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真彭派】科技巨頭聯手封殺川普,標誌著美國進入「價值聖戰」的時代

【關鍵真彭派】科技巨頭聯手封殺川普,標誌著美國進入「價值聖戰」的時代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以「規範言論」為名剝奪川普與其支持者的發聲管道,其實是最糟糕的處理方式。這樣的做法不只違反了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精神,造成美國社會無法縫合的裂痕,更會進一步侵蝕奠定現代民主與社會多元基礎的「寬容」價值,讓社會重回宗教戰爭的時代。

美國總統大選留下的爭議從去年11月延燒至今仍未止息。拜登(Joe Biden)預計在2021年1月20日正式就職,但川普(Donald Trump)的支持者至今仍相信川普並未輸掉大選。6日部份激進的川普支持者闖入國會山莊,企圖干擾確認各州選舉人團投票結果的程序。

隔日川普宣稱不會參加拜登20日舉行的就職典禮,並且在推特發文暗示開票結果不公,他的7500萬支持者「將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量、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不尊重和不公平。」推特據此認定川普「煽動」他的支持者採取暴力行動對抗政權轉移,因此宣布永久封鎖川普的推特帳號。

此外包括臉書、Instagram、Snapchat、Twitch等社群平台都封鎖川普帳號。民主黨甚至在議會研擬草案,希望剝奪川普未來參與選舉的權利。Google也以「無法規範平台上的言論」為由將社群應用軟體Parler從線上商店下架。

規範川普的言論,將導致「宗教戰爭」?

面對當前的動亂,以「規範言論」為名剝奪川普與其支持者的發聲管道,其實是最糟糕的處理方式。這樣的做法不只違反了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Amendment I)的精神,造成美國社會無法縫合的裂痕,更會進一步侵蝕奠定現代民主與社會多元基礎的「寬容」(Tolerance)價值,讓社會重回宗教戰爭的時代。

由於梅克爾(Angela Merkel)在事件後發聲,認為由私人企業來規範「言論自由」的做法相當可議,導致現在討論的重心轉移到:這些科技巨頭究竟有沒有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或是言論自由的疆界該由政府還是私人企業來定義的問題。

雖然說上述兩個問題也有討論的價值,但這樣的討論方向,卻掩蓋了我們前面談到的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剝奪川普與其支持者的發聲管道,會對美國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最後所造成的結果,會是民主黨跟他們背後所謂的「進步派」所樂意看到的嗎?

我前面說剝奪川普與其支持者的發聲管道,會讓美國重回「宗教戰爭」的時代,可能會讓很多人覺得是危言聳聽。畢竟美國早就已經政教分離,進入一個世俗化的社會,怎麼可能會時光倒流去打什麼「宗教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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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呼應的價值是什麼?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建議大家一起從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開始探索。與其討論這些科技巨頭該不該遵守憲法第一修正案,倒不如來討論憲法第一修正案為什麼要這樣制定?這一條法案打算防範的情況究竟是什麼?

當我們回過頭來看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條文,會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的條文是這樣的:

國會不得制定有關下列事項的法律:確立一種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剝奪人民和平集會及向政府要求伸冤的權利。

(Congress shall make no law respecting an establishment of religion, or prohibiting the free exercise thereof; or abridging the freedom of speech, or of the press; or the right of the people peaceably to assemble, and to petition the Government for a redress of grievances.)

我們會發現這條被現代人主要用於捍衛言論自由的法案,其實是將宗教自由、言論自由跟集會自由放在一起。而且排在順序第一的是宗教自由,特別是要求聯邦政府不得設立所謂的「國教」。為什麼當時的美國會將言論自由、集會自由跟宗教自由綁在一起?又為什麼這三者是以宗教自由為首?

原因在於,在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通過的1791年,當時無論歐洲還是美國,講到「價值多元」最大的衝突點就是宗教問題。當時馬克思(Karl Marx)尚未出生,現代美國所謂的「進步、保守」或是「左翼、右翼」衝突在當時並不存在。對當時的歐美來說,對於價值衝突跟社會分裂最慘痛的記憶,當數17世紀上半葉的「三十年戰爭」。

三十年戰爭造成了中歐地區人口銳減了三成以上(某些地區高達六成),是兩次大戰發生之前,歐洲死傷最慘烈的戰爭。這是歐洲近代第一次體會到,價值衝突能帶來多麼慘烈的破壞。因此如何避免社會再次因為價值衝突而撕裂,讓「信仰」不同價值的人能夠和平的在社會中多元共存,就是三十年戰爭後西方世界最重要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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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戰爭中,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於布賴滕費爾德會戰戰勝神聖羅馬帝國的情景

為什麼「寬容」是「多元」的基礎?

