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從僑民到他國公民,那些年曾影響了一代南洋華人的中華民國課本

【圖輯】從僑民到他國公民,那些年曾影響了一代南洋華人的中華民國課本
圖為早期馬來亞僑校課本中,印度人、馬來人、華人三大族群學生一起讀書的插畫。Photo Credit:淡江大學東南亞史研究室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二戰結束以前,南洋華人在國籍身份上仍屬於中華民國的海外僑民。儘管身處殖民地,但讀的依然是中華民國出版的教材,多出現提倡華僑學生應效忠中華民國的內容。

所謂日久他鄉變故鄉,在二戰結束以前,南洋一帶,也就是現在所謂的東南亞,當時的華人社會仍屬於華僑社會,他們在國籍身份上仍屬於中華民國的海外僑民。儘管多數華人的身份認同從「落葉歸根」變為「落地生根」,成了東南亞新興主權國家的公民,但我們從過去中華民國所輸出的僑民教材可見到,這些課本如何曾深刻地影響了那一代華人的國族認同。

1月19日,淡江大學歷史系舉行東南亞史研究室成立揭牌儀式,同時舉辦了「僑生僑教暨東南亞文物展」,展出了東南亞華校老課本、貿易年代錢幣、華僑與原住民文物、僑生信稿及出版品等數十件文物,文物的借出者包括淡江大學歷史系黃建淳榮譽教授、收藏家八玉苑及淡江大學歷史系陳琮淵教授,而馬來西亞新紀元大學學院協助整理。

在展出的早期南洋華校課本中,除可看到書中的內容是提倡華僑學生應效忠中華民國外,甚至也提醒應敬重居留地(殖民地)國旗,如馬來亞的殖民宗主國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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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圖為早年海外僑校的國語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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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圖為馬來亞僑校教材中,出現呼籲在殖民地的馬來亞華人尊敬中華民國與英國國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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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圖為早年海外僑校教材中,也有呼籲海外僑民注重防疫衛生的內容。

除了舊課本外,展覽中最有價值的,當屬黃建淳教授收藏的砂拉越原住民文物,以及代表華南移民當苦力下南洋時用的「豬仔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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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淡江大學歷史系黃建淳榮譽教授

黃建淳教授的學術專長包括東南亞史和中國玉器美術史研究,兩者看似南轅北轍,但黃建淳教授家族有收藏中國古玉器,所以才自小孕育了他探索歷史的興趣。

黃建淳教授是在80年代開始對東南亞華人社會做田野調查,起點是在華人居多的新加坡,研究新加坡華僑社會與辛亥革命的關係。接著黃建淳教授注意到當地歷史悠久的廟宇文化,所以才進一步啟發了他對新加坡與馬來半島的廟宇文化、私會黨歷史的研究。

到了90年代,因得到學術研究補助而到東馬砂拉越長居一年(1997至1998),以更深入對當地華人社會作田野調查,最終出版了鉅作《砂拉越華人史研究》。

黃建淳教授告訴《關鍵評論網》,他在砂拉越蹲點做研究時,因為有的華校需要資金更新校舍,而拋售了舊課本、教材,他才得以在當地跳蚤市場買到的,也有部分收藏是當地耆老所送贈。除了研究當地華人社會,黃建淳教授也有深入到內陸的原住民部落,所以才收藏了一把精美的巴冷刀(Pedang),這是加里曼丹達雅人獵首殺敵時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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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圖為黃建淳教授在砂拉越田野調查時,所收集到的當地原住民文物,包括一把達雅人獵首用的巴冷刀。

至於豬仔錢,則是黃建淳教授在印尼棉蘭、新加坡的舊貨市場買到的。所謂的豬仔,是源自於廣東話「豬崽」,是指廣東等華南地區的中國人,當年被拐賣到南洋當苦力的別稱。他們出發到南洋前會被囚禁在叫「豬仔館」的地方,所上的船也被稱為「豬仔船」。這批華工到了南洋後,多是到礦場、橡膠園工作,但他們的生活仍多被資本家限制,提供的工資不一定是市面上流通的貨幣,而是只能在礦場、園區內使用的豬仔錢,作為代幣使用。這些豬仔錢質地也不一,有的是錫制的,也有的是瓷制的,而黃建淳教授所收藏的就是瓷制的豬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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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圖為黃建淳所收藏的豬仔錢

淡江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陳琮淵是東南亞史研究室的主持人,對於東南亞史研究室的功能,他提到東南亞史研究室注重口述歷史、田野調查與檔案文獻的相互參照與分析,同時在配合「新南向政策」下,展開對僑務僑教、東南亞在台留台社群的歷史研究。

另一方面,東南亞村鎮史的華人宗族組織、社團網路和民間信仰等議題,以及東南亞華人企業史,也是他們調查研究的重點,因此會與東南亞各大學及研究機構保持密切聯繫,例如這次展覽也是與馬來西亞民辦的華人高等學府新紀元大學學院協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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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杜晉軒
1月19日,僑委會委員長童振源(左五)與黃建淳教授(右三)、淡江大學國際事務副校長王高成教授(右四)陳琮淵助理教授(左二)等學者為東南亞史研究室揭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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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