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國防部片面終止與菲律賓大學協議,恐讓軍警可進入校園

菲律賓國防部片面終止與菲律賓大學協議,恐讓軍警可進入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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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大-國防部協議由當時校長和前國防部長1989年6月30日簽署,禁止軍警進入菲律賓大學校園。菲大擁有112年歷史,作為菲律賓頂尖大學之一,以作為學生運動的堡壘聞名,在戒嚴時期讓學生運動者免於軍警暴力。

15日,菲律賓國防部單方面撕毀與國立菲律賓大學之間長達32年,禁止軍警進入該校校園的協議,國防部指控菲律賓大學內存在共產黨與反政府軍招募活動。杜特蒂(港譯「杜特爾特」)政府長期打擊共產黨人,也被各界抨擊以「紅色標籤」剷除異議人士。19日,菲律賓大學校長表示已請國防部重新考慮,師生也發起遊行表達抗議。

Rappler》報導,15日晚間,一封國防部(DND)部長羅倫沙納(Delfin Lorenzana )的信件指出,政府將終止1989年來,禁止國家軍隊進入菲律賓大學(University of the Philippines,以下簡稱菲大)校園的協議。一旦終止令生效,意味著軍警可以自由進入菲大校園。

終止令的消息於18日公開。羅倫沙納在信中指出,菲大校園內有菲律賓共產黨(CPP)與旗下反政府軍新人民軍 (CPP-NPA )的招募活動。根據羅倫沙納的說法,他是依據個人意志終止協議,而非遵循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的指示。

然而,杜特蒂經常指控菲大是共產份子的中介機構。在去年(2020年)11月,因為對政府輕忽颱風災情與疫情感到不滿,馬尼拉雅典耀大學 (Ateneo de Manila University)大學學生呼籲全國學生發起罷課運動抗議,杜特蒂卻曾指控菲大校園是叛軍的招募基地,威脅取消對菲大的補助。

南華早報》報導,羅倫沙納表示,這項協議是過時的,因為「在生效期間,菲律賓大學已經成為懷有極端思想個人或組織的溫床,誘騙學生加入反抗政府的行列。」

菲律賓總統發言人羅奎(Harry Roque)以前曾是菲大法律教授,他告訴媒體杜特蒂表達對國防部行動的支持。羅奎以個人名義受訪,表示自己曾在菲大待25年,「沒有警察或士兵,我不知道情況會如何轉變......在他們環伺之下。」

19日早上,學生在菲律賓大學迪里曼校區發起一場憤怒的遊行,抗議政府撕毀協議,許多學生、職員和校友都對政府舉動表達不滿,批評者擔心軍警進入校園滲透、威嚇、逮補學生。

菲律賓大學校長達尼羅(Danilo L. Concepcion)在遊行現場告訴學生,這份協議是保障師生有表達思想、意見的自由。達尼羅表示,自己已致信國防部長重新考慮這項決定。

「不論這份協議存在與否,我們都會保護大學的學術自由。不管任何事發生,我們都會對抗它。」工程學院院長Ferdinand Manegdeg說。他受訪表示,無論羅倫沙納如何指控,這項決定都應先通過法院認可,「共產思想並未違法。無論是否反對政府,這都不構成軍警進入課堂的理由。這是所有大學的宗旨,不只是菲律賓大學。」

Ferdinand Manegdeg強調,他是針對此事發表個人評論,並非只是為自己的大學辯護,「進入我的課堂,調查我的學生或我在課上說了什麼,這絕對不能容忍,無論是在菲大或任何大學。」

反對黨參議員Risa Hontiveros在推特表示譴責政府單方面毀約,她說,「如果政府一心想找尋共產黨人,應該要留意西菲律賓海上公然入侵的那些共產黨人活動。」Risa Hontiveros指出,軍隊應該保衛國家免於中國滲透南中國海(菲律賓稱西菲律賓海),其為菲律賓國家領海的一部分。

過去幾年,杜特蒂政府經常濫用「紅色標籤」(red-tagging),即認定人們或團體是共產黨或恐怖份子,許多人因而被捕,有少數人直接被軍警擊斃。共產主義、共產黨在菲律賓並未被法律明文禁止,但是馬尼拉法院在審判時曾宣布共產黨和其武裝組織是恐怖組織。

中央廣播電台》報導,自2016年掌權以來,杜特蒂政府與共產黨叛軍的和平談判已數度破裂,杜特蒂政府頻頻加強打擊力度,以終結毛派共黨領導的叛亂活動。聯合國先前在一份報告中警告,「紅色標籤」在菲律賓普遍發生。

學運堡壘

南華早報》報導,至今,杜特蒂仍將共產黨人視為威脅。菲大擁有112年歷史,在全國有32個分校,最知名的校區是位在奎松市(Quezon)的迪里曼校區,作為菲律賓頂尖大學之一,以作為學生運動的堡壘聞名。1971年,學生們曾抗議油價而發起迪里曼公社(Diliman Commune),與軍警對峙長達8天。

1969年,菲律賓政府就開始打擊新人民軍,1972年到1986年獨裁者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治下菲律賓處在戒嚴時期,新人民軍也因此收斂氣焰。此時,菲律賓大學成為許多學生運動者的庇護所,免於被失蹤、殺害、遭受軍警暴力。

Rappler》報導,菲大-國防部協議( UP-DND accord)由前菲大校長 Jose Abueva和前國防部長Fidel V. Ramos於1989年6月30日簽署,這項協議設下軍隊和警察在校園內運作的指引,禁止軍警進入菲大校園。

菲律賓左翼政黨新愛國聯盟(BAYAN)秘書長Renato Reyes Jr指出,菲大校園刊物《Philippine Collegian》編輯Donato Continente在校園內被捕的案子,催生菲大-國防部協議。Donato Continente在1989年4月因被指控刺殺美軍陸軍軍官遭判刑,直至2005年被才無罪釋放,並澄清他當時是被施以酷刑強迫認罪。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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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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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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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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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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