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文化觀察：在德國去廁所

初來德生活的港人，都會覺得當地的公共廁所沒香港的方便。

德國不少公共場所的洗手間都要收費，不像香港到處有免費的解手之處。收費的廁所主要分兩類：

第一類是在大街或市內，一座小亭內的公廁。只要在外面投幣，門就會自動打開，然後可以進去一段時間（可能是20分鐘）。入面有馬桶和洗手盤，並有肥皂液和抹手紙，有時亦有消毒廁版的消毒液。當用廁時間快到，就會有燈號提醒。這小廁所亭所有性別皆可使用，但每次只容納一人。

而另一種廁所是室內的洗手間，就如同香港商場和地鐵站的那些一樣。那些廁所通常門外有專人收費，多是中年人士。要是必須收費的，收費員多會在門外提醒。有些人愛進入廁所前放下收費（多是約5毫歐羅），亦有在如廁後才付款。現在不少火車站及商場都有自動付費閘口，客人必須在進入前投幣。這些閘口多會奉送一張與收費相若的現金券，投幣後就可在閘機上領取。客人可憑券到該商場或車站消費。但亦有些商場或車站的洗手間沒有強制收費，但入口外仍有收費員，就是讓用者自由給予費用。通常入口處都會寫著建議的金額，大多亦是5毫歐羅左右。進入這種廁所前，收費員通常很熱情跟你打招呼，而當你如廁後放下金錢，他們多會高興地道謝，然後與你說再見。但假如你沒放下金錢就離開，他們多會漠視你，不與你講再見，與你進去前判若兩人。

雖然德國不少洗手間需收費，但每個地方亦有些可以免費如廁的地方。當然，這些地方不是每人皆知，例如在一些書局內，又或是社福機構內，但他們都不會對外宣傳，免得大量街外人士濫用他們的洗手間。一些餐廳和快餐店都在門口大字鮮明的貼上告示，寫著非顧客如廁的收費。由此可見，在德國上廁所不及香港的方便，因為在後者，商場和鐵路站的廁所都不用收費。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以我觀察，德國商場內的收費廁所，多較香港的公廁及商場洗手間乾淨。有時付了錢，真的不想太快完事，否則有點吃虧的感覺。在潔淨的洗手間內找個廁格，而鄰格沒人辦或辦完大事，然後打開手機，看幾段YouTube短片，回覆幾個短訊；又或是拿出筆記本，溫習剛剛在VHS德文課學完的單詞，都不失為善用時間的好方法。有時在廁格裡靜下來，遠離外面商場的煩囂和車站的隆隆聲響，都教人心曠神怡。舒服的廁格，隨時教人樂而忘返，在裡面看完整個美國總統就職禮，才醒覺廁外已日落西山。拜登離開白宮之時，自己也應開門離開了。

學德文的人應會學過，「上廁所」要說「auf die Toilette gehen」，而不是「in die Toilette gehen」，因為前置詞「in」解作進入馬桶內。瑞士德文把「群帶關係」稱呼作「豬廁所，豬廁所蓋」（Soihäfeli, Soideckeli），比喻用人惟親。

在德國上廁所，可以有很多文化觀察，一點也不沉悶。廁文化不是次文化，反而可以觀察到當地人的民族性：整潔與否、有沒有公德。

祝大家廁內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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