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B KILL LAB:向公眾開放的「混種」實驗藝術節,將藝術家的創作過程去神秘化

LAB KILL LAB:向公眾開放的「混種」實驗藝術節,將藝術家的創作過程去神秘化
Photo Credit: 康絲坦札.皮娜(Constanza Piña)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LAB KILL LAB」由藝術家鄭淑麗發起,將在 12月14日至20日在空總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舉行。

文:游承彥

「LAB KILL LAB」由藝術家鄭淑麗發起,將在 12月14日至20日在空總台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舉行,以流動實驗室與工作站登場,連結生物藝術、聲音藝術與自然、環境、法律、科技、性別領域,跨越當代藝術、科學研究和社會運動等領域,發起一個向公眾開放的「混種」實驗藝術節。

在為期一週的活動裡,將有一系列的工作坊、實驗室作業、講座與表演、田野調查的呈現等,設有植托邦(Phytopia)、自助飲水站(Wateria)、岔派樂基因 (Forking PiraGene)、米學院之米蟲革命(Rice Academy Rice Bug Revolt)及科技妄想(Technoia)5 個主題工作站,更將邀請數位政委唐鳳和日本策展人四方幸子對談,展開關於一場穿越20年藝術計畫的回顧與展望。

鄭淑麗(攝影:J__Jackie_Baier,鄭淑麗提供)
Photo Credit: 攝影,J__Jackie_Baier,鄭淑麗提供
鄭淑麗,台灣多媒體藝術家,創作領域包括網路裝置藝術、錄像與電影製作。
  • 游承彥:這個活動聽起來很酷,不過實際上到底要做什麼呢?

鄭淑麗:我在歐洲常常參加這種「實驗室(lab)」計畫,有時候稱作「營隊(camp)」。我覺得這個概念很有趣,在一個實驗室把很多人像是夏令營一樣集中起來。通常想像一個實驗室,不管是生物、科學、甚至空總目前的 Future Vision Lab,都還是在一個空間設置很多硬體器材,讓人們從外面進入執行實驗。

但這次為期七天的「實驗室」卻是流動的,雖然以空總為基地,成員卻會到處跑,延伸至其他場地進行田野調查等活動,去花蓮、坪林、桃園的藻礁和霧峰的農業試驗所,並沒有限定在舊有概念的一個固定空間裡。在這七天我們同時也安排了論壇、直播等等公開活動,甚至真的像夏令營一樣,晚上會一起做飯、喝酒,不是說來看一下展覽,結束就回家,而是希望把大家實際連結在一起,成為一個網絡(network)。

  • 游承彥:「LAB KILL LAB」直譯為「實驗室殺實驗室」?聽起來有點可怕呢?

鄭淑麗:法國巴黎有一個音樂品牌「Art Kill Art」,我引用了它的名字。因為我認為一個實驗室不應該只是獨立運作,很多實驗室可以同時並行,而它們本身也可能隨著時間不斷更新。其實就是可以讓「一個實驗室被更新成更多的實驗室」。

藝術家跟科學家合作的創作方式已經行之有年,我很喜歡這種網絡式的集體計畫,但我不想只是跟科學家合作,也想從社會的層面出發,找到文化工作者、活躍社會運動的人,盡可能的把可能的合作對象包容進來。

任何一個社會、城市都有深耕的運動者,我從自己在歐洲工作的經驗出發,試著找到台灣能對應,集合國內外的人士一起。每個工作站的組員並不會抱持最後將要呈現完整研究成果或是藝術作品的心態。在這裡,當經歷仔細籌劃的器材與人員就位,我們會不帶預設地,朝像各種「可能的展演方式」。

  • 游承彥:雖然每個工作站都是對公眾開放,不過有一場活動看起來特別有趣,就是12月16日(星期三),這一場唐鳳的講座。大家熟知的唐鳳都是跟數位有關,他跟藝術有什麼樣的關聯呢?

