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癒孤寂》:實驗結果震撼世人,心理學家哈洛在「恆河猴實驗」發現了什麼?

《療癒孤寂》:實驗結果震撼世人,心理學家哈洛在「恆河猴實驗」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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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冷漠無感情的父母,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們在早年的生命經驗中,也是有一段冷漠而無情的不安全依戀關係。他們沒有經驗過當一個得到被妥善照顧及足夠關愛的孩子,以至於他日成為父母時,自然也不認為另一個孩子需要怎樣的照顧及陪伴。

文:蘇絢慧

因為不安全感而逃避依戀關係

在漫長的生命歲月中,內心常感受強烈孤寂的人,往往都不是成年之後才開始湧現這樣的感受。

我們可以這麼說,會有孤寂感的人,是從很小就開始累積這樣的感受。這些感受出現在生活的各種時刻、情境和環境中。

孤寂感,也可以說是「情感失落」所引發出的發酵感受。對一個孩童而言,情感的陪伴和安撫,是和生理飽足一樣重要的生存大事,甚至有些心理學家認為情感的需求是比吃得飽、喝得足,還更重要。

但是,事與願違,我們人生的初始階段,可能經歷不成熟的父母,或是無能力或無心成為照顧者的人,對當時年幼的我們不關注及疏忽。其中會造成最大影響的,莫過於冷漠的父母。

不論是讓孩童經歷強烈起伏的發洩式情緒,或是讓孩子經歷言語和肢體暴力的恐嚇威脅,又或是無視於孩童的生長需求,將孩子隔離在密閉空間,禁止孩童正常地和社會環境互動,都會造成孩童身心發展的傷害。

在這種環境中生長的孩子,屬於童年逆境的創傷者。生長在負向環境的孩子,長時間處於高壓下,經歷到粗暴可怕的對待或威脅、攻擊,將導致身心處在高壓狀態,同時因為難以經驗到放鬆及安穩,大腦的情緒中樞被迫不斷被激發恐懼、緊張、不安,如此就更難再去發展客觀辨識外界訊息的能力,以及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

也就是說,在負向環境中生活的孩子,為了生存,每天都要提高警覺,隨時處於高壓的警備狀態,對他們而言,已經不須去學習辨識威脅及危險程度,因為威脅及危險是日常,也是時時刻刻存在的。

童年逆境讓大腦對威脅過度敏感

任何一個訊息對他們來說,都可能是威脅也是危險,他們的童年如此告訴他們。漸漸地,隨著他們的大腦杏仁核不斷大量釋放負面情緒,等於大腦會一直讓他們誤判所有的訊息都是威脅和危險,就像:「看到影子就開槍」一樣地過度敏感,也過度警覺。

大腦皮質前額葉區是我們調控情緒、控制衝動的重要區域,也是人格形塑的主要影響區域。但過度激發的杏仁核和海馬迴(情緒邊緣系統)將使大腦皮質前額葉的功能受損或受抑制,無法適當調節杏仁核,導致孩童出現情緒失控或是暴力行為的狀況,最明顯的就是個體反應出對環境的陌生、不信任,還有過度緊張。

當我們還是小孩時,無法想像若是失去了主要照顧者,要怎麼活下去?就像是一個在大街上和父母走失的孩子,他的恐懼和驚嚇,還有無助的情緒,讓他眞的好害怕自己被丟掉了,回不到父母身邊該怎麼辦?

這是一種依戀天性。我們需要這一份重要的連結關係,讓我們深信我們不會遭遇被丟棄和被遺忘,我們不會無家可歸,不會在這世界上和誰都沒有關係。

這也就是再怎麼糟糕的原生家庭,再怎麼可怕或無情的生長環境,孩童還是會依賴,還是得依附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依賴不良家庭功能給予的不良照顧。

但是不良的照顧環境,和照顧者不良及不健全的人格,將帶給依賴的孩子許多身心的創傷和發展上的阻礙,也讓孩童產生對自我的扭曲錯亂感覺,像是覺得自己不値得存在、不値得被愛、是麻煩或累贅、不該存在⋯⋯等等扭曲的負面自我觀感。當然,如此便不利於孩童去發展正向的人際關係經驗,特別是和主要照顧者之間的負面關係經驗,將會被個體視為不可改變的命運及遭遇,而推演到後來的其他人際關係上。

