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腿》桂綸鎂、楊祐寧：我參加過各種大型的頒獎典禮，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究竟《腿》的故事有何魅力呢？透過專訪女主角桂綸鎂、男主角楊祐寧一探究竟。
文：DOMINIQUE CHIANG
桂綸鎂與楊祐寧首次攜手合作，就在電影《腿》裡演出相愛又互相虧欠的怨偶。兩人在片中因為跳舞結緣萌生愛情，為了呈現專業舞姿，開拍前不僅密集苦練華爾滋；為了尋找丈夫被截肢的腿，桂綸鎂更不惜顛覆形象，演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潑辣女子錢鈺瑩，進而展開充斥許多荒誕笑點的尋腿之旅。
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兩人其實早已相識多年。談到接拍原因，更不約而同地說，「都是衝著監製鍾孟宏，聽他和導演張耀升講完故事，連劇本都還沒看就答應！」鍾孟宏執導的《陽光普照》甫被Variety選入2020全球十大好片，此次擔任製片的他，更是力邀兩人接拍的重要幕後推手。這個故事究竟有何魅力呢？以下是ELLE獨家專訪！
桂綸鎂、楊祐寧給彼此的三個關鍵字
- ELLE：請用三個形容詞形容對方，以及原因？
桂綸鎂：大男孩、浪漫……（笑），很認真。
「浪漫」是我這次特別感覺到的，他對於愛情的一見鍾情，對於愛情的各種想像，都是非常浪漫的，他也很享受其中。
「大男孩」是因為他好像可以用很幽默的方式對待很多事情，很天真地去面對現實的很多折磨或苦難（笑），用一種玩心看待這個世界。然後「認真」的部分，是我們拍戲的時候，他真的花很多時間去練舞，或者是在詮釋角色上，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楊祐寧：第一個形容詞就是「桂綸鎂」，因為我覺得桂綸鎂是一個很多人會希望成為的目標。哇……桂綸鎂……，就是……你懂嗎（笑）？我覺得她就是一個「桂綸鎂」。然後，不知道是因為角色還是怎麼樣，我在小鎂身上看到「執著」；第三個是……「詩人」，我覺得小鎂很像一個詩人！她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或者是在表演上，她很有儀式感，讓人感覺她好像在你的生活周遭，但是又是一個非常遙遠的狀態。
前所未有，突破《腿》的演出！
- ELLE：兩人這次都有突破性的演出，事前做了哪些準備呢？
（兩人突然沉默許久……）
桂綸鎂：哈哈哈！
楊祐寧：（吸一口氣）我覺得我的角色，可能花比較多的功夫在準備國標舞的部分。接下來在角色和表演上，也沒有跟導演和小鎂討論太多，關於彼此應該設定什麼……。但是，整個劇組的氛圍就會讓每個人很清楚自己在什麼樣的狀況。
桂綸鎂：我接到角色的時間有點短，因為原本女主角最初並不是找我。因此對我來說，最首要的是技術的問題，就是國標舞。因為我飾演一個專業舞者，所以我必須要讓這件事情先可信，所以花了蠻大量的時間在學舞。那喜劇這一塊，對我來說難度也很大，不知道從何準備起。而且，張耀升導演劇本裡設定的台詞和劇本的結構，都已經很明確了，基本上我們的台詞是不能隨意地調動，甚至落掉一些詞都不太被允許，因為那個都是被設定地很清楚的，才會有一個喜劇的笑果。所以我基本上，只是完整地去把台詞演繹詮釋出來。可是到了演出現場，那個喜劇的大，或寫實的小，如何拿捏度量，對我來說是很難掌握的。
為《腿》苦練，培養跳舞默契
- ELLE：最初練習國標舞，就一起練還是分開練？
桂綸鎂：我們一開始是分開練。