因此在17世紀下半葉,英國哲學家洛克(John Locke)便在他的著作《論宗教寬容》中首次提出「寬容」(tolerance)這個政治價值。在當時的時代背景裡,最大的價值衝突就是信仰衝突。所以洛克這本《論宗教寬容》談的雖然是宗教問題,他所提出的「寬容」概念,卻在日後成為西方民主國家實踐「價值多元」的基礎。

那洛克的「寬容」是什麼樣的價值呢?如果用最簡單的話來解釋,就是在告訴當時的歐洲人,靈魂的救贖是你自己的良心跟上帝的事;政治不是讓你貫徹信仰的工具,政府的最高價值在於「維護和平」。

引伸出來,每個人、每個群體所信仰的「價值」都是不同的。所以當政府貫徹單一價值,必定會排擠、壓迫到不信仰這項價值的人。所以為了「維護和平」,無論某個群體所信仰的價值再正確、再正義,政府都不應該貫徹任何群體所信仰的價值。

如果我們以最淺白的話來講,那就是我雖然覺得這個社會上某些人的主張壞到不行,邪惡的要命;但是為了「維護和平」讓我們彼此能夠和平的共存下去,所以在他們沒有侵害到其他人的情況下,我不會管這些壞蛋的邪惡生活,反正他們死後都會下地獄,這就叫做「寬容」。

洛克的這項主張,看在美國看在美國開國先賢的眼中應該更加有感觸。畢竟當初搭乘著五月花號來到北美的清教徒,就是在三十年戰爭期間,從歐洲逃往美洲追尋宗教自由的淨土。因此我們也可以說美國的憲法第一修正案,在呼應著洛克所提出的寬容價值。

更進一步來說,無論是言論自由還是價值多元,都必須奠定在「寬容」的基礎上才有機會成立。沒有寬容當作基礎,讓各個群體互相容忍,那社會必然重啟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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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SA 4.0
洛克

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對言論自由的保障

到了19世紀以後,宗教在歐美對世俗社會的影響力開始轉弱,價值衝突的主力轉到意識形態的衝突。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處理的議題,開始從宗教轉向言論自由。20世紀算是意識形態問題的高峰,其中有幾個特別值得一提的最高法院判例,奠定了什麼是現代的「寬容」基礎。

首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1919年的「德布斯訴合眾國案」(Debs v. United States)規範了言論自由的範圍是有沒有引發「明顯且即時的危險」。有趣的是,我們一般人的印象,會以為美蘇冷戰時期是美國右翼保守勢力的高峰,言論自由應該會被進一步的限縮。但實際上,在冷戰時期,美國最高法院反而進一步放寬對「敵對意義型態」的言論自由保障。

像是1957年的「葉慈訴合眾國案」(Yates v. United States)攻防的重點在於當社會主義者喊出「無產階級應該站起來發動革命」之類的口號,號召武裝革命,應不應該受言論自由的保障?美國最高法院認為除非實際策劃武裝暴動,不然「思想上的號召」屬於言論自由保障的範疇。

到了「合眾國訴奧布萊登案」(United States v. O'Brien)之後,面對反戰運動直接號召個人以行動抵抗國家徵兵,最高法院更進一步「放寬」一戰時期確立的,有沒有引發「明顯且即時的危險」的規範。

(我們的)裁決規範了憲法保障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原則,即不允許政府禁止或取締鼓吹暴力或非法活動的言論,除非這些言論將促成這類違法行為,並可能使這些行為實際發生。

([Our] decisions have fashioned the principle that the constitutional guarantees of free speech and free press do not allow a State to forbid or proscribe advocacy of the use of force or law violation except where such advocacy is directed to inciting or producing imminent lawless action and is likely to incite or cause such action.)

