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談「職人式創作的愛與愁」:書寫是精神上的飛起,生活仍需行走落地

沈默談「職人式創作的愛與愁」:書寫是精神上的飛起,生活仍需行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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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技藝都需經過錘鍊,武藝如是,書寫如是,沈默這樣用盡全力的創作,令人想到《鬼滅之刃劇場版無限列車篇》裡面的「全集中呼吸法」,而他便如同使用寫之呼吸的武俠柱,而《劍如時光》正是屬於這位武俠人的無限衝刺篇!

文字、攝影:林夢媧

以《劍如時光》榮獲國藝會長篇小說創作發表專案,並入圍2020臺北國際書展大獎的沈默,小說出版一年多後,應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創作組系主任王俊彥及李李教授的邀請,以「職人式創作的愛與愁」為題,來到校園分享作為一個一心一意鍛鍊自己書寫意志的職人,如何在必定跌跌撞撞的路途上堅持走過,如何發展各種不同的寫字技能,同時養護心中對於持續創作的不滅熱情,滿懷鬥志地迎接下一本自我考驗的小說。

機遇是此前所有努力成熟的那一刻

「在台灣環境裡,也許並不存在創作職人這樣的可能性。」講座剛開始,沈默劈頭就說出令台下聽眾心驚的結論,但語氣極其和緩:「我能夠分享的,只有創作的渴望如何來到生命中,我如何接受並真正開始書寫,而後又是如何撐下來的。我確實有我的努力與堅持,但對於將來能不能夠繼續寫下去,我一無所知。因為機遇能夠成就的,也能帶走。」

講座從成長脈絡開始,沈默從小便不太與人溝通互動,總是安靜地沉溺於閱讀,「這也導致我有相當程度的人際障礙,不喜歡說話或表現,總是保持沉默。甚至稍微激進的講法是,多讀一本小說比和別人聊天有趣太多。」說起學生時期的片段,沈默談起自己常常有一種困境,就是別人在聊小時候發生過什麼事,玩過什麼東西,那些集體記憶他全部付之闕如。顯然毫不在意書籍以外的事。

高四那年,沈默一邊大量閱讀各種小說,一邊構思自己的第一部小說《孤獨人》,開始寫作,但一直是斷斷續續。直到升大二那年的暑假,經營手扶梯工廠的父母,放長假時希望小孩子幫忙,但他心不甘情不願,心思一直放在小說上。令母親頗為震怒,且因無法理解書寫的可能性,還對沈默說出類似當作家養不活自己的話語。這些字句猛烈地刺中沈默,讓他鐵了心寫作,每天都在房裡專注閉關。兩個多月後,他寫完《孤獨人》第一部的第一版,總數二、三十萬字。沈默感慨地說:「如果我母親當時沒有嗤之以鼻,我想我應該就不會賭氣到有強烈的信念去把處女作寫出來吧。」

當時武俠出版的生態還是每一個月要出版一本約莫五至六萬字左右的小說,他得雙頭進行,一邊維繫學業,一邊持續寫作,從1999年到2003年沈默完成三十本武俠小說,「但我往往會爆字量,不小心會衝到八萬字、十萬字,所以根本透支到會有內傷。再加上,直覺性的寫作不會有長期醞釀、思維與準備,就是有什麼寫什麼,過度倚賴靈感的寫法,不免會把自己淘空。而且,那時都是走系列作,三部曲、九部曲之類的,不是單本完結的,很容易把自己逼死。」

武俠在90年代末所捲起的小黃金時期逐漸走向尾聲,出版社營運出了問題,沈默的武俠自然面臨到斷尾的局面。也是這個時候,累積許久的多方壓力成了精神疾病找上門來,憂鬱和恐慌在他身體上主要體現是強迫症。那時沈默會一身黑打扮,從鴨舌帽、外套、衣褲到鞋子、背包,把自己打扮成一道立體陰影般,但最困擾他的是,無止境的儀式化行為,包含洗手、檢查瓦斯、門鎖等,甚而幾分鐘就會洗手或檢查,無從克制,嚴重影響生活。