楊祐寧：其實國標舞難是難在兩個人要合起來，是非常困難的。我們一開始，說真的，還沒有資格可以練兩個人可以合在一起的國標舞。應該這樣講，我們只能夠先熟悉自己的腳步，熟悉完以後，還要先跟老師練跳。因為我們兩個都算初學者，初學者很難合在一起跳，所以我們剛開始只能跟老師合在一起跳。我就是在這邊看著小鎂跟老師跳，然後她看我跟老師跳。等到我們都各自熟悉自己的舞步，才嘗試著跟對方合起來。
桂綸鎂：然後就開始踩腳（笑）。
楊祐寧：對，她踩我的腳、我踩她的腳，就開始一連串這樣子……。
- ELLE：後來怎麼找到默契？
楊祐寧：我覺得除了下功夫不斷地練習，沒有別的方法跟捷徑。
桂綸鎂：沒有訣竅…
楊祐寧：我們兩個就是一直練、一直練，下課回家還要一直看自己錄的影片，一直練。平常沒有在課堂上，就要一直想那個腳步到哪邊要怎麼樣……，就這樣子。你只能花很多的時間。
《腿》最緊張的一場戲！
- ELLE：為求真實，據說有一場戲特別到國際舞蹈比賽現場拍攝，全場都被各國專業舞者高手包圍？
桂綸鎂：那是一個國標舞比賽，現場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專業舞者；然後中場有一個休息，只有四分鐘，我們就要立刻進場拍攝。所以，第一個，我們沒有在現場彩排的機會；第二個是，如果這四分鐘我們沒有拍到，基本上就沒機會了。所以我們兩個是壓力非常大的，包括鍾導。
楊祐寧：所有人的壓力都很大，因為你真的只有一次機會而已。在課堂上，我們有很多的標註點，你可以知道到了哪一個柱子要轉、到哪個地方你要做什麼，但是現場什麼都沒有。加上現場全部都是專業舞者，在注視著你跳舞，你必須交出一個成績。所以我跟小鎂說，那是我人生最緊張的一次，我參加過各種大型的頒獎典禮，或者各種大型晚會，都沒有這麼緊張過！那一天，她摸我的手，是全冰的。
桂綸鎂：冰的！我還嚇了一跳。
楊祐寧：完全就是冰的。然後我的嘴巴裡面緊張到一滴水都沒有，一口水都沒有，完全是乾的。對，這麼緊張，我一直抖，腎上腺素噴到你身體一直抖的那種狀態。
桂綸鎂：而且我們排練的時候，沒有一次沒有出錯的，連到那天要上場前，都還有點狀況。可是我們那四分鐘真正跳下來，真的是很像魔術的時刻（笑），有股魔術的力量，完全一次到位，天衣無縫的搭配地很好。
- ELLE：聽說你們表演完，全場都鼓掌！
楊祐寧：都鼓掌，我都為自己鼓掌了！
桂綸鎂：真的！（笑）
- ELLE：如果現在要你們跳，還能跳得出來嗎？
桂綸鎂：沒辦法，忘記了（笑）。
楊祐寧：早就忘了（笑）！不要說什麼前半段，前三步就忘了！
桂綸鎂：只能擺最剛開始的架子，其他都不記得了。
楊祐寧的角色衰到鍾導都偷笑
- ELLE：導演寫了很多有趣的台詞，很好奇，在拍攝現場如何忍住不笑？
桂綸鎂：現場其實蠻嚴肅的耶！
楊祐寧：對，我覺得還蠻嚴肅的，可能電影的節奏看起來會讓人覺得幽默，但我們現場……。譬如說，中島長雄先生（就是監製鍾孟宏），他很容易在攝影機後面笑場。比較容易笑場的是他，但是我覺得他笑場的點，也跟我們不太一樣。並不是因為我們很好笑，他笑場是覺得，這個人怎麼可以……衰成這樣！？
桂綸鎂：衰成這樣！
- ELLE：他笑的「衰」，是指你（楊祐寧）的角色對不對？
楊祐寧&桂綸鎂（異口同聲）：對，應該是。
如果你是女主角，要不要把腿找回來？
- ELLE：那你怎麼看待這個角色？
楊祐寧：其實看完這部片，我想起我爸。因為我爸也是一個相當天真，很浪漫的一個人。天真跟浪漫聽起來都是很好的形容詞，但是如果這兩件特質發生在一個人必須要面對現實的狀況時，其實是很容易扯人家後腿的。因此當我現在長大了回頭看，我發現我爸是一個相當天真、浪漫的人，但是相對地，我媽媽就會很辛苦。
- ELLE：你自己也是嗎（天真浪漫）？
