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力》:活生生的「職場倒戈」竟然在我身上發生了!

《孤獨力》:活生生的「職場倒戈」竟然在我身上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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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某日傍晚,每月例行的經營管理會議結束後,大家正輕鬆閒聊,室內已有些暗,卻沒有人開燈。戴先生忽然對著我說:「Kris,你知道你部門出狀況嗎?」我一頭霧水,戴先生繼續說:「有人說,你部門帶得很爛。」

文:張力中

職場中,當你遭逢惡意對待或攻訐時,心裡都在想什麼?想著怎麼報復?怎麼好好與對方懇談?或趕緊翻閱那些職場專家的危機應對教戰手冊?我的主張是,以上所述統統都不用。

首先,作為一個孤獨的修煉者,我建議大家,就算場面再如何混亂難堪,都要留住一個冷靜的你;就算箭在身上,你也別急著拔出,就讓自己流著血,靜靜地逼視,好好看著眼前的演員如何演出、如何張牙舞爪。

耐點心,讓他好好演一會兒。身在職場多年,一路走來,我已見過各種大大小小的荒謬事件,但如此奇情且直接衝著我來的狀況,還真是替我又開了新的眼界,對於世間汲汲營營的人們(包含我自己)也有了另一種新的體悟。

那年,承億文旅成長與擴張的腳步未曾停歇。兼任兩份職務的我,既要做開發工作,又要帶領行銷企畫團隊,俗話說「蠟燭兩頭燒」,真是再貼切不過。每日接受的職場壓力源自各方,高壓不斷地擠壓著身心。曾與我共事過的同事,若回想起當年的畫面,都應該記得我一臉憔悴。

先把人找進來再說──這可能就是壞事的開端

有天,戴先生拿著一份履歷給我:「Kris,這個年輕人想進企畫部,你找個時間面試一下。」於是我請人事部安排,就暫且稱他為阿左吧。到了約定當日,阿左依約前來。面談過程中,他完全沒有行銷企畫經驗,但態度很誠懇。

話又說回來,當年要在嘉義招募行銷企畫,其實並不容易,畢竟所有的年輕人畢業後都往台北跑,沒人想留在嘉義工作。我想起戴先生曾說過,他總是想支持年輕人返鄉工作,除了可以住在家裡減少開銷,還能就近陪伴父母,因此他願意給年輕人機會。為了實踐戴先生的企業理念,面對雖然沒有行銷經驗,但充滿熱情的阿左,我決定錄用他,並給他一個副理職缺。

阿左加入團隊後,工作積極努力,也很肯學習,待人接物親切有禮,當時我認為找到一位很不錯的團隊夥伴,也很謝謝戴先生的舉薦。沒過多久時間,戴先生再次丟了一份履歷給我:「這個人你看看,我覺得還不錯,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想任用他。」我讀了一下手上的履歷,對方應徵的職缺是行銷經理,等於是我的副手。從戴先生的言談中,我聽得出他想直接錄取對方。

戴先生一直在協助我建立團隊,我當然心懷感激,但我始終有些困惑,如果團隊是由我帶領,理應由我自己選人吧?但當時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實在沒時間細想,總之,先把人找進來再說,多個人多個幫手,也不是壞事。沒多久,這位先生就這樣加入團隊了,姑且就叫他John吧。

John剛到職時,我除了感謝他的加入,也希望他能與我分工,協助我監督、推動目前排定的各項企畫案。因為除了行銷的業務之外,我還是有一大部分的時間,需要協助戴先生從事開發。起初John沒出現任何異狀,一切也看似順利。

那段期間,有時我與行銷部門的作息完全顛倒。平日白天陪同戴先生處理開發工作,直到晚上七、八點,再開著車回到公司在外租賃的企畫部辦公室,回覆部門內的工作信件、更新專案進度,直到接近凌晨才回到租屋處歇息。

到了週末假日,我也會進辦公室彙整一週工作,同時安排往後的時程,再交由John去執行。

忙到無暇親力親為,副手卻開始無故曠職、搞失蹤

然而,不久後,John開始出現狀況,除了工作進度落後之外,有時連表定的行銷活動也沒去做,其他部門的抱怨更是接連不斷。我很快就意識到狀況不對。我開始要求John加強了解部門內狀況,也在已經非常緊繃的狀況下,硬是擠出時間進部門辦公室,親自執行各項管理與推動。

由於我平日下班還得陪戴先生應酬,總是喝得酩酊大醉,儘管隔日宿醉,還是得照常上班開會,此時的我,已完全沒有私人生活,每日卷絞於工作之中,身心疲累。

到了後期,有時John會無故不進辦公室,打電話找他,總是有藉口說人不舒服或其他各種狀況,顯露出消極抵抗的狀態。經過多次懇談,都未見成效,當時我已察覺John不適任,但未曾意識到的是,他已居心謀策一段時日。

活生生的職場倒戈,竟就這樣發生了。

該來的還是會來,但我從沒想過,那場景會是這樣發生的。某日傍晚,每月例行的經營管理會議結束後,大家正輕鬆閒聊,室內已有些暗,卻沒有人開燈。戴先生忽然對著我說:「Kris,你知道你部門出狀況嗎?」我一頭霧水,戴先生繼續說:「有人說,你部門帶得很爛。」我平靜地回覆:「怎麼說?」戴先生說,「不然,我把當事人找來好了。」

接下來的劇情發展,簡直就跟荒謬怪誕的綜藝節目沒兩樣。所有人都坐在會議室等待主角出現,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沒人起身開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從落地窗照進來的光線漸漸暗去。外頭的透明電梯忽然啟動,我們都聽見有人從樓下搭著電梯上樓。不久後,會議室門一開,雙雙走進來的正是John與阿左。

