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高票當選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成員,這是讓縱火犯領導消防隊!

中國高票當選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成員,這是讓縱火犯領導消防隊!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劉曉波生前曾期望他本人是中國文字獄的最後一個受害者。然而,他沒有想到,在他成為殉道者之後,中國的文字獄如春風野草、遍地狼煙。一些昔日並不構成文字獄的文字和行為,在習近平時代卻被控以重罪,且對家屬的迫害變本加厲。

這是讓縱火犯領導消防隊!

2020年10月13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UNHRC)進行席次改選,投票結果出爐,中國、俄羅斯、古巴、巴基斯坦、烏茲別克等人權狀況相當惡劣的國家高票當選。在亞太區,中國的得票雖然落後於巴基斯坦、烏茲別克和尼泊爾,卻仍獲得139票的高票。

對於確定重返理事國席位,中國官媒《新華社》在第一時間報導說:「中國對廣大會員國的支持表示衷心感謝,對同期當選的其他成員表示熱烈祝賀。」

《新華社》暗示,此一選舉結果意味著「具有中國特色的人權觀」得到國際社會普遍認可,「中國將積極推進國際人權交流與合作,旗幟鮮明地反對將人權問題政治化和雙重標準的錯誤作法,為推動國際人權事業健康發展作出更大貢獻。」這是不點名地批評已退出人權理事會的美國,以人權議題「干涉中國內政」的失敗,並得意洋洋地炫耀中國在新一輪國際人權話語爭奪戰中的完勝。

今天的國際社會並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而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中國的金錢外交、撒幣外交,收買了不少嗷嗷待哺的亞非拉小國、窮國以及跟中國臭味相投的獨裁國家,很多經濟疲軟的歐洲國家也爭先恐後投入中國的懷抱。聯合國喪失了建立的初衷,其憲章被中共及其一幫小兄弟任意踐踏。

與世界衛生組織一樣,聯合國以及若干國際機構,不但未能匡扶國際正義,反倒成為獨裁政權的華麗櫥窗及權力延伸。據《華爾街日報》報導,代表中國政府及聯合國的兩位中國籍官員簽署意向書,聯合國大數據研究中心將落腳中國杭州——這一場景宛如左手與右手親密握手,完全不在乎旁人怎麼看。

習近平在9月即宣布,中國將設立「聯合國全球地理信息知識與創新中心和可持續發展大數據國際研究中心」,該中心與聯合國的數據庫實現接軌具有重大意義:聯合國的合法性招牌將使北京獲得聯合國各成員國的數據,進而將中共高科技暴政投射到世界各地。

然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獨立NGO機構「聯合國觀察」主席諾伊爾(Hillel Neuer)諷刺人權理事會,讓中國、俄羅斯等「最惡劣的人權侵犯者」當選,堪稱「讓縱火犯加入消防隊!」2020年4月,中國被任命加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協商小組、獲得遴選人權調查專員的權力,諾伊爾即公開質疑由這一任命「非常荒謬而且毫無道德可言」。

像聯合國觀察這樣NGO的觀點,財大氣粗的中國置之不理。但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的聲明,則讓中國的勝利蒙上一層陰影。蓬佩奧直指此次改選是「擁抱獨裁者」,他指出:「中國和俄羅斯、古巴都贏得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席位,這是暴君的勝利,聯合國的難堪。這是一個例證,一個指標,說明為什麼我們離開這個機構是正確的。當機構變得無可救藥,川普(Donald Trump)總統領導下的美國絕不會參與。」

退出絕不是美國最後的殺手鐧,美國正在計畫拋開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乃至聯合國本身,建立一個新的「民主國家聯盟」,以處理新形態之下的國際事務。

在二戰之後,美國領銜建立聯合國等國際組織時,未能將獨裁專制國家排除在外,留下無窮後患。如今,在中國的天下帝國主義肆虐全球的時刻,美國需要堅定地定義善惡、區分敵友、重建同盟、孤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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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權狀況跌至歷史新低

就在中國再度佔據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理事國的座椅之際,中國的人權狀況跌至文革以來的歷史新低。大量因言獲罪案件和普遍使用酷刑,讓中國人瞠目結舌、莫談國事;對人數多達數千萬的、比歐洲人口最多的德國還要多的少數族裔和宗教信仰者的迫害,已然常態化——維吾爾穆斯林將《古蘭經》扔進河中,被下游的異國居民拾到;基督徒在網上販售聖經及相關書籍,亦被判處重刑,即便是官方三自教會的網站,也將「基督」兩個字遮蔽掉或用拼音字母「JD」替代之。

