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上的魔術師》試片短評:楊雅喆展現拿手好戲,中華商場自成一處魔幻之地

《天橋上的魔術師》試片短評:楊雅喆展現拿手好戲,中華商場自成一處魔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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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上的魔術師》的第一集〈九十九樓〉和第三集〈水晶球〉,先撇開與吳明益原著的比較,這兩集呈現出來的風格與氛圍,其實是導演楊雅喆的拿手好戲。

(內文有雷,請斟酌閱讀)

2021年1月19日,《天橋上的魔術師》舉辦第一集〈九十九樓〉和第三集〈水晶球〉試片,先撇開與吳明益原著的比較,這兩集呈現出來的風格與氛圍,其實是導演楊雅喆的拿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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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全劇首集〈九十九樓〉,楊雅喆先將敘事視角擺放於正值國小四年級的三名小屁孩,透過孩童天真趣味的視角,帶出龍蛇雜處的中華商場,有地攤商家、有地痞流氓、有打機少年、有長舌婦人等等,更重要的是有「天橋上的魔術師」。  

魔術師的首度出場,楊雅喆使用了Dolly Zoom(應該是,看走眼的話歡迎糾正)向觀眾介紹魔術師的魔幻時刻,其鏡頭語言自然不用多說,而其中的魔幻時刻能成立,是基於孩童視角的世界,因此「零錢」能不斷憑空湧出;「廁所」也傳出登上「九十九樓」的神秘傳說;「魔術師」才因此成為人與斑馬合一的超現實生物,這幾個物件(包含遊戲機),就成了第一集的視覺語言。

在與大人拉開距離的孩童眼界中,楊雅喆也側寫出現實世界的不堪與紛擾,楊雅喆處理孩童的成熟已在《囧男孩》示範過。而第一集末,其敘事從寫實轉化到類型片語言,猜想也是楊雅喆有過《血觀音》的經驗,才能信手拈來。

撇開第一集,加重力道的是第三集〈水晶球〉。〈水晶球〉聚焦在朱軒洋、羅士齊、宋柏緯三名慘綠少年,從〈九十九樓〉的孩童轉換到青少年,楊雅喆仍舊有《女朋友。男朋友》作為背後養分,〈水晶球〉成功捕捉住青春氣息,開場的三人舞蹈令人神往,也浪漫地處理了多角戀關係,更以「訂製西裝」作為符號,提煉出青少年們「轉大人」的不合時宜,這群奔向未知彼方的年輕人,銜接住彼此的是可能稍縱即逝的友情與愛情,這是多數人類的共感,也是〈水晶球〉能引起共鳴的成功之處,無論是否經歷1980年代。

而我認為,相異於第一集,在第三集更重要的是開始描寫時代下的壓迫,因此象徵極權的惡棍警察出現,地下聚會的樂音也隱隱鼓動,天橋的生命力悄然生長。於是在中華商場,似成一座孤島,自成一處魔幻之地。

但這與世隔絕的天橋,仍會被外力介入,戒嚴時期的普世傷痕,若隱若現,自然也成了中華商場的歷史符碼,若再扣合開場引子「緬懷蔣經國」等歷史畫面,楊雅喆想在《天橋上的魔術師》書寫的寓意,或許就淡淡地飄然而出。

在中華商場,其人口組成有所謂的本省人、外省人、客家人、原住民、香港人等等,作為一個可能的族群融爐中,1992 年拆除的世界,是否有其餘的弦外之音,或許從此點能窺見楊雅喆和劇組的野心,但真正的結論及核心,可能要等10集播映之後才能下筆定調。

而〈水晶球〉令人喜愛的是朱軒洋的演出,不清楚其中表演是否參考《阿飛正傳》結尾的梁朝偉,在狹小空間中對著鏡子梳頭,朱軒洋的獨特氣質隔著銀幕都能透出,這會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最後,2017年,站在金馬舞台高喊「「沒有人是局外人」的楊雅喆,2021年將吳明益筆桿油墨下的中華商場具現化,領著觀眾乘著時光機返回1980年代的絕代風華,那裡有人、斑馬還有貓妖,楊雅喆在故事的集合體中,影像化出小人物在大環境底下的眾生相,並望見戒嚴時代下中華商場獨特的美麗與哀愁。

在影像世界中讀取到的,能理解楊雅喆仍是政治性強烈,極其關心台灣這片土地和正義的導演。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