我們花了這麼多時間去看這些判例,原因就在於我們可以發現,過去就算在右翼執政時期,美國政府對於言論自由的保障,都是傾向越來越寬鬆。甚至在面對冷戰時期社會主義者喊出發動革命;或是號召抗拒政府的行動前,都是傾向於優先保障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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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戰時期言論自由也保障號召民眾反徵兵的言論

進步派對川普言論的標準,比冷戰美國對共產主義者更加嚴厲

除了保障個人自由的原因之外,言論自由標準的放寬,也代表了縱使在冷戰時期,美國也認為只有對國內信仰不同意識形態的人採取「寬容」的態度,才是保障美國社會的團結的唯一方法。相較之下,今日無論是科技巨頭或是那些自稱支持「多元社會」的進步派,反而是採取一種比冷戰時期右翼政府對待共產主義者更加嚴苛的標準,去「規範」川普與他支持者的言論自由。

今天這些科技巨頭跟進步主義者並不是政府,他們確實不用鳥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跟洛克的寬容價值。但如果我們拿「憲法第一修正案」跟「寬容」當成一把尺,同樣能好好思考一下這些人對川普的指控是否公允。

這些人以指控川普拒絕承認敗選的言論是在「散播假消息」,並且認為川普在「煽動暴力」。但我們平心而論,川普既沒有以總統的職權,做出任何阻止政權交接的行動,更發表聲明會確保政權和平轉移。至於拒絕承認敗選雖然不是什麼「有風度」的行為,但放眼民主國家,也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罪行。

我們台灣在這20年間,就出現過兩個案例。像是2004年連戰跟宋楚瑜也認為陳水扁是靠「兩顆子彈」作弊贏得大選,還擺起「凱道園遊會」抗議選舉不公。又或是2018年丁守中也認為是選務瑕疵害自己沒當上台北市長,還多打了一年的選舉官司。川普拒絕承認敗選的態度雖然「不好看」,但這完全是受言論自由保障的當事人主觀認定。

而他的支持者相信川普的宣稱,不相信第三方權威機構對拜登贏得大選的正當性保證,也是屬於個人價值判斷。如果冷戰時期的的美國社會,都可以容忍共產主義者宣揚無產階級革命的正當性,號召支持者推翻政府的言論;我不懂今日進步派人士透過封鎖發言,大力打壓川普跟他的支持者拒絕承認拜登政權的正當性究竟在哪裡?這樣的言論究竟為什麼值得被「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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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進步價值語境下的「白人至上主義」

更進一步來講,將川普跟他支持者的主張,定性為「仇恨言論」「歧視言論」「暴力言論」其實也是在特定意識形態下的「語境」中才會成立。綜觀四年執政期間,川普最激烈的政策主張,不過就是要嚴格限制外國移民進入美國,以及重新重視白人社群的利益。

這些主張被自由派媒體稱作「白人至上主義」,講的好像是某種踩在其他有色人種之上的階級壓迫。但這樣的宣稱,就是建立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所建構的階級壓迫理論上才會成立。這本來就是一種特定意識形態的宣稱。

如果我們跳脫社會主義的語境,回歸亞里斯多德(Aristotle)《政治學》乃至馬克思主義出現前,各種民主理論裡所談的「共和」價值,民主社會裡的每一個人,本來就有權利爭取自己的最大利益。而所謂的民主,本來就是在每一個人都追求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每一個群體的利益互相制衡,最後達成某種「中庸」(mean)的一種政體。

在民主政體中,黑人能爭取自己的利益,白人當然也能爭取自己的利益,其他有色人種也能爭取自己的利益。可是在美國進步派媒體的語境中,黑人跟有色人種爭取自己的利益就是「平權」,白人爭取自己的利益就是「白人至上主義」,是反民主價值。

這真是讓人相當錯亂,個人為自己跟自身所處的群體奮鬥到底哪裡反民主價值?照這樣的標準,我住台北我支持台北市長爭取統籌分配款,我是不是也是「台北至上主義」?那屏東市民爭取建設資源優先灌注屏東,難道是「屏東至上主義」?美國維吉尼亞州選出來的議員,在國會主張應該先重視維吉尼亞洲的發展,是不是「維吉尼亞至上主義」?

這時有人會反駁,那些白人至上主義者鼓吹暴力,川普的言論更一步推波助瀾。

然而我們平心而論,這四年來所謂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在美國各地製造的暴力衝突與示威,相比「反法西斯主義運動」(Antifa)跟去年「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支持者在美國各地引發的暴力衝突與示威相比,造成的破壞與人命損失有特別嚴重嗎?

