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問世、病毒變種,無論如何依然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英國人

疫苗問世、病毒變種,無論如何依然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英國人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一年前,武漢沒有這個病毒,人類現在應該還是天真地以為自己已經進步到呼風喚雨的境界,但疫情之間的各種波盪、失望和希望,人們還是會隨著調整,日子還是要過,正如感動全英國人的摩爾爺爺所說:烏雲終會散開,陽光也會再度燦爛。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雙城記》。如果一年前,武漢沒有這個病毒,人類現在應該還是天真地以為自己已經進步到呼風喚雨的境界……

當病毒在武漢發跡,台灣如臨大敵在應對時,英國跟歐洲各國此時還覺得這病毒離自己超級遠。畢竟,有多少英國人這輩子去過亞洲呢?對英國人來說,亞洲就像天方夜譚般的存在。而非洲在地理、歷史上跟英國比亞州更有關聯,伊波拉病毒都沒傳過來了,新冠病毒鐵定也不會來。

直到北義疫情開始失控,英國跟歐洲各國才有火已經燒到自家門口,開始被濃煙嗆到的真實感。自3月初歐陸各國開始陸續封城(lockdown)後,英國不知道是仗著有英吉利海峽還是本來性格就溫吞,直到3月23號政府終於宣布Lockdown,關閉所有的餐廳、酒吧、電影院、健身房,並且要求大家在家遠距工作(Work from Home)。

英國人鍾愛的英國健保,以及疫情下的那些「英雄」

要說英國人不人心惶惶那是騙人的,面對來勢洶洶意圖不明的病毒、政府說不清的防疫政策、史無前例的Lockdown,大家全部先衝去超市搶一波衛生紙,在家囤滿各式各樣用得到跟用不到的貨品準備長期抗戰。

之後隨著確診人數飆高,原本就吃緊的英國健保(NHS)更是陷入癱瘓,醫生跟護理人員沒日沒夜地在最前線與病毒奮戰。這時英國政府推出口號:「Stay Home, Protect NHS, Save Live」。簡單直白要每個人都能好好待在家,不要在外面趴趴走,減低感染救健保。

英國政府還號召全民每個禮拜四晚上八點在自家陽台拍手鼓勵醫護人員。天性閉俗的英國人真的會這樣做嗎?沒想到每周四一到,大家真的全在陽台、自家花園或是打開窗戶,拍手鼓掌聲響徹雲霄,大家最想鼓勵的其實是又在家待滿一周的自己。

這段期間也有很多暖心的故事,摩爾爺爺(Captain Tom Moore)絕對是最熱門的人物。99歲的他幾年前在接受癌症治療時,受到NHS醫療人員的悉心照顧,看著這次與病毒在前線奮戰的醫護人員,他感慨很深想替醫護人員做些事。

於是他發願在百歲生日(4月10號)前在自家花園走一百圈,他想向人們募捐1000英磅(約40000台幣)給前線的醫護人員。普通人在自家花園走一百圈可能沒什麼,可摩爾爺爺是行動不便的老人家,他需要靠著行走輔助器才能緩慢前進。

摩爾爺爺的善行立刻得到許多人的關注,他的故事,他的平凡,他的話語,完全打中英國人的心。摩爾爺爺後來幫醫護人員募到3300萬英鎊(將近13億台幣),成績斐然打敗同期間所有募款的名人。BBC訪問摩爾爺爺時,這位二戰期間曾在印度及緬甸服役的老爺爺告訴大家:要懷抱希望,因為烏雲終會散開,陽光會再度燦爛。

英國女王破天荒的演說,和全英國人養成的「新習慣」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也在4月初時發表全民談話,除了每年的聖誕談話之外,女王是不隨意發表全民演說的。在位68年的她只有在1991年英國加入第一次波斯灣戰爭時,1997年黛安娜王妃葬禮前夜,2002年母親葬禮前夜(女王媽媽在英國深受人民喜愛)發表過特別談話,每次都是英國人民在情感上極度需要被安撫的時候。

這次短短四分半鐘的談話裡,女王屏除英國人平常講話時的華麗繞圈,內容直接明白。該感謝的人都謝到了(醫護人員、核心工作者,自願待在家的人民),也提醒大家「自律、從容、幽默」是世世代代英國人的性格,從歷史到現今,從民族驕傲到個人情懷,從理智到感性,全都講到了。

3月中被政府催促著回家工作,從辦公室把隨身物品打包帶回家的英國人也在這期間慢慢地摸索出新的工作方式。所有對內對外的會議都改成線上進行,由於學校關閉,開會時如果背景傳來小孩們的尖叫哭鬧聲,大家也見怪不怪,還相當同情同事在家要上班還要顧小孩。

人們的生活模式也快速地改變,以前習慣去超市購買的生鮮食材與日用品,也全部改成網購。許多沒有轉型線上的店家也加緊腳步全面網路化,我們再也不用跑大老遠,在網路上也可以買到台灣的乾拌麵、米酒跟零食。

