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Coffee shop」賣的不是咖啡,阿姆斯特丹市長提案禁止外國觀光客購買大麻

荷蘭「Coffee shop」賣的不是咖啡,阿姆斯特丹市長提案禁止外國觀光客購買大麻
阿姆斯特丹1名推著嬰兒車的女性路過大麻店,當地稱之為「Coffee shop」。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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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蘭,「Coffee shop」指的是大麻店。大麻為荷蘭帶來觀光財,也引來居民困擾,有些城市已經禁止。阿姆斯特丹市長霍爾瑪斯競選時即提出欲治理該市大麻問題,繼去年提出相關報告後,近日向市議會提案,打算禁止外國人在當地購買大麻。

※封面圖為阿姆斯特丹1名推著嬰兒車的女性路過大麻店,

在荷蘭阿姆斯特丹想喝咖啡時,該去的場所不是「Coffee shop」,因為這個詞在當地用來稱呼的是「大麻店」,是阿姆斯特丹的一大賣點。在阿姆斯特丹能夠購買或體驗大麻而不違法,有些旅客會刻意規劃一場「大麻之旅」,和參觀「紅燈區」(風化區)行程一起為該市賺進不少觀光財。

不過,未來阿姆斯特丹可能將不再提供外國人大麻娛樂。阿姆斯特丹市長霍爾斯瑪(Femke Halsema)近日致信市議會,希望能通過一項新提案:即使在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疫情消失、旅遊解禁後,也不要恢復「大麻觀光」,打算禁止外國人在該市購買或吸食大麻。

綜合《富比世》《CNN》報導,來自荷蘭綠色左派黨(GroenLinks)的霍爾斯瑪市長本月8日致信市議會表示,她認為阿姆斯特丹可以是一個開放、好客又寬容的城市,但同時也能讓罪犯的生活不好過,並且減緩大麻觀光潮;她正式提案,只允許荷蘭居民可持護照在大麻店購買大麻,排除外國消費者,希望市議會能夠通過。

市府提案限制大麻的重點有三:

  1. 建立一個阿姆斯特丹專門的大麻店品牌,集中管制當地大麻市場。
  2. 限制一般大麻店成為連鎖企業的能力。
  3. 禁止荷蘭居民以外的觀光客進入「Coffee shop」消費。

技術上而言,在荷蘭購買大麻並不是完全合法。《德國之聲》報導,荷蘭對大麻採行寬容政策,1976年起,持有5克以下大麻不會構成刑罪,但是只能在合法的大麻店購買,對於使用場所也有規定。

這種「寬容」使荷蘭大麻店幕後隱藏著龐大的非法利益活動;荷蘭大麻店的銷售行為是合法的,但是生產行為則不合法,這導致大麻店經常在背後與犯罪組織打交道。霍爾斯瑪希望限制大麻銷售的新提案能夠抑制相關的毒品和組織犯罪問題;根據官方研究,若能夠成功推行新提案,阿姆斯特丹其實只需要68間大麻店就足夠,比現有的166間減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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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歐洲疫情爆發初期,阿姆斯特丹的「Coffee shop」大排長龍。2020年3月資料照。

這份提案還以荷蘭其他城市為例,比如馬斯垂克(Maastricht)、斯海爾托亨博斯('s-Hertogenbosch,舊稱「登博斯」Den Bosch),這些地區的Coffee shop因為湧入大量德國、法國、比利時遊客而不堪其擾,已經禁止觀光客入內。

霍爾斯瑪的提案獲得當地警方和檢方支持,但若以犯罪防治的角度而言,也有帶來其他問題的風險。《歐洲新聞台》報導,阿姆斯特丹大麻零售商協會發言人海穆斯(Joachim Helms)認為,將觀光客拒之於大麻店門外,等同把大麻買賣推到街頭,畢竟還是有很多人想抽大麻,他們反而會選擇不合法的街頭小販。

逾半數旅客為大麻而來,比紅燈區更具誘惑

荷蘭全國約有570家大麻店,不同城市有不同規範。廉價航空與民宿出租網站如Airbnb的發展,使大麻觀光遊客人潮越來越多,吸食大麻後嗨翻天的遊客讓當地居民不堪其擾,早在2011年就有針對是否限制外國人購買大麻的討論。

阿姆斯特丹的大麻店數量占全國約三分之一。在國際旅遊因疫情停擺前,大麻店和紅燈區每月可為該市吸引超過100萬名遊客,一不小心就比阿姆斯特丹110萬名居民還多;2019年訪荷蘭的4600萬名遊客中,絕大多數都到過阿姆斯特丹,其中許多人都體驗了大麻。

霍爾斯瑪2018年競選阿姆斯特丹市長時,減少大麻和紅燈區觀光人潮就是其政見之一。2019年7月,霍爾斯瑪首次以市長身分致信市議會表示,大麻店讓該市的生活品質備感壓力。一個月後,市政府展開調查,訪問1100名年齡介於18歲至35歲的外國遊客,希望理解大麻和紅燈區如何影響他們的觀光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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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

2020年2月,霍爾斯瑪公布調查結果。對外國遊客而言,大麻店比紅燈區更有魅力。受訪者之中僅1%承認性交易是他們訪阿姆斯特丹的重要原因,而承認大麻店才是重點的佔57%,多達72%曾進大麻店消費。

這份報告顯示,44%英國遊客、50%德國遊客、45%法國遊客表示,如果無法到大麻店消費,就不會再回訪阿姆斯特丹。平均而言,沒有這個吸引力,三分之一外國遊客再訪意願會降低,11%很確定絕不會再來。

重塑城市形象,為從前的「過度寬容」付出代價

霍爾斯瑪首先著手限制紅燈區的觀光。自2020年4月1日開始,規定觀光團體在晚間10點過後不可穿梭於紅燈區街道,或者故意在橋上、街道出入口逗留;違規的導遊將被罰款190歐元(約新台幣6470元)。不過由於武漢肺炎疫情爆發,2020年國際旅遊慘淡,這項規定的成效暫時不得而知。

如果霍爾斯瑪的新提案有效,研究顯示,阿姆斯特丹至2025年可將大麻店的數量減少至73家。當然,這肯定會對當地觀光業造成巨大衝擊,尤其是在被疫情摧殘後,限制外國人購買大麻將嚴重影響復甦能力;然而《富比世》指出,若能藉此重塑當地的大麻市場,那麼為從前的過度寬容付出一點代價,似乎也很合理。

霍爾斯瑪在推動大麻銷售限制時多次強調,大麻交易市場已經變得「太大、太炙手可熱」,讓阿姆斯特丹變成「軟性毒品旅遊之地」、「大麻使用者的天堂」,而她希望能夠讓這座城市重獲正面聲譽。她上周五在《荷蘭廣播聯盟》節目中表示:「阿姆斯特丹是個國際城市,我們希望吸引遊客前來,但也希望他們是為了這座城市的豐富性、美麗和文化而來。」

作為低地城市,阿姆斯特丹有完善而美麗的運河網,渡船搭配自行車就可參訪市內許多街頭景色。如果想喝杯咖啡,運河邊通常有不少咖啡館,寫著「Cafe」的就是了,保證不是跟「Coffee shop」賣相同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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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黃筱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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