如此形成的母嬰或親子依戀關係,是屬於焦慮和不安全的,對於孩童所需要的安全呵護及穩定溫暖的照顧,造成了損害。最嚴重的損害,莫過於使得一個人從原本要融入社群相處,自然而然就能與人互動及聯絡感情的狀態,變得退縮迴避和人接觸,恐懼和人親近。

焦慮和不安全的假性親密關係

在《假性親密》這本書,擔任精神分析師的作者馬克.伯格、葛蘭特.柏連納和丹尼爾.貝利,提出一個觀點,認為「假性親密關係會無意識地創造假的連結,來避免他人靠我們太近,以保護自己不受混亂情緒的傷害,但同時也無法享受眞實親密關係所帶來的親密感。在假性親密關係中,給予和接受是具威脅性的,與他人的連結則是不可能令人滿意的。期望和要求永遠無法獲得滿足,是因為關係中的任何一方,都沒有足夠開放的心態,來接收和揭露自己眞實的需求或欲望。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結構中,不可能發展出成熟、健康和充滿愛的關係。」

而之所以會有如此的現象,源自於幼兒時期的生存機制和心理創傷,影響著我們日後如何對待每一段關係。

這些交互作用的影響深深地儲存刻印在我們的大腦中,決定大腦會如何處理與他人產生連結時的訊息。不同的依戀模式,在孩童的大腦中形成不同的活動模式,導致不同的親子關係連結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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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一個無時無刻需要被關注的母親,和一個樂於陪伴在孩子身旁的母親,她們的孩子對於愛及陪伴的理解必然有不同的體驗(經驗値)。

而一個不論是一時興起或是偶爾需要被滿足的孩子,和一個必須一切靠自己自立自強的孩子,對於愛的體會也會有完全不同的認知。

如馬克.伯格他們所言,在生活的現場,我們必須盡快學會父母的人際關係規則;這些規則充斥在我們的生活之中,除非有人提醒我們特別注意,否則我們很少會意識到它們的存在。

關於這些規則:比如不要有所企求,或者應該隨時隨地心懷感恩,這些都可能會讓我們感覺孤立或空虛,但為了情感上的安全,或為了確保基本需求能被滿足,我們還是會去遵循。越是不安全依戀的關係,我們越需要討好、順從,或是假裝成另一個自我,符合父母及他們所設立的環境的各種規則。

在有些家庭,他們給予孩童的規則是:「不要吵」、「不要有意見」、「不要有情緒」、「不要哭」、「不要有動作」,甚至是「閉嘴,不要發出聲音」。

這些訊息正在告訴需要依戀的孩童:如果你不識相、不聽話、不乖巧,你將會惹人厭惡,也可能遭受懲罰和羞辱,讓你再也不敢造次。

有些家庭則是父母無心擔任父母的角色,根本不想學習及了解如何成為父母,對他們而言,雖然孩子出生了,但他們不願意為了孩子而對他們本來具有的生活作息與習慣有任何妥協或犧牲。他們把孩子放一邊,任由孩子哭喊及感受無助,並且深信當孩子哭累了,他們就會學會靠自己,不願正視孩子尙是一個年幼及弱小的生命,需要有被撫慰、陪伴及妥善照顧的經驗,才能如實成長。

冷漠的父母也曾是缺愛的孩子

這種冷漠無感情的父母,有非常大的可能是他們在早年的生命經驗中,也是有一段冷漠而無情的不安全依戀關係。他們沒有經驗過當一個得到被妥善照顧及足夠關愛的孩子,以至於他日成為父母時,可能也不認為另一個孩子需要怎樣的照顧及陪伴。

美國二十世紀著名的心理學家哈利.哈洛(Harry F. Harlow),於他的研究論文《愛的本質》(The Nature of Love),以恆河小猴為實驗研究對象,發表關於哺乳類動物,尤其是最接近人類的猴子,在被剝奪母愛之後,並且被安排隔離群體的情況下,小猴子會發生什麼樣的反應。

實驗結果震撼世人,不僅小猴子出現情緒不穩定、退縮、消極、恐懼、焦慮等等精神方面的錯亂及恍神,最殘酷的一項實驗結果是探討被剝奪母愛的雌性猴子成年期後,若是生育會怎麼對待自己的小孩?