鄭淑麗:我特別邀請唐鳳與策展人四方幸子對談,兩人曾和我一起發展2001年在台灣遭遇資方審查,輾轉移至奧地利、英國及日本發表的「派樂西王國(Kingdom of Piracy)」數位藝術計畫,探索數位公用與盜版作為網路的終極藝術形式。部分當時未實現的構想,就是這次其中一個實驗室工作站《岔派樂基因》的雛形。

唐鳳本身是自由軟體程式設計師,自2016年起擔任行政院數位政務委員,她稱自己為「後性別者」,積極推動開放政府及跨部門合作,以數位工具執政並推行民主實踐。四方幸子則是東京非常重要的策展人,曾為森美術館等大型機構策劃與電子、數位相關的藝術展與媒體藝術節,目前的策展核心側重於用「資訊流」的視野連結藝術、自然與社會科學,並跨越資料、水文、人類、生物與非生物體和氣候等主題。

在這場講座,首先我們會回顧千禧年的台灣,網路剛興起,全世界的藝術家也開始發展相關的計畫。唐鳳(當時以唐宗漢的身份)參與駭客實驗室,許多成員就是現在公民科技社群「g0v零時政府」的成員。不過當時活躍的駭客大部分不會把自己稱作藝術家,跟現在「LAB KILL LAB」類型的計畫形成有趣的對照。

其中已逝的李士傑也扮演關鍵人物,這場講座與整個《岔派樂基因》同時也是對他的紀念。當然,我們也會提及現在新冠肺炎的狀況,台灣對瘟疫的控制非常有效,唐鳳身為防疫戰略統籌,規劃口罩發配和檢疫隔離措施都有第一手的經驗。最後我也希望談到,經過這樣的一年我們如何得以保持理智,要怎麼有尊嚴的繼續活下去,這是一個非常基本的問題。

  • 游承彥:在活動裡頭也有發現一個看起來很有趣的「Kitchen Social Act」,這是什麼東西呢?大眾也可以參加嗎?

鄭淑麗:「Kitchen Social Act」就是每天在空總的「共享吧」有一場聚會,邀請不同藝術家製作特色料理,因為料理就是一種生活哲學。原則上也歡迎大家參與,但仍必須視實際情況配合防疫措施。不過,全部資料的公開是這個計畫的重點,網站的設計讓我們隨時可以更新資料,大家也可以看到每天晚上誰負責做飯、是什麼料理、廚房正在發生什麼事。

理想狀態下,團隊每天工作的完整過程都會上傳到網站上「Project in Progress」的連結。你所看到的,就是已經開始工作一陣子的《米學院之米蟲革命》衍生的計畫,台灣獨立啤酒品牌「禾餘麥酒」為這個實驗室嘗試以米釀造啤酒。因為還沒申請到農業試驗所的銷售許可,這次只會有試飲的活動,不過目前分別有「白米」、「黑米」和「紅米」釀造的酒,這個部份會很有趣。

「米學院之米蟲革命」培育並研究米蟲,此照片攝於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試驗所應用動物
Photo Credit: 鍾湫浤提供
「米學院之米蟲革命」培育並研究米蟲,此照片攝於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試驗所應用動物組姚美吉副研究員實驗室。
  • 游承彥:活動的安排聽起來很緊湊,也很有趣。不過是否可以請淑麗分享一下其中幾個工作站的主題呢?

鄭淑麗:我是一個概念策劃者,這些標題雖然由我發展出來,但並沒有硬性的規則與目的,而是藉由不同的時機、靈感與實作過程使不同的工作站自由發生。

舉例來說,我本身對「水作為媒介」這件事很感興趣,《自助飲水站(Wateria)》以約翰・凱吉(John Cage)的《水之音樂》作為前例,探索如何由水作為媒介製作一件藝術作品,甚至如同水的流動性質,產出不被限定在一個固定型式的作品,由包含桃園藻礁污染的示威者等不同領域的參與者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