人都想隱藏自己的真實估值,不全部打通就功虧一簣,一對多的土地收購,於是難如登天。

而現行處理這個困境的機制,說穿了就是由公權力來搞區段徵收,用補償機制強迫成交,再把土地交給開發商。縱使這的確減少了交易費用,但對人民產權的侵害是顯而易見的,不是正經辦法。

那麼,面對像這樣的交易費用困境,有沒有可能透過稅制來解開僵局呢?

共同所有權自評稅制

在《激進市場》一書中,兩位作者就介紹了一種提案:「共同所有權自評稅制」,簡稱COST。簡單來說,COST就是以資產所有人的自評價格作為稅基,逐年徵收資產稅;與此同時,資產所有人也就許下了一個承諾:任何人只要願意出「自評價格」的價碼,我的資產就歸他所有。

這一方面會逼得資產所有人為了保護自己的資產,不敢低報自評價格來節稅;二方面又因為報價越高就要繳越多稅,壓抑了所有人高報吹牛的企圖。一來一往,會讓資產所有人盡可能地揭露自己的真實估值,從而降低交易費用。降低交易費用,也就促進了資產配置的效率,讓「資產歸估值較高的人所有」。

這樣的制度,最讓人不安的是:可能我剛裝潢好的新家,卻一時不察就變成別人的了。也就是,資產被人橫刀奪愛的潛在威脅,會打擊人們的投資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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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之前特地點出「現行處理交易費用困境的機制,是由公權力來搞區段徵收」。這種「處理機制」,也許促進了資產配置的效率,但也扼殺了人們進一步投資的信心。一個好的處理機制,必須在「配置效率」和「投資信心」之間,取得平衡。

而相較於非黑即白的「產權無限上綱」(犧牲配置效率)或者「政府強制徵收」(扼殺投資信心),COST的制度則在兩者之間,用「稅率」這個變項,來試著調和「配置效率」和「投資信心」。稅率越高,配置效率越好(人們不敢高報自評價格免得稅太高);稅率越低,投資信心越好(人們投資的收益不會被增加的稅金吃掉)。

更有意思的是,在降低稅率的時候,配置效率的降低和投資信心的增加,不是一比一的互相抵銷,而是平方關係。也就是說,配置效率降得比較慢,投資信心加得比較快。這部分的討論還有其他關於COST的細節,在書中有更多說明,我就不在此贅述。

主張自由放任資本主義的傅利曼,也可能贊同的稅?

曾經有人問傅利曼,如果只收一種稅,他會認為要收什麼樣的稅?當時傅利曼就答道:「我的答案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意外,不過讓我選的話,我會選擇亨利喬治提倡的,不包括土地上的投資收益,只針對土地本身的土地稅」。

順著前面的討論,我們可以理解:傅利曼支持亨利喬治的土地稅,是因為相較於明擺著提高交易費用、降低配置效率和投資誘因的所得稅;亨利喬治的土地稅不針對投資抽稅,對於投資誘因的扭曲最小,對土地抽資產稅,又有助於揭露真實估值,提升資產配置的效率。所以傅利曼認為這是「最不壞的稅」。

而COST正是從亨利喬治的土地稅出發,逐步修正改良出來的方案。對於配置效率的提升比原版來得顯著,執行上也更可操作。原版在執行上最大的問題是:無法切分「土地本身的價值」和「投資收益的價值」,COST則用打包自評來處理這個問題。

倘若傅利曼在世,對於COST這樣的方案恐怕也會說好。能讓傅利曼點頭的稅,或許還真當得起「好的稅」(最不壞,估且算是好)這個名號。

即使如此,身為右派,對於這樣的「好稅」,我還是慎而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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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得用「好的稅」換掉「壞的稅」

因為喜歡提倡加稅的左派青年,會抓著傅利曼的這個答案,認為「對吧對吧果然該給地主加稅吧!」但傅利曼在回答的問題是:「如果只收一種稅要收哪種?」也就是說,當傅利曼說土地稅好的時候,他也在說其他稅壞。如果要讓社會變好,就該用好稅取代壞稅。

對於傅利曼答案的這層意義,左派青年們往往視而不見,他們只想鬥地主,給有錢有地有資產的人加稅。證據就是,當他們倡議空屋稅、囤房稅、實價課稅,居住正義喊得震天響的時候,卻從來不會談所得稅的稅額扣除。在資產稅這邊繳的,所得稅那邊就扣掉,藉此逐步「用好的稅來取代壞的稅」。

更進一步講,他們不只沒有要「用好的稅來取代壞的稅」,他們還要「把好的稅變成壞的稅」。傅利曼覺得土地稅好,因為它對投資和資產配置的扭曲最少,甚至還是單一稅率。但左派青年怎麼受得了無法懲罰富人的單一稅率,當然會用囤房、空屋各種變形,要把土地稅搞成政府宏觀調控的政策工具。

左派青年們不只沒有要「用好的稅來取代壞的稅」。還想要「把好的稅變成壞的稅」。而傅利曼的答案,只是被左派青年當成加稅的口實,卻沒有更進一步的思考:稅的壞處在哪裡?什麼樣的稅才是好的稅?

所以,即使COST當得起「好稅」的名號,我們還是要時時警醒自己,不要步上左派青年的後塵:要提倡好的稅,更要記得換掉壞的稅。

本文由真暴民的時事筆記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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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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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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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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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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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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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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