過去四年間,右翼最大的抗爭活動是2017年在維吉尼亞州,為了捍衛南北戰爭中南軍名將「李將軍」的銅像所引發的抗爭。這次抗爭規模莫約為2000至6000人,其中有一位白人激進份子開車衝撞進步派的遊行隊列,造成一人死亡。去年左翼所引發的全國騷亂中,整體參與人數不明,但相關的暴力事件跟搶劫導致24個州宣佈動用國民警衛隊平亂;總共有14000人被捕,30人喪命。

無論白人黑人、左翼右翼,雙方支持者本來就是都有溫和派與激進派。進步派媒體在去年佛洛伊德之死所引發的全國騷亂中,特地將左翼激進組織Antifa跟相對溫和的「黑人的命也是命」做切割,認定兩者是不同的群體。但在描述右翼支持者時,則不分激進溫和的全部視做鐵板一塊,冠上「白人至上主義」的標籤。

進步派媒體更進一步要求川普,既然他支持白人社群的利益,就必須對「所有」支持者的行為負責,這實質上就是一種「滑坡謬誤」。那按照同一標準,未來拜登跟主張黑人權利的人士,是否應該對Antifa的過激行為負起責任?

另外在去年的騷亂中,進步派媒體宣稱是因為武漢肺炎引起的經濟蕭條衝擊了黑人社群,導致他們迫於生存壓力才會走上街頭抗爭。但經濟蕭條的衝擊並不會選擇特定人種或是社群,無論是疫情還是接踵而來的經濟壓力,應該是不分人種、社群的全面衝擊所有人。如果黑人社群的抗爭可以被歸咎於疫情衝擊,那白人跟川普支持者的抗爭,難道就不是因為受到疫情跟經濟蕭條的衝擊?

更不要說2016年支持川普上台的「鏽帶」白人藍領,是從更久以前就飽受經濟衝擊與生存壓力之苦。那為何他們主張自己的利益應該被看見,就會變成「白人至上主義」?難道種族跟社群之間的利益衝突只能有零和?白人的利益不能跟黑人的利益同時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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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抗議黑人佛洛伊德之死的動亂

重點不是右翼或左翼哪一種語境更「正確」

看完我上面寫得這麼大一串,是不是代表「黑人的命才是命」是一個進步派企圖奪權所組織的陰謀?黑人在美國社會是不是就沒有受到壓迫?川普支持者都是相當理性客觀,沒有人試圖採取暴力手段?

當然並非如此。我前面去解構進步派語境,是為了要表達雙方支持者跟媒體,其實都只打算相信自身所信仰的「事實」。相對於左翼信仰建構出來的「白人至上主義」,右翼也信仰他們建構出來的「華盛頓沼澤」。但所謂的「寬容」就是不在政治的層面去論斷哪一種價值語境更「正確」,而是去找出不同價值之間可以和平相處,共同生活的餘地。

推特、臉書、Instagram、Snapchat、Twitch還有Google作為民營企業,當然不需要強制接受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規範跟「寬容」的價值。但他們願不願意接納上述兩者,牽涉到他們是否自認是向所有價值立場開放的「公共平台」,還是只是替特定價值體系服務的私人社群。

這次封鎖川普的事件,標誌了這些平台都自認是私人社群,那當然可以基於自身的價值做言論審查,「規範」特定的言論。但這樣做,無可避免的就是會讓支持川普與另一方價值的人退出這些平台,去創造能自由宣揚自身價值立場的平台。所以這次科技巨頭封鎖川普的影響,就是在促進社群平台,甚至是網路體系的分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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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lex Milan Tracy / Sipa via AP Images / 達志影像

美國要走向「價值聖戰」了嗎?

未來不同價值立場的人,必然會尋求能讓自己暢所欲言的平台,Parler的出現只是一個開端。而在Google封鎖Parler之後,可以預見川普支持者有可能會尋求屬於自己的搜尋引擎、入口網站,甚至是瀏覽器。就像當年新教徒在舊大陸待不下去,就會乘船去自己的新大陸一樣。

屆時美國不同價值立場的社群必然會有更大的隔閡,雙方支持者的交集更少。更激進的思想、言論也必然會在同質性更高的網路社群間發酵、傳播。最後至少在思想上,美國即將重回洛克提出寬容價值前,歐洲曾經歷的宗教戰爭時代。至於這樣的分裂會不會演變成內戰重演,就要看美國未來有沒有政治人物能減緩,或是彌縫這樣的板塊分裂。

一旦走到內戰,無論是右翼價值獲勝,讓美國成為「新羅馬」;還是左翼價值獲勝,讓美國成為「新蘇聯」,在灰燼裡葬送的只會是那個曾經讓多元價值能夠並存的美利堅合眾國。

過去在一部美國電影《蓋世奇才》裡,主角問一位希臘裔的CIA特工為什麼要移民美國?這位特工的回答是「因為美國不會打聖戰。」這部電影描寫的是蘇聯入侵阿富汗的1980年代,誰知40年過去後,美國國內的左翼跟右翼,也即將進入「價值聖戰」的年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