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tagram崛起的內幕與代價》:他們總是說自己最看重社群,但這一次社群卻輸了

《Instagram崛起的內幕與代價》:他們總是說自己最看重社群,但這一次社群卻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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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想像微軟在平行時空收購了尚未崛起的蘋果,這就和臉書收購Instagram相去不遠。」本書將帶你從過去到現在,由內而外深度理解Instagram,包括它成功的真正關鍵,被臉書併購後的內部真相,以及潛藏於其中的危機與黑暗面。

「理論上,跟臉書合作很有道理,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停止原計畫。」朗納戴夫說。媒體也開始報導Instagram的問題。《華盛頓郵報》正在策畫一篇關於透過Instagram販售鴉片的報導,而溝通團隊正在詢問朗納戴夫的計畫是什麼。當這篇報導於9月出版時,《華盛頓郵報》說明到Instagram不僅會顯示毒品的內容,更透過個人化的系統讓用戶更容易找到毒販。

「你只是沒有像臉書那樣的資源來解決這問題。」莫索里解釋。

朗納戴夫找上克里格,而他也嘗試化解之間的分歧。跟斯特羅姆一樣,克里格也幫助提倡要投入更多注意力在用戶的「數位健康」上。但到最後,就連克里格也坦承莫索里說得沒錯。工程資源非常珍貴,且Instagram的人手不足。如果Instagram能夠更重視去說服臉書工程師解決Instagram的這些問題,那Instagram最優秀的人才就能投入新產品的開發,並幫助這應用程式成長。

對臉書而言,這些問題永遠看起來都像是次要計畫。而Instagram也是如此,他們總是說自己最看重社群,但這一次社群卻輸了。


斯特羅姆原本應該在7月底休完育嬰假回到工作崗位。但後來他先是把假延到8月底,接著又延到9月底。在這段期間,他會與他的業師與克里格碰面。兩位創辦人都感到越來越沮喪,對於過去幾個月所發生的事情感到痛苦。

當斯特羅姆在9月底的某個星期一回到公司上班時,他跟克里格找來Instagram的高階主管,在南方公園會議室開會。當莫索里跟其他人抵達會議時,他們相擁而笑,以慶祝斯特羅姆在這緊張的時刻回歸工作崗位。

然後斯特羅姆告訴他們,他準備要辭職。克里格也一樣。一開始其他領導人都認為他們在開玩笑。他們無法想像少了他們兩個人的Instagram。但他們說的是真的,創辦人們已經把這事告訴考克斯、祖克柏和雪柔伯格。

「我們只是覺得是時候了,」斯特羅姆說。「我們對此思考了很多,也談論過很多次。」他們經營公司已有六年,已經比任何人預期的都來得長。他們說他們想要休息一下,回歸他們創意的原點。

在跟自家的主管團隊溝通時,斯特羅姆跟克里格提出很得體的理由,因為他們不想要節外生枝。但當天早上,他們跟考克斯卻說得很明白。

「還記得今年初的那次討論嗎?」斯特羅姆跟考克斯說。他那時要求的是資源、獨立與信任。「但我要求的事情都沒能落實。」

沒有人曾為這個處境設想過規畫。在過去,Instagram跟臉書並沒有內部溝通的策略,也沒有外部溝通的策略,沒有接班人的計畫,或者面試新人選的時間表。莫索里思考著上述問題,而他也理解到,很快地大家會發現到這些問題,接著開始展露出內心的焦慮,就跟現在他心中的焦慮一樣。

但並沒有太多時間讓他焦慮。他今天有著開不完的會,但他得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他面試了一名來應徵產品經理的人,然後跟歐洲團隊進行一次認識彼此的聊天,以及各式各樣的行程;直到他搭上公司的接駁車回到舊金山的家,查看他的信箱後走進大門。

他脫下鞋子並開始跟妻子莫妮卡講話。「凱文跟麥克要離開了。」他說。

「真的嗎?這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呢?」她說。

「我不知道。」他說。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發出聲響,是《紐約時報》傳來的新聞提醒:「Instagram的共同創辦人將從公司離職。」不到幾分鐘,這條新聞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當天晚上,斯特羅姆跟克里格在匆忙中,寫下給員工共三段的簡短訊息,他們決定要把這段話發表在Instagram的部落格裡:

麥克跟我很感謝過去八年在Instagram,以及過去六年與臉書團隊工作的經驗。我們從一個十三人的團隊發展成一間員工上千人、辦公室遍布全球的公司,而我們開發的產品被超過十億人的社群為使用與喜愛。我們準備好要邁入人生的下一章了。

我們規畫在離開Instagram後,要重新探索我們的好奇心與創意。要開發出新產品我們得先退一步,理解哪些事物能為我們帶來啟發,再從中找出能與世界的需求相符的事物。這就是我們的規畫。

我們對Instagram與臉書在未來幾年的發展仍充滿期待,而我們也將從領導人轉變成為十億人中的兩名用戶。我們很期待見證這些創新與非凡的公司接下來的發展。

在這則平淡的聲明中卻藏著兩個象徵性的意涵。第一,文中並沒有提到祖克柏。第二,他們把Instagram稱為一間獨立的公司,但已有長達六年的時間他們不該算是間公司。


莫索里確實有去面試這個職位。但因為這則消息被媒體曝光,他收到消息後也不能跟任何人說,就算他的家人不斷打電話來,想要知道關於他升職的臆測是否屬實。莫索里甚至必須跟母親撒謊,跟她說自己還沒聽到任何消息。

在公司宣布莫索里升職之前,他去了斯特羅姆位於舊金山山丘上的家,並跟他還有克里格坐在沙發上拍了一張照。當時媒體正報導在臉書與Instagram之間日益緊張的關係,因此兩位創辦人必須要為莫索里背書,透過這張照片向用戶保證,他們所熟悉與心愛的應用程式不會被毀掉。負責溝通事務的總監,用莫索里的相機拍下這張照片——因為種種的媒體報導,他們不敢冒險請外部的攝影師。在照片裡,他們三人都微笑著;當他們那天在Instagram還在整修中、位於三十樓的舊金山新辦公室中,向員工公布消息時,他們面對的是一屋子雙眼泛紅、眼眶含淚的員工。

「從我們宣布辭職以來,很多人都問我們對於Instagram的未來有怎樣的希望,」斯特羅姆在他宣布莫索里將接任他的文章中寫道。「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事是讓我們的社群——你們大家——都是Instagram在做任何事情時最在乎的一部分。」莫索里的職稱為「Instagram負責人」。在臉書公司中,只能存在一名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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