轉眼間6月來了,英國政府重開學校大門,家長們迫不及待把小孩送回去還給老師,慶幸在家終於可以專心工作。然而這一切都還沒結束,英國人的新冠體驗依舊是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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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出遊而重創經濟,硬要出遊則造成更多傳染

每年7、8月是英國人跟歐洲人過暑假的時候,這時大家會到氣候宜人的鄰近各國度假。2020年因為疫情的關係,出遊人數大幅減少,對各國因為Lockdown引發的經濟衰退更是雪上加霜。

隨著英國各個大學開學,由於年輕人是相對安全的族群,他們很快恢復正常生活,一度被壓低的感染曲線又急速攀高。比起伊波拉病毒,新冠病毒的致死率低很多但是傳播性非常強,第一波病毒攻勢讓英國潰堤的主因,是醫療體系(NHS)的不堪負荷,以及面對新病毒還在摸索的有效治療方式。

當人們被限制活動的時間越來越久,不能隨意出門,不能見朋友,不能看展覽,不能去旅行,一開始只是生活不便,後來慢慢變成心靈的桎梏。獨居者本來平常可以見同事、朋友跟親戚,現在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一禮拜七天都只能跟自己相處。有伴侶的也不是都二十四小時相看兩不厭,被迫式的朝夕相處後,發現原來彼此是相看兩生厭的情侶夫妻也是不少。

10月時,凱特王妃開始疾呼除了身體健康大家更要注意心理健康,她也與英國國家肖像館(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合作Hold Still 2020線上攝影展。從英國各地民眾寄來的三萬多張在疫情期間拍攝的照片中,選出一百張來展覽。這不是攝影比賽,被選出的照片不是因為攝影技術好,而是因為真實反應市井小民的日常。

老奶奶隔著玻璃親吻著曾孫,在窗邊畫著彩虹的小女孩,婚禮被取消的情侶,空無一人只有神父的教堂,在家上課的小朋友們,在超市工作的小哥、送信的郵差、醫院裡的醫護人員…這些人就是我們的左鄰右舍,就是我們自己。照片裡的人們表達出豐富的情緒,恐懼,悲傷,不知所措,但也帶著勇敢,幽默,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英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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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問世、病毒變種,不論如何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面對艱辛的挑戰,也用自己的方式努力適應著新的生活模式,人們感覺到原來這沒有出口的暗黑隧道裡不是只有自己,內心彷彿又多了些力量來面對未知的一切。

10月底時,英國開始第二次全國性封城,有過之前的經驗大家這次非常淡定。英國政府其實已經發展出一套分級系統,根據感染率的高低將英格蘭分成三種等級(只有英格蘭,威爾斯、蘇格蘭跟北愛的地方政府可以決定自己的防疫政策),級數不同有不同的規定,例如:餐廳酒吧可不可以開,可不可以跟親朋好友在室內聚會,聚會的人數上限等等等的規定。

規定之多族繁不及備載,也讓人見識到英國政府制定規定之厲害。不過,通常政府條文的英文都不是太好懂,好在有各家媒體會將大家看不懂的政府規定跟聽不懂的官員談話翻譯成接地氣的白話文。

12月初,91歲的英國老奶奶Margaret Keenan成為全球第一位接種新冠疫苗的百姓。英國政府制定出接種疫苗順序的規定,最先接種的族群是超過80歲的老人們、醫療人員跟核心工作者,之後五歲一級往下分(有慢性疾病史的人屬於高危險群,跟65歲的人分在同一組)。除了美國輝瑞藥廠疫苗之外,英國政府也會使用牛津大學研發的疫苗。

原本答應人民讓大家聖誕節可以鬆口氣跟家人團聚的英國政府,因為發現致死率沒有比較高但傳播率更高的變種病毒,就在過節的幾天前緊急將倫敦跟東南英格蘭的防疫級數升到最新等級第四級,要求人民好好待在家取消所有跟親朋好友見面的過節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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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無法取消的人趕著在禁令生效前趕緊回到老家與家人團聚,更多人決定遵照政府指示留在倫敦過節。這些突然得留在倫敦的人又急忙衝一波超市搶購過節的年菜,造成有些超市貨架空空。不過第二天各超市就迅速把貨補好補滿,可惜沒人想拍正常的超市上傳到網路,台灣的親朋好友一直擔心我沒食物吃,其實我冰箱超級滿。

在2020最後一天寫下今年的奇幻經歷,真心期待2021快點到來,希望迎接的不只是新年的第一道曙光,也是隧道盡頭透入的天光。女王在演講裡說:

I hope in the years to come, everyone will be able to take pride in how they responded to this challenge.(希望未來回首時,我們每個人都能為自己在疫情期間的表現感到自豪)

我不知道將來回首2020時會是怎樣的心情與感受,但我知道在這當下的每一天都需要正面樂觀地面對。

烏雲終會散開,陽光也會再度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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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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