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與恐慌成為極權國家良機,各大社群網站如何應對各種不實訊息?

疫情與恐慌成為極權國家良機,各大社群網站如何應對各種不實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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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社群媒體公司向來將自身定位為言論自由的供應者,而社群網路的社交本質,也讓人們彼此分享著那些關於疫情的傳聞,社群媒體花費多年打造這些線上同溫層後,期待人們從中脫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文:陳洧農

反映著COVID-19病毒(台灣正式名稱為「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俗名為「武漢肺炎」)在實體空間的流竄,與病毒相關的不實訊息也在網路空間源源不絕的生成、擴散。

各國政府以及社群網路業者為因應此一危機,紛紛展開應對措施。然而,相對於先前由國家機器或行銷公司主導的不實訊息攻擊,此波隨疫情而生的虛假資訊有著不同的樣態;目前政府與平台業者對抗不實訊息的模式能否在恐懼瀰漫的資訊亂象中撥亂反正,仍有待進一步觀察。

疫情與恐慌成為極權國家良機

美國情報員與外交官指稱,俄羅斯與中國以疫情為契機,利用虛假訊息向世界各國進行政治宣傳。俄羅斯陣線向西方受眾的網站散播陰謀論,以製造恐懼與政治分裂;中國則透過許多與政府相關的社群媒體戶來傳播似是而非的說法。這些宣傳活動顯示出,兩國皆採取了典型的威權策略,進行政治宣傳以打擊美國這個共同對手。

美國國務院全球參與中心(Global Engagement Center)特使兼協調員Lea Gabrielle 說:「新冠病毒危機確實提供了惡意行為者將訊息空間用於有害目的機會。」她說,全球參與中心正在努力反駁這些訊息。

Facebook主動偵測不實訊息

Forbes的專欄作Bernard Marr表示:「恐懼不可避免地導致恐慌、臆測以及不實訊息的傳散;而此刻全世界都充斥著恐懼。」

他說,與COVID-19有關的流言已經嚴重傷害公眾利益,例如宣稱「飲用酒精可以提高免疫力,避免感染」的流言,除了帶來一些廣告點擊收益之外,也造成多人為了替自己消毒殺菌,飲用工業酒精而死亡。為了遏止網路空間的資訊亂象,大型社群網路業者正努力負起責任,擔任其網絡內部的資訊守門人。

世界最大的社群網路,Facebook使用演算法尋找並移除有害的不實內容,譬如宣稱順勢療法能預防甚至治癒COVID-19的廣告。此外,因為疫情爆發而短缺的物資,例如口罩及潔手液的廣告,也被Facebook禁止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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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廣告商轉而謊稱,其他不相關的必需品將因為疫情擴大而越發難以取得,因此演算法也被開發來偵測這類行徑。此外,Facebook更與全球事實查核聯盟(International Fact-Checking Network,IFCN)合作,啟動獎助金100萬美元的專案,以提升這段非常時期的查核能量。

同屬Facebook旗下的Instagram,則使用演算法來偵測、追蹤被頻繁使用在含有錯誤或誤導資訊之貼文中的標籤(hashtag)。Instagram開始將病毒相關的搜尋結果轉至特定的訊息,內含有關當局與經過驗證的資訊來源,以避免人們分享未經驗證的資訊。

Facebook的共同創辦人Mark Zuckerberg說:「就算是在美國這種司法對言論自由最友善的地區,也有著禁止在人群密集處謊稱失火的先例,我認為那與人們在目前的狀況中散播危險的不實資訊是很相似的。」

Twitter一反往常作風,擴大「違規內容」定義

在飽經批評數周後,Twitter承認對於不實資訊的政策過於鬆散,他們將移除那些與病毒相關的不實訊息貼文,以防止可能的風險與傷害。這個社交平台表示,將擴大關於「牴觸全球或在地公衛當局指導」的定義。

根據Twitter公司主管表示,一些先前合乎規定的內容,現在會被移除,包括:

  • 1、意圖使他人違反公衛當局建議之內容,例如鼓勵他人無須採取社交防疫距離。
  • 2、無立即傷害,但已被證實無效的治療方式,就算是戲謔性質亦不得為之。例如宣稱「COVID-19病毒不耐熱,因此在戶外走動足以消毒」、「使用精油或芳療可以預防感染COVID-19」等。
  • 3、造成立即傷害的內容,如「飲用漂白水可治療COVID-19」。
  • 4、不實且可能煽動民眾、造成恐慌擴大的描述,如「國安部門宣布實施兩個月的糧食禁運,趕快去超市掃貨!」這類主張。
  • 5、主張特定的族群或民族更容易/不會感染COVID-19病毒。
  • 6、錯誤或誤導的診斷方式,像是「如果你是濕咳,那就不是冠狀病毒,如果乾咳的話就是」。

Twitter一直以來都不樂於對不實資訊採取防範政策,自詡為「言論自由黨中的言論自由派」。事實上,大多社群媒體平台業者在疫情爆發之前,對於不實訊息的防制措施多少都顯得不情願;相較之下,現在平台業者提出的各項政策顯得有誠意的多。

英國的國民保健署(National Health Service,NHS)也和Twitter合作,加速通過800個以上的所屬單位帳號驗證程序,以確保使用者能明瞭那些是值得信賴的帳號。

反制策略成效不彰

除了Facebook與Twitter之外,Google使疫情相關的搜尋結果頁面充滿政府的警示,同屬旗下的YouTube也移除了勸阻人們就醫的影片。

就連向來不願「審查」使用者,以對言論自由的高度容忍著稱的電子佈告欄Reddit,也將那些經常分享誤導資訊的團體進行「隔離」,使用者必須在閱讀警告後才能閱讀相關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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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時通訊軟體WhatsApp增加一項新功能到公測版,讓用戶可以在收到訊息之後迅速地確認真偽,世界衛生組織也在WhatsApp上啟用關於新冠病毒的聊天機器人(Chatbot)。

科技巨頭與政府聯手打擊不實訊息,但是就如同疫情在實體空間不斷擴大一般,網路空間的相關謠言也持續著燎原之勢。因為,除了由極權國家如俄羅斯與中國所支持、推動的陰謀論或政治分化類型的不實訊息之外,另一種「草根」的、「使用者原生」的不實訊息同時也在大量產生。

儘管投注了大量資金試圖監控數位不實訊息的傳散,但是當散播謊言的是社群平台的一般使用者,而非政府組織,其策略就顯得相當無力而成效不彰。

Politico的科技首席記者Marc Scott表示,這一次,科技巨頭們的力有未逮卻是非戰之罪。部分原因是,社群媒體公司向來將自身定位為言論自由的供應者;另一方面,社群網路的本質就是社交。「人們彼此分享著那些關於COVID-19的傳聞,他們正努力試圖了解怎樣才能保護自己和家人們。」他說。

眼下全球都為了日漸擴大的病毒威脅而焦慮煩惱,因此在這場對抗不實資訊的戰爭中,這些科技巨頭們難以找到施力的槓桿。「他們的使用者正是這些散播錯誤資訊的引擎,畢竟他們多年來不斷被社群媒體鼓勵在網路上分享日常生活的所有細節。」

Marc Scott表示:「在花費多年打造這些線上的迴聲室(同溫層)之後,期待人們從中脫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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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