研究發現,被剝奪母愛的䧳性猴子即使到了成熟期卻不懂如何與公猴嬉戲交配,也不願接受求歡。於是哈洛的研究設計硬是將牠們固定住,強迫牠們與發情的公猴交配。結果,牠們在生理上雖然能生出下一代,但大多數時間卻不知道如何當個稱職母親,有些母猴甚至對自己的幼猴孩子置之不理,更嚴重的情況還會傷害和攻擊幼猴。

另一個設計是社交孤立。哈洛將初生的猴子孤立在隔絕籠裡生活六個月,之後這些猴子都出現嚴重的社交能力缺乏。若將在正常社交環境下長大的猴子,孤立六個月再回到正常生活情境,也只能夠復原部分的社交能力。

還有一項讓世人震驚的研究結果是面具實驗。哈洛猜測「臉」是愛的另外一個變數,意即孩子是經由表情在傳達及感受愛。於是,哈洛把初生的猴子與一個臉部沒有任何特徵、絨布做成的假猴媽媽關在一起,當小猴子依戀了無臉的假猴媽媽之後(產生了依戀連結),哈洛再把逼眞的猴面具安裝在絨布假猴媽媽臉上,小猴卻開始害怕這隻絨布假猴媽媽。

這一項研究結果或許告訴了我們,我們會從母親或照顧者的臉部表情,來進行解讀是否是安全的、是否是被愛的。而平靜穩定的表情,可能是提供安全感體驗的來源。

這一連串的研究,雖然受到動物保護團體的抗議,因為對被剝奪母愛的小猴來說,實在有著殘忍且不可逆的後果,傷害其心智和身心發展毋庸置疑;但對二十世紀的世界來說,哈洛的一連串研究結果卻可能拯救未來的世代,讓人類可以不必再讓無數世代承受因錯誤的教養觀念與態度,而對人性格的塑造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及不幸的代價。

但即使如此,不了解甚至沒聽過哈洛理論的,大有人在,即使要身為父母了,是否能具有照顧和呵護孩子成長的心理素質及能力,這仍是一個未知數。但對於許多在孩童時期有著不安全依戀關係的人來說,長大後不再依戀關係、不再企求關係,這或許是無奈、無力抗拒命運下的一個自然而然會有的選擇。

相關書摘 ▶《療癒孤寂》:早年缺乏愛與關懷,會讓人時常質疑自己是否值得被愛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療癒孤寂:30堂課學會接住自己,建立內在安全感,成為能與他人連結的完整自我》,天下雜誌出版

作者:蘇絢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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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越喧囂,對愛與肯定的心理飢餓就越強烈。

  • 你常以大量的飲食來撫慰自己的情緒,情緒越不佳,越會失控地大吃大喝?
  • 你會一直看電腦滑手機,不見得要找什麼,只是漫無目的地轉換網頁?
  • 你時常有想和誰說話,但瀏覽好友名單或通訊錄,卻覺得沒有人可以交談?

這些行為的背後,是你渴望溫暖的吶喊。放任愛與關懷的缺失,內心會漸漸損傷成一個大破洞:一個再也不相信自己為「好」,不相信自己是「有價值的」巨大破洞。

本書作者、知名的傷痛療癒心理專家蘇絢慧,長年在諮商實務中看見許多人因為早年生命的情感缺失或受創等因素,內心發生孤寂感,以至於缺乏關注自己,也失去好好照顧自己的興趣與活力。還有些人因為害怕孤伶伶一個人會無法面對生活變化與挑戰,寧可選擇困在充滿孤寂感、假面的人際關係中,無法斷開依賴,於是在周而復始的親密感失落與疏離感中,日漸憔悴。

如果你已體察到了自己的孤寂感,也深感這種內心處於斷裂和封閉的狀態,已為自己帶來許多身體和精神方面的不適,那麼,這本書將能與你有所連結:

  • 回溯生命歷程,理解與接納自己的傷。
  • 深入孤寂的內心世界,感受不信任、失落、低自尊、害怕社交的深層心理。
  • 培養健康孤獨的能力,即使一個人,卻不陷入孤寂。
  • 六階段修復練習,做一個內在情感安穩的人,與他人建立正向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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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雜誌出版社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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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真人真事改編,甫於2021年獲得奧斯汀影展觀眾選擇獎的《沉默呼聲》劇情敘述1999年夏天,兩對清華大學的學生情侶因為信仰法輪功,讓他們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夕之間全變了調。謊言、栽贓、囚禁、凌遲,這些血淋淋的真實修羅場,無聲無息地染紅了中國的土地。由於這段恐怖的經歷,也讓他們與美國記者丹尼爾產生了交集,是為真相帶來一道曙光,或是一切都仍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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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呼聲》
上映日期:2022.8.12
上映地點:全台戲院同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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