楊祐寧：我希望我也可以是很天真浪漫的。至少對我的孩子，我希望我也可以這樣子。雖然我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現在回想起我爸，從我的童年到現在，我是在一個很有愛的過程中成長的。雖然我媽很常頭痛。
- ELLE：如果你是片中的錢鈺瑩，會堅持把腿找回來嗎？
桂綸鎂：我覺得我會欸！因為在這個過程裡，跟子漢（楊祐寧 飾）從分開到關係破裂，最後你好像想要找回一點什麼。她就是透過找腿的過程，一方面去梳理這段關係所產生的各種情緒；同時也跟自己對話，並且完成一場告別，真正地跟自己的先生告別。
楊祐寧：看完電影，觀眾會非常認同錢小姐所做的決定。雖然大家會認為這個女人很潑辣、很偏執；但同時，大家還是會認同她所說出來的話，以及她的決定。她為什麼一定要找回先生的腿？到了電影最後是有答案的，並不是單純的一個偏執而已。而這個答案，我相信當所有人聽到的時候都會贊同的，甚至會覺得自己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桂綸鎂：這是一個好浪漫的愛情故事
- ELLE：這算是一個愛情故事嗎？
桂綸鎂：看完電影的當下，我就覺得，天啊，這是一個好浪漫的愛情故事喔！
- ELLE：電影裡所呈現的男女關係和愛情，其實蠻複雜的，你們自己對於這個故事有什麼樣的感覺？
楊祐寧：電影裡的這個愛，不管是前期談戀愛，或是後期他們進入到婚姻，甚至到後面發生很多事情……，除了在戲劇張力外，它是非常真實的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我認為，其實子漢這個角色更是大多數男人的縮影；男人永遠都想要在愛情、婚姻裡，扮演一個希望可以討好老婆、討好另一半的角色，或是希望做什麼事情會得到稱讚……。但是真的就像家裡面養的大笨狗，會把垃圾桶翻得到處都是、衛生紙咬得亂七八糟，回來看到主人還很開心吐舌頭：「你看、你看、你看！耶！我在你床上上廁所！耶！」然後沒想到主人就炸掉……。但是，我覺得男人可愛也是可愛在這個部分，雖然蠢也是蠢在這個部分。
- ELLE：那你私底下也會（蠢）這樣嗎？
楊祐寧：當然！我覺得啦，我也常常為了要討老婆開心，或是希望得到稱讚，做出一些讓人家翻白眼，或是很想賞一巴掌的事情。
愛就是，學習成為支持彼此的力量！
- ELLE：有沒有什麼建議給女生，如果碰上這樣的老公？
楊祐寧：只要在沒有越線的道德範圍內，就放輕鬆吧！
桂綸鎂：其實我也會這樣想，有時候看到這種很愚笨的行為，當下妳一定會有一種，呃呃呃……爆炸的狀態；可是此時我就會跑出另外一個念頭：天啊，他也太可愛了吧！？太天真了！都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楊祐寧：真的，妳們女生自己想一想，當妳的閨蜜跟妳講她男朋友怎麼樣，講完妳們就：喔！妳男朋友好可愛！但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男友身上，反應就變成，滾開！走開！（笑）
- ELLE：對現階段的你們來說，愛究竟是什麼？
桂綸鎂：我覺得是一種互相的陪伴、支持。我甚至覺得，現實真的會有很多讓人挫折，或者是磨難的部分，但這就是一個合作的過程。有些時候你碰到某些問題，好像男方比較擅長，那男生就多做一點；今天碰到某些問題，女生比較擅長，女生多做一點。我覺得這是一個雙方平等的合作過程。
楊祐寧：我相當同意，我也認為愛是兩人合作的狀態，就是學習互相成為彼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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