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中的「天龍國」:台北老城區居民如何看待自己扎根的地方?

外人眼中的「天龍國」:台北老城區居民如何看待自己扎根的地方?
Photo Credit : Yadram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試圖從質化的研究方法中,一起來挖掘大家心目中對於台北老城區──萬華、大同、中山、中正四區域的印象,向內了解市民心中所想。

在日本,一直有著「縣民性」一說,用來指涉每個縣市的人民,都有著獨特的個性及價值觀。

所謂一方風土一方人,此類依著地域特色而薰陶出的人文個性,有時是外人對於此地產生記憶的連結點,再拉近的檢視這些記憶點,不免會找出正反的論述或形容詞。然而不論好壞或者正反,所謂刻板印象即是如此。

然而,刻板印象一定都是負面效益嗎?有沒有可能哪一地因為特殊的個性,反而能招攬出專屬的TA客群呢?

其實,刻板印象不等於負面印象,如果能夠善用或巧妙地翻轉,刻板印象的下一步,可能是成就地域的「地方品牌」建立元素。

究竟地方品牌對於外人的影響是什麼?又或者說,什麼樣的元素能建構地方品牌?當一地的品牌被建立起來之後,又會對於居民產生怎樣的變化?

從「刻板印象」開始的地方品牌建構之旅

今(2020)年,林事務所展開了《翻轉・台北城-台北老城區品牌共創行動計畫》,我們找了擁有許多刻板印象的台北老城區作為觀察點,細數這塊最老、最有個性的區域,居民和移居者之間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可以挖掘?又或者我們覺得他很有個性特色,但當地人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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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林事務所/品牌翻轉計畫
林事務所/品牌翻轉計畫

透過167份問卷調查、八位受訪者的日常生活紀錄、區域內四所國小學生街區探索、兩場20位民眾投入的共創工作坊,我們試圖從質化的研究方法中,一起來挖掘大家心目中對於台北老城區──萬華、大同、中山、中正四區域的印象,向內了解市民心中所想。

又對於世居此地,或因工作、生活所需流連此區的不同人來說,又各自帶著怎樣的觀點觀望著這些區域?而那些因習慣而誘發的行動背後,是否又透漏了哪些特徵、細節或歷史脈絡?我們設想,究竟充滿刻板印象的老城境內,是否真的能反映出外界所想像,或猜想的「天龍國」、「天龍人」模樣呢?

大同、萬華生猛深刻,中山、中正多元而模糊

為期七個月的觀察行動,我們果然發現了些有趣的蛛絲馬跡。

大同與萬華區在大眾心中,的確存在著鮮明的特色;而另一區的中山與中正兩區,卻帶給人們多元但又模糊的形容詞彙。居住地的選擇上,世居此處的市民優先考量的是交通便捷,但當推薦他人遷居此處時,用上的卻是以美食作為誘因而推。

同一地的印象和品牌感受,對內或對外,長期或短暫,日常或旅行對於各區的認知,會產生不同解讀及行動產出,甚至連對該地的想像都充滿出入,又可以稱之為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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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 林事務所
我們把搜集的文字、圖片展示在玻璃牆面,可以更清楚地看出各區之間的差異

此外,由於過往多以大人觀點來論述的城市觀察,這次計畫我們特別納入了孩童眼光。第二階段的日常文化探針完畢後,我們透過蒐集的物件還有訪談,濃縮了幾條特色路線,邀請城區內4所國小孩童進行路上觀察走踏。

以孩童的國小為中心,日常生活為半徑,劃出3條特色路線,走查過程中想找出不同生命經驗,所感受或形容的世界有何差異。

在潮流指標的西門町街頭,大人看到的是五光十色的多元,小朋友低頭觀察到的是感覺毫無生機的首都街頭,水溝竟然清澈見底且有魚群優游。許多國家行政中心坐落的中正區,大家不約而同提到特區的非日常記憶,感覺是一處充滿特殊待遇,但又有許多隱形限制的特殊地帶。

換個方向走,大同則因為地理位置,從過往的河港中心沒落後又興盛,因著交通設置而潮起潮落,但大小居民不約而同都提到,斑駁及老舊是大同的特徵。

過條街就抵達的中山區,則是許多異文化交織的聚集地,小孩眼裡很多海產店,大人的分享則帶點成人理解的夜生活精彩。

而許多外地居民也朗朗上口的舊艋舺新萬華,則是充滿新舊交織的街區印象,某些時刻是大家口中的次文化聚集,但換個角度是某些人感受到溫柔的老人迪士尼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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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 Yadram
大同國小前往保安宮,進行路上觀察賓果行動

城市印象或地方品牌的形容和正負,往往在觀者的視野和切角之間,甚至你以為且希望達成效果的工具,有時候給旁人的感受卻不盡相同。

在與大朋友一起進行共創工作坊時,住在中正區的區民提出了一個有趣的觀點,她說道:「中正區以往給人嚴肅、拘謹的形象,但其實國家會設立這些行政單位,是為了服務一般的市民大眾而存在的,為了消弭之間的認知差異,如果能讓行政機關門戶大開;與市民大眾更進一步的接觸,或許大家就不會再認為這些地方是難以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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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 林事務所
西門國小小朋友在西門町美國街上,發現有趣的牌子,標示著禁止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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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 林事務所
市民一同參與的共創工作坊,我們運用人物誌的定位讓區域性格更鮮明,嘗試讓民眾一起發想宣傳區域品牌的提案

去你的台北:留紀錄、找定位

最後階段的展示設計,我們定下了「去你的台北:台北定位紀錄」為主標題。從一開始嘗試為老城區找出定位並翻轉、過程中的理解多樣面貌的城區個性,到後來展示設計。適逢今年因為疫情,我們被迫停下腳步觀看,在島內探索,因此事務所決定設計一趟偽出國旅程,讓每個參觀者在走訪後,窺看他者及停駐思索的過程中,替自己的所居地或者北城定位。

過去這些區域,大多是居住地或者交通站名,但很少會是我們旅途的目的地。這一次,我們設計了一個偽出國場景,搭上這班飛機,用旅人的眼光重新發現並了解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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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 小眼攝影
成果展示現場

透過新鮮的角度再掃過一遍這些習以為常的街區,對照那些大家口中不說,但又在數據之下無所遁形的秘密。打開的行李箱是否來自你對此區印象而對應出的衍生行囊,走到哪裡就一定會有屬於那裡的氣味或調味嗎?那你對於此區的想像是片面還是充滿翻轉的空間呢?

多元且模糊、斑駁又摩登,雜亂卻熱鬧、肅穆及悠閒,這些看似矛盾對立的詞彙,其實都在這次的某些區域找到交集。我們希望透過不同工具的挖掘,各種數據的分析,以及轉譯過的版面展示,給予更多有關台灣縣民性的發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