戴先生要他們坐下,我面無表情地望向他們。戴先生說:「他們說,你沒有做好你的工作本分,都把事情丟給他們兩個。」我很快就意識到,這可能是某種倒戈,沒想到竟會這麼活生生地在此刻上演。

「戴先生,我的確有把事情交代安排下去,並親自參與團隊協作;儘管我同時負責開發的工作,有時可能會有所疏漏,但不至於完全如同兩位所說。」當下,我並沒有把John在工作上的異常提出來,那就變成沒有意義的互咬了。

「他們說,你不配當他們的主管。」戴先生說。我只是望著戴先生,也不知道該回應什麼。接下來是整齣實境秀的最高潮。戴先生又問:「不然這樣,阿左我問你,如果要從Kris跟John之間選一個當主管,你會選誰?」阿左毫不遲疑、斬釘截鐵地說:「我選John。」聞言,我的思緒斷片了三秒,靈魂像是瞬間被抽乾,肉體則蒼白無血色。

這整齣倒戈大戲演到這裡,我想背後應該有整套精心策畫的劇本,今日的局面也絕非突然。我記得,我只對阿左說:「阿左,我要謝謝你,讓我明白你的真實想法。我一直認為你對工作很盡責努力,既然你選擇了John,只要是能對公司有貢獻的團隊,我都樂見其成。」語畢,所有人沉默半晌。戴先生讓John和阿左先離開,會議室剩下幾位核心團隊成員。

「那現在要怎麼辦?」戴先生望著我,我聳聳肩。坦白說,我覺得差不多該是時候告別承億文旅了,我已經好累了。

此時,總經理戴女士忽然說:「Kris,我不清楚你部門內部的狀況為何,但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如果有必要,我會只留一個人,我可以把所有部門的人裁撤掉,包含John在內。再另外為你組一個新團隊。」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戴女士,只覺眼眶發熱,眼淚就快冒出來。然而,我只是搖頭:「戴總,我很謝謝妳,但我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公司正在發展,組織團隊是很不容易的事,我個人事小,請不要為此影響公司運作,我會接受公司懲處或自請離職。」

此時戴先生又問:「不是啦,那現在到底要怎麼辦?」財務長給出了建議:「老董,我建議把Kris召回總經理辦公室,繼續做開發,先解除他行銷長的兼任。」在場另一位主管同事又答腔:「行銷企畫部不能沒有大主管啊,那是要把John升上來嗎?」戴先生又接話:「既然John覺得他做得比Kris好,那就讓他演演看吧,演得好,我們再來討論升職的事。」

財務長說:「Kris,你回去先把東西收一收,明天就回總部辦公室。」

眼前飄來浮木,但我選擇繼續在水中浮沉

離開會議室後,我只覺得身心俱疲。開著車回到企畫部辦公室,看到裡頭還亮著燈,是部門其中一位小女生設計師。她一見到我,便開始嚎啕大哭。她哭著透露,John已經謀畫這件事很久了,常趁我不在時,背著我私下約了部門所有人去吃飯,並不斷說我的壞話,說我都跟著老闆吃香喝辣,根本沒在照顧團隊。

John同時也威脅所有人,不准對我透漏半點風聲。這個小女生說她很害怕,也很抱歉幫不了我。我笑著抱抱她,謝謝她這麼明理,也願意為我著想,我沒事。

設計師哭著離開後,我找來一個紙箱,把所有東西都丟進去。望著收拾乾淨的桌面,我內心萬般複雜,回望辦公室最後一眼,連夜逃離現場。

回到住處之後,我再次收到戴女士傳來的鼓勵短訊,財務長也發來一段簡訊:「Kris,老董這麼做其實是在幫你,你要加油。」陸續收到核心團隊成員的打氣短訊,就像一根根浮木,但我選擇將浮木推開,讓思緒在海面上載浮載沉。

窩在狹小的租屋處,我徹夜未眠,滿腦子都是過去紅極一時的綜藝節目《分手擂台》,電視裡正上演著誇張的劇情,而如今的我就坐在那個螢幕裡,哭笑不得。然後,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入職正好屆滿半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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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力高級修煉

  • 第一步:職場中難免遇上危機與波折,所有迎面而來的,從不需覺得意外。不用急於撕扯關係,即便已是負傷。就靜靜逼視,無為即是有所為,泰然處之,靜待被攪動的濁水漫漫沉澱。
  • 第二步:不需爭論,也無須惡言,只平實陳述自己的思想作為與看法。
  • 第三步:即使處在風暴中,仍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下去,相信我,時間會給你一個最公平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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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孤獨力:讓學習與思考更有威力》,方舟出版

作者:張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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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寫給所有在職場上感到孤獨的工作者。在人群中冷靜清醒,在喧鬧中獨立思考,走出一條不同以往的路。

張力中,二十六歲初出社會,就搶下全台中所有廣告大戶訂單;服務過點子特多的餐飲集團董事長,經歷各種荒謬與瘋狂;三十四歲擔任承億文旅集團品牌長,打造台灣文創旅店第一品牌;事業攀上顛峰之際,他突然又被北京挖角,翻篇勇闖新境地。

張力中的職場經歷雖然特殊,但絕對稱不上傳奇。真要說他有什麼不同,大抵是他懂得如何將孤獨力發揮得淋漓盡致,讓學習與思考更有威力。即使遭遇職場上再多荒謬與怪誕,仍一本初心,穩健地往前邁進。

(方舟)0ACA4009《孤獨力,讓學習與思考更有威力》立體書封-300DPI
Photo Credit:方舟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