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豬隻飼料添加萊克多巴胺,但不是因為食安,而是環境風險

我反對豬隻飼料添加萊克多巴胺,但不是因為食安,而是環境風險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基本上的態度,是絕對反對萊克多巴胺添加到畜牧業的飼料上,但那其實並不是因為食安問題,而是來自於環境風險問題。

文:吳其融(嘉義縣鹿草鄉青年農民)

我的確也覺得萊克多巴胺議題已經變成一場缺乏任何事實基礎的辯證,民進黨政府面對的是當初反含有萊克多巴胺美牛的脈絡,他們為何修正立場問題,所以主要立論的基礎,都是奠基在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odex)設定出肉品容許量後,也同意國民黨政權開放的說法。

我其實並不清楚這樣的說法是否能夠說服民進黨的群眾,我也不同意我們能以一份僅六個志願者的科學人體試驗,就作為安全劑量的主要來源。

台灣政府對於這件事情,大概基本上主要面對的是美國政府的貿易障礙要如何解套,同時該如何處理國內反對黨逐步將此議題政治化的風險問題。

美國境內,目前因為歐盟及中國對於乙型受體素的抵制,其實已導致他們的主要豬肉生產公司,紛紛宣示不再使用萊克多巴胺,這包括了國內生產量26%的Smithfield(後被中資萬洲國際收購)、19%的JBS USA、17%的Tyson Foods、8%的Hormel Foods,均在2020年2月以前宣示,並在2020年3月後不再使用。

而這些肉品集團在美國豬肉生產的市佔率,其實已佔據七成的數字,剩下一些規模較小的豬肉生產公司,主要生產地是愛荷華州,該地主要的銷售對象多是國內,並有部份外銷販售到墨西哥。

簡單來說,除非刻意找尋,否則作為台灣肉品公司,想特別找到萊克多巴胺的美國豬肉,其實即便規定放寬,想找到也是不容易。畢竟能跟大公司做生意,跟小公司做生意的立基又在哪裡?

而且台灣豬肉國內自給率,其實大略佔比落在90%上下,而國內進口豬肉的主要生產國,其實是加拿大、西班牙(沒錯,就是鬍鬚張說大多數使用台灣豬肉例外的西班牙豬肉)以及美國。美國豬肉的進口量始終都在1%上下,所以台灣豬肉進口公司,也都在這樣的政治化壓力底下,宣佈不進口美國豬肉。畢竟他們不須為了1%的市場,而使其他9%的市場一起發生崩盤效果。

但想當然的,這些新聞當然也不會特別報導,畢竟台灣媒體無法理解貿易市場的斷鏈,其實真的就會讓這件事情變得困難。

其實研究美國肉品市場,主要來自於今(2020)年初的Tyson Foods發生二波加工廠廠內武漢肺炎感染的問題,這導致美國市場即便採購食物需求依舊強烈,畜牧場的豬卻無法進到市場的課題。

在查找這些資料時,發現其實整個美國豬肉生產市場,一直面臨主要貿易大國不購買萊克多巴胺豬肉的壓力,導致一直有銷售壓力。所以Tyson Foods、Hormel Foods也才會在第一季中,跟隨Smithfield、JBS USA的腳步,宣示不使用萊克多巴胺。

而台灣宣佈的時間點,其實從國際貿易或國際談判的策略上滿聰明的,也就是作為小國,並不可能具有歐盟或中國那樣,與美國叫板的能力;但在這樣國際肉品的貿易壓力底下,促使主要肉品公司均不使用萊克多巴胺的情況,再進一步開放符合Codex標準的殘留一定量萊克多巴胺豬肉,這大概是我認為在這波爭議事件裡頭,最值得讚許的地方。後續一些爭論,我覺得比較像是政黨間的鬼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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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其實萊克多巴胺這樣的乙型受體素,整個畜牧工業使用的時間並不長,早期是使用毒性甚高的克崙特羅以及沙丁胺醇,在中國則是於2006年爆發克崙特羅事件。這事件主要是數百位患者,因食用含有較大克崙特羅殘留量的豬肉,導致發生一連串的醫院急救情況,並在數年後再次爆發,導致了中國當局要求禁止添加這樣的畜牧飼料添加劑。

而萊克多巴胺是在1999年才成為畜牧飼料添加劑的成份,的確相較起克崙特羅以及沙丁胺醇,它的風險及毒性在一般情況下都是遠低於上述二者,這點大概是要完全同意的。

我只是要特別強調,萊克多巴胺的主要風險,始終都在作為畜牧使用所產生的禽畜糞液環境風險,如果真的去查找相關的論文,其實大多都是在談它作為飼料後,未做好禽畜糞液管理的風險。相關資料我當初有整理一些,結果剛好找的文章有被媒體整理,就想說直接使用它的連結來分享。

所以,我基本上的態度,是絕對反對萊克多巴胺添加到畜牧業的飼料上,但那其實並不是因為食安問題,而是來自於環境風險問題。但這些討論並無法正式開展,畢竟,對於國民黨來說,它只是把這個議題政治化。但其實台灣人真的會吃到萊克多巴胺,就是國民黨開放的美牛啊,美豬吃到的可能性,如我上述提的,其實本質上不太可能。

而民進黨則是因為在美牛事件的發言,導致他們在立場上踩不清楚、更踩不穩,那些基於國際情勢變化,導致美國企業幾乎不生產含有萊克多巴胺的豬肉。然後台灣這個小國趁機拉出方案,其實不只贏得談判權,也避免國內的任何食安風險。但民進黨的側翼,我是真心不懂他們在說任何屁話,真心建議不要被公部門在談甚麼ppm帶著走⋯⋯

最後,我只是要說,其實豬隻的飼養,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學問,我前陣子特別去看過位於屏東的台糖東海豐養豬場,他們主要是把整個循環經濟的操作拉入。

但其實,能把這些操作本土化最重要的因素,是因為台灣民間有一個中央畜牧場,場長蘇鵬自己這樣一路自己摸索,將畜牧環境改善,同時也成為台灣沼氣發電的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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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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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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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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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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