「1999到2009左右,是我的第一時期,創作的第一個十年,而後面好幾年都是在進行修復動作,設法適應精神疾病在體內的事實,跟強迫症共處,不是驅逐或毀滅它,而是瞭解它與我的共生。」沈默語重心長地講道:「先有病識感,才可能找回自己的生命節奏。我從不喜歡談話、無法聊自身疾病,到慢慢可以分享強迫症對我造成的影響,而最後理解到,它就只是一種普通的疾病,並不能證明我是天才或怪物。我就只是一個對寫作有著高度渴望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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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林夢媧

書寫是精神上的飛起,生活仍需行走落地

精神疾病發作的五年間,沈默幾乎不再能寫武俠,常常寫500字,又覺得不對勁,全數刪除。在藥物控制與心理諮商協助下,沈默有意識地想要一步一步拿回主控權,包含慢慢地逼自己外出,看劇場、跑影展、聽演唱會,同時也讀更多的書,包含現代詩。他設法不過度仰賴自己的病與暗面,盡可能將自己留在現實日常。

2008年,好不容易與強迫症在生活裡協商好的沈默,必須面對一個現實,武俠作為營生手段的不可能,於是不得不有所調整,碰巧他在年底寫下的一首詩,拿到某文學獎的參獎,由此啟動了他另一個階段的寫作人生——成為獎金獵人。

「2009年到2014年,我都在比各種大大小小的文學獎,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每年都可以參加一百個比賽,形式不限,從廣告短句、演唱會評析、讀書心得到小說、散文、詩歌、劇本,全部都不放過。又或者我也會寫書評、詩評或現代詩,去投各種報章雜誌,積極賺取稿費。」沈默獨自摸索身為創作者如何憑藉文字為生,每年文學獎得獎率只有一、兩成,然只要其中有一兩個大獎或首獎,就足以讓他整年的生活無虞。

期間,別具意義、對沈默來說,最重要的獎項無疑是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他從第五屆(2009)一路比到了最後的第十屆(2014),屢有斬獲,於第九屆獨攬長、短篇武俠雙首獎,尤其是長篇部分,沈默像是收集似的,把首獎、貳獎、參獎及評審獎都拿下,堪稱大滿貫。「為了繼續寫武俠,我把大部分心力都投入文學比賽中,每年就只有四到六個月可以寫長篇,那真的是瘋狂的高速運轉,完全是損耗,可是當時並不覺得,反而有一種幸福感,至少每年我都還有那幾個月可以專注地寫長篇武俠,已經非常感激了。」沈默對武俠像是愛情一樣。

沈默坦白地講:

得獎無關於榮耀,而是攸關於我能不能持續創作。拿獎不會有什麼天翻地覆的改變,我仍舊得要過生活。首獎或大獎也只能讓你支撐幾個月或了不起就一年。日子還是在那裡殘酷地等著你,不會忽然因為得了哪個獎你就從此不缺人間煙火,跳入豐裕富饒裡。尤其武俠小說,根本沒有多少人在乎這個類型演化的可能,大部分人都是抱著懷舊心理,比如那是小時候最重要的娛樂或回憶之類的。何況,獎項很靠機遇,評審的組合,喜不喜歡你的風格,其實就決定你到底能不能拿獎。重要的是一直寫,不把得獎與否放在心上,那就只是一個自己能夠做的工作,讓自己的資歷好看一點。這種平實的想法我想是比較健康的。

對沈默來說,講題訂為「職人式創作的愛與愁」,即是要表明他是用類職人的態度在寫作,但現實是他根本無法只要做創作這件事就能生存,「我必須用其他的方法過生活。創作職人意味著可以幸運地在自己的人生裡只做一件事。並不是太多人能夠擁有這樣的運氣。我的部分是雖然沒有這種好運,但我透過其他方法,比如說參加文學獎、投稿副刊或接案,來延續我持續寫作的可能性。」

但就在沈默茫然甚或絕望時,總有一個機運在鼓舞著他,例如2008年年底拿到的詩獎,例如明日工作室總編輯劉叔慧的堅持,讓並未獲獎的《天敵》、《傳奇天下與無神年代》破例上市,例如陳雨航、施淑、陳大為、宇文正、駱以軍等幾位文學家,讓沈默的作品在關鍵時刻可以出線,讓他多出另一口氣,例如陳夏民、王志元、馬立群的訪談抑或時報出版、蓋亞出版等書評合作,他們的適時找上門也就成為沈默生命的奧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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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林夢媧