劉曉波生前曾期望他本人是中國文字獄的最後一個受害者。然而,他沒有想到,在他成為殉道者之後,中國的文字獄如春風野草、遍地狼煙。一些昔日並不構成文字獄的文字和行為,在習近平時代卻被控以重罪,且對家屬的迫害變本加厲。

2020年5月30日半夜,五十多名武警包圍雲南楚雄一棟居民樓,逮捕了85後詩人王藏,罪名為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當初,劉曉波也被控此罪,但劉曉波是影響巨大的零八憲章的起草者和組織者之一;而王藏是一名並不具有廣泛公共影響力的小眾詩人,只是寫了幾首讀者寥寥無幾的諷刺詩歌,就成為此罪又一名犧牲品。

王藏被抓後,為其伸冤的妻子隨即被抓——在劉曉波案中,劉曉波的妻子劉霞雖被長期軟禁,但並未被抓捕及控以重罪;但在王藏案及王怡案中,王藏的妻子王利芹和王怡的妻子蔣蓉都被抓捕並被控以重罪,這是中共極權統治升級的重要信號。

王藏夫婦被捕後,他們的四個孩子的生存陷入絕境:四個孩子由奶奶獨自照看,被圍困於家中,與外界隔絕長達數月。大兒思夢今(2020)年八月左手曾骨折;小兒思梵患淋巴炎腫大,花了一千多元看病;親屬被恐嚇,不敢上門探望;好心人快遞去的日用品遭到沒收;王藏的表哥被帶到派出所,訊問兩天;王藏母親的智能手機被警方沒收,換給她只能打電話的老人機;王藏夫妻的銀行卡被扣,保險公司報銷的醫藥費無法取出。中共就是要株連九族、趕盡殺絕。

1980年代出生的女性公民記者張展,是年輕一代的維權律師。她從復旦大學碩士畢業後,本可成為衣食無憂的中產階級,卻選擇成為人權律師,很快被取消律師資格。之後,她在網上批評共產黨一黨專政,遭上海市警方約談、傳喚及威脅。

2019年以來,張展因在微信等網路平臺轉發香港「反送中」抗議視頻及文圖資料,並以行為藝術的方式聲援香港,被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期間曾被兩次做強制性「精神病鑒定」。蘇聯政權曾經將異見人士當做「精神病」來處理,此做法在習近平時代廣泛使用。

2020年,武漢肺炎疫情氾濫,張展親赴武漢做實地疫情報導,撰寫和發佈大量真實報導。5月14日,她在武漢所住的賓館被警方帶走,次日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拘。6月19日,張展被以同罪名正式批捕。在被關押期間,張展以絕食抗爭。看守所内每天有兩至三個人將她按住,強制灌食。在中國監獄中,連絕食的自由都沒有,政治犯更不可能像曼德拉(Nelson Mandela)那樣通過絕食爭取到某些自由權利。

另一位維權律師師余文生,因為言論招致「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刑四年。余文生是2015年「709大抓捕」案件的辯護律師之一,曾為王全璋等多名同行辯護。在2017年10月18日中共十九大開幕當天,他發佈一封名為《建言中共十九大罷免習近平、全面推行政治體制改革》的公開信,當夜即遭到抓捕。

余文生在獄中飽受酷刑,健康狀況持續惡化。據其妻子許艷透露介紹,家屬至今無法與被關押在徐州看守所的余文生會面。律師在會見時發現,余文生右手傷勢明顯惡化,並連續咳嗽二十多天,右邊的一顆大牙掉了,左邊的牙齒不能嚼東西,很難吃飯。

被中共控制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不會討論王藏案、張展案和余文生案。

但是,中共的惡行不可能永遠被遮掩在鐵幕背後,越來越多西方國家和良心人士知道了中國人權狀況不斷惡化的真相,並為王藏、張展、余文生等政治犯及其家人奔走呼號。西方民主國家需要在失效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之外,建構一個新的處理國際人權事務的平台,致力於制止人權迫害事件,恢復人權捍衛者的自由。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