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的呼喚》:箱子裡放著看起來十分可怕的物體,一旁的文件寫著「克蘇魯」

《克蘇魯的呼喚》:箱子裡放著看起來十分可怕的物體,一旁的文件寫著「克蘇魯」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要照我誇張的想像力解釋,我會形容它是章魚、龍、與扭曲的人類輪廓混雜在一起的物體,這說法相當符合它的外型。濕黏柔軟又長滿觸手的頭部,豎在型態醜惡並滿佈鱗片的身體頂端,背上還長了發育不全的翅膀。

文:H.P.洛夫克拉夫特(H.P. Lovecraft)

克蘇魯的呼喚

我對這件事的了解,開始於一九二六年至二七年的冬季,當時我的舅公喬治・蓋莫爾・安哲爾(George Gammell Angell)剛過世,他在位於羅德島州普羅維登斯(Providence)的布朗大學擔任研究閃族語系的榮譽退休教授。安哲爾教授是知名的古代文字權威,知名博物館的館長們也經常向他討教;因此應該有許多人記得,他在九十二歲辭世。

由於死因不詳,他的死亡在當地引發了相當強烈的關切。

從紐波特(Newport)搭船回來時,他已經生了病;根據目擊證人所說,當他從碼頭邊抄捷徑回自己位於威廉斯街(Williams Street)的住家時,在小徑旁陡峭丘陵間的漆黑角落中,出現了一名外型貌似水手的黑人。對方撞了他一下後,他便突然摔倒在地。醫生們找不出任何明顯症狀,但在激烈討論後,認為這位老人往上爬行坡度過陡的斜坡時,對心臟造成了某種不明損傷,因此害他送命。

當時我對此推論毫無異議,但之後我開始起疑,且自己的疑心病越來越重。

由於我舅公是位沒有子嗣的單身漢,作為他的繼承人與遺囑執行人,我仔細閱讀了他的文件;也將他所有檔案與文件箱搬到我位於波士頓的住處。我提到的許多資料之後都將被美國考古學會(American Archaeological Society)出版,但我對一只箱子感到相當困惑,也不太願意將之公諸於世。

箱子上了鎖,我也找不到鑰匙,直到我想到要檢查教授放在口袋中的私人鑰匙圈。我隨即打開箱子,但出現在我眼前的,則是戒備更森嚴的另一項龐大阻礙。我找到的怪異黏土浮雕和雜亂的草稿、紙條、和剪報究竟有什麼意義?難道我舅公居然在晚年相信這些膚淺的騙局?我打算找出使這名老人心神不寧的怪異雕刻師。

浮雕約莫呈長方形,厚度不滿一英吋,寬五英吋,長六英吋;很明顯是現代的作品。不過,它的設計氛圍則完全沒有現代風格;因為,儘管立體主義與未來主義含有大量狂野奇想,但它們並不常創造出浮雕上的史前文字中所蘊含的神祕規律性。物體上的大部分設計肯定是文字;儘管我舅公的文件與收藏十分齊全,我依然無法辨認出這特殊的符號,或猜測出任何與它有關的事物。

象形文字上頭有個充滿圖像感的形體,不過它粗糙的外型卻使人無法臆測該物體的本質。它似乎是某種怪物,或象徵怪物的符號,也可能是病態心理才能想像出的形象。如果要照我誇張的想像力解釋,我會形容它是章魚、龍、與扭曲的人類輪廓混雜在一起的物體,這說法相當符合它的外型。濕黏柔軟又長滿觸手的頭部,豎在型態醜惡並滿佈鱗片的身體頂端,背上還長了發育不全的翅膀;但最讓我感到恐懼的,是該物體的整體輪廓。在它後頭則描繪了某種龐大的建築物背景。

和此物體有關的稿件被放在一疊剪報旁,上頭是安哲爾教授近日的字跡;內容也毫無文學作品的風格。主要文件上的標題是「克蘇魯教團」(Cthulhu Cult),文字列印地十分清楚,以避免讀者搞錯這陌生字眼。

手稿被分成兩個部分,第一份的標題是「一九二五年: H・A・威爾考斯的夢境與夢中作品,羅德島州普羅維登斯湯瑪斯街七號」,第二份則是「約翰・R・里葛拉斯(John R. Legrasse)警探於一九○八年在美國考古學會上的說詞,路易斯安那州紐奧良賓維爾街一二一號:注記與韋柏教授的說詞。」

其他文稿是簡短的筆記,有些稿件提及了不同人物的怪異夢境,有些紀錄來自神智學書籍與雜誌(特別是威廉・史考特・艾略特〔註1〕的《亞特蘭提斯與失落的雷姆利亞大陸》〔Atlantis and the Lost Lemuria〕),剩餘文獻則提及許多從古代流傳至今的祕密結社與教團,並摘錄了不少神話學與人類學典籍中的段落,諸如詹姆斯・弗雷澤(註2)的《金枝》(The Golden Bough)和墨瑞小姐(註3)的《西歐女巫教派》(Witch-Cult in Western Europe)。

剪報大多提及了一九二五年春季發生的怪異心理疾病與集體發狂事件。

主要手稿的前半部講述了一樁非常離奇的故事。

一九二五年三月一日,一名外表纖瘦黝黑、態度神經兮兮的年輕人前來拜訪安哲爾教授,並帶來了這只黏土浮雕,當時剛被製成的浮雕還相當濕潤。他的名片上印著亨利・安東尼・威爾考斯(Henry Anthony Wilcox)的字樣,我舅公認出對方是自己略熟的某顯赫家族中的么子,對方最近在羅德島設計學校(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學習雕刻,並獨自居住在靠近學校的鳶尾花大樓中。

威爾考斯是個早熟的年輕人,充滿天賦,性格卻也相當古怪;從孩提時代起,就容易興奮地將自己的古怪夢境與耳聞過的奇異故事串連在一起。他稱自己「精神性高度敏感」,但這座古老商業城市的古板民眾則對他不屑一顧,認為他只是「作風怪異」。他從不與同輩相處,也逐漸淡出社交圈,現在只與一小群來自其他城鎮的審美家交流。即使是極力維護自身保守思想的普羅維登斯藝術俱樂部,也拿他沒轍。


猜你喜歡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