普通人的生活,是會變老,會生病,會求而不得,也會動人

2014年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結束,2015年起,沈默就不再頻密地參加文學獎,整年度他都在寫《劍如時光》,而夏天時,林夢媧搬上臺北,隔年2016年兩人結婚,年中有了女兒的誕生。2017年,結婚生子的沈默為了生計賣力拚搏,於陳夏民的邀請下,開始接案做專訪與講座側記等工作,「大概第二個案子我就覺得算上手了。主要是我閱讀量滿大,守備範圍也廣,而且寫稿速度很快,通常訪完隔天我就能交稿,從未拖搞。」

其後到2019年,沈默以此為生,大量地接案,最密集時,甚至可以一週接三個案子,外出專訪三天,回家再寫稿,翌日又交稿。因為太容易了,所以對身體的訊號不以為意。2017年,沈默也續寫《劍如時光》,年底完稿,四十餘萬字,並將小說送回國藝會,緊接著跟聯經談好出版,沈默數度校修並增改幾個重要段落。

一邊工作又一邊創作的沈默,等到發現時,身體已經累積了許多傷害。沈默摸摸臉頰:「一切都在加速。當自己在高速運轉的時候,並不覺得疲累。不過等到2019年我的身體開始有許多狀況,甚至有情緒問題。我的《劍如時光》在五月出版,夢媧的詩集《潔癖》在十一月發行,有各種聯繫與活動要做,我也試著全力以赴宣傳,也很用心推《潔癖》。一整年下來,身體有許多像是小零件脫勾或者說卡阻的情況發生,失眠也越來越嚴重。」

再加上2017年裡,貓兒子與外公的接連辭世,家人的傷病問題,以及夢媧的產後憂鬱乃至於她極其珍重的親人仙逝愈發愁慘的心理狀態,也都讓沈默心力交瘁。「一個關卡接著一個關卡,好像永遠不會有喘息的機會,我一直處在某種超載情況裡,但當時根本沒有機會停下來檢視,因為周邊都處於狂亂的變動,我只想成為所有人的錨,成為那個無論如何都能穩定下來的人。無論內心的扭傷多麼嚴重,都只能咬牙用盡意志力熬過那段時光。」而《劍如時光》就是在沈默最疲於奔命時,榨壓所有極限所寫下的小說。

所有的技藝都需經過錘鍊,武藝如是,書寫如是,沈默這樣用盡全力的創作,令人想到《鬼滅之刃劇場版無限列車篇》裡面的「全集中呼吸法」,而他便如同使用寫之呼吸的武俠柱,而《劍如時光》正是屬於這位武俠人的無限衝刺篇!

《劍如時光》也是沈默從家族史的寫法跳躍到武林史的第一本作品。他不再是寫一個家族的百年流變,而是去寫七百年時光下,最源頭的那群人、那把劍後來怎麼了,他們擴散到了哪裡,經歷了什麼。這本書較被關注的是老人的身體與情慾變化,但其實,沈默認為它更根本要談的是女性。

「女性才是這本書或書中所建構出來的武林史系統的源頭與核心。兩位女主角在章節中分居前後,中間才是三名男主人翁,並不是沒有意義的,這是一種溫柔的包圍。如今,作為男性的第一準則,我對自己的要求是,首先就是我必須是女性主義者,或者更精準的說法是,我必須是夢媧主義者,我才足以被稱之為男性。因為有夢媧的緣故,我可以更理解自身的男性意識如何被社會養成,甚至有機會去認識自身的陰性面向。陰陽雌雄不是對立的,它們也是一種相互圈裹的狀態。」一邊演講,一邊自帶閃光。

《劍如時光》裡處理的另一個主題是失敗。沈默表示,失敗才是無與倫比的。無論人再怎麼成功,都必然有自身的失敗要面對。失敗比成功更可信,失敗亦是人生無從遁逃的暗面。沈默緩緩說出這幾年間的體悟,深刻而感動:「誠實地面對自己,你是一個普通人,你不用時時刻刻都要跟天下第一或偉大比肩。你只需要專注地做一個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極限。所有的極限都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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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逗點文創結社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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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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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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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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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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