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納粹的慘痛歷史,德國的言論自由有一條不可跨越的紅線

面對納粹的慘痛歷史,德國的言論自由有一條不可跨越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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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德國唯一不保障的言論自由,就是贊同、美化或為國家社會主義的暴力與專制獨裁統治做辯解。基於國家暗黑歷史的教訓,現今德國基本法清楚載明在德國言論自由的唯一例外,就是擁護納粹言論。

言論自由在民主國家中有最基本的保障,也是衡量一個國家民主程度的標竿。最近台灣有一本從中國出版的童書引起爭議,原因是內容標榜中國政府的防疫工作,而沒有將中國政府防疫的真相完整表述,因而有涉嫌為中國政府宣傳的疑慮而被要求下架。

為此台灣社會看法兩極,文化部長李永得也因此出來表態,認為中國政府為對台灣不友善的國家,台灣政府有責任把關。此話一出,自然又引起擔心言論審查的憂慮,認為台灣政府可能做思想審查而嚴加批評。

言論自由有不能踩的地雷嗎?

作為一個民主國家,我們當然不贊成思想審查,但站在台灣是一個被中國政府視為要被終極統一的對象,我們不能不為敵國的野心做防範,這是任何一個國家為維護主權,基本上都會做的事,也是再正常也不過的道理。

但是部份台灣政客為自己個人的政治或商業利益而為中國政府代言,躲在台灣言論自由的保護傘下,自視清高地裝作義正詞嚴的模樣,來批評台灣守護民主與國家安全的措施,好像真理都在他們的一方。

然而,台灣政客對於要如何界定言論自由與國家安全,似乎不認為是他們應該討論的主題,反而讓人認為他們是以打擊執政團隊為重點,才是他們堅持的立場,這種不問是非只為反對而反對的政治鬥爭,顯然已成為民主台灣重大的傷害。

台灣過去在白色恐怖時代親嘗過長達40年以上的文字獄,現今沒有一個台灣人願意再重現文字獄,這應該是社會最大的共識。即至1948年聯合國所通過的《世界人權宣言》第19條,也明定「人人有權享有主張和發表意見的自由;此項權利包括持有主張而不受干涉的自由,和通過任何媒介和不論國界尋求、接受和傳遞消息和思想的自由。」

在1966年聯合國通過的《公民權利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中更做了具體的修訂,除了有通則的規範外,在第三項也對言論自由明確做出了具體限制,「一、人人有保持意見不受干預之權利。二、人人有發表自由之權利;此種權利包括以語言、文字或出版物、藝術或自己選擇之其他方式,不分國界,尋求、接受及傳播各種消息及思想之自由。三、本條第二項所載權利之行使,附有特别責任及義務,故得予以某種限制,但此種限制以經法律規定,且為下列各項所必要者為限:1.尊重他人權利或名譽;2.保障國家安全或公共秩序、或公共衛生或風化。」

由這些規章可證明,言論自由不是無限上綱,政治人物做論述時,應該秉持聯合國的普世價值作為討論前提,否則各方不能聚焦的聲辯,將無法有任何定準可言,也造成各抒己見,只見顏色不見真理的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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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言論自由的特殊紅線

以德國來說,德國過去的暗黑歷史深藏種族歧視與極權暴力,他們戰後走到民主國家的體制,靠的也是憲法對民主自由社會的基本保障,但是為了防範過去歷史的重演,他們直視歷史的創傷,並為自己訂下紅線,嚴格限制謬誤非真相的聲稱與傳播。

這些非事實真相的聲明,最常見的就是聲稱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集中營屠殺人類的歷史事實。如果有人在德國說過去沒有發生過集中營屠殺人類的史實,那這就不是保障言論自由的範圍,傳播或聲稱這種事的人必須受罰。

這也就是說,編造謊言或傳播假消息不是德國基本法所保障的權利。另外,在德國唯一不保障的言論自由,就是贊同、美化或為國家社會主義的暴力與專制獨裁統治做辯解。基於國家暗黑歷史的教訓,現今德國基本法清楚載明在德國言論自由的唯一例外,就是擁護納粹言論。

在德國如果某種言論還未傳播以前,國家是不可以對於尚未發表的言論做事前審查。對於未成年人接受的言論與媒體內容,國家基於保護的理由可加以限制與規範,如規範媒體傳播內容的分級制。

言論自由必須考慮國家的特殊性

每個國家都有維護自己國家安全的措施,過去是集權暴力、侵略他國的德國,現今學到歷史教訓,他們甚至必須為維護社會安定與國家安全,而以限制言論自由作為祭旗,因為他們知道納粹思想的種子仍在,雖不能滅絕,但他們必須面對過去的黑暗歷史與自己國家的特殊性。

而台灣現今的處境是在國家安全岌岌可危的浪尖上,趁此機會好好清理討論何謂不容許的敵國宣傳言論,或可在台灣團結民心的認同路上,更上一層樓。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