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事】GameStop大戰：如何用傳統理論解釋「散戶幹掉華爾街」？

睡前很快就我所知的部分，回覆一位朋友大哉問的一小部分：

由Elon Musk、Chamath Palihapitiya以及先退場的Michael Burry等人領軍Reddit鄉民，做多GameStop大戰放空避險基金的故事，在「散戶幹掉華爾街大戶」的羅賓漢情結下，成為近日最熱門的財經話題之一。傳統理論如何看待這個現象？

一般來說，傳統理論相信越多人參與，利用到越多知識，越能夠令股票市場趨近於效率市場——儘管人的某些心理因素會產生反作用力，使其偏離效率市場，形成許多特例。

雖然股票市場中人人平等，但是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平等。我們將機構投資人稱之為「聰明錢」（smart money），散戶則是「笨錢」（dumb money），機構投資人的基金經理，因為擁有更多的專業知識、更多的資訊、更多的籌碼與更多的工具，所以能夠賺更多錢；相對的，散戶虧錢的機會較大。

他們發現，散戶資訊不足又容易聽信謠言，一陣財務操作下來，往往使得股價在調整風險過後，更偏離正常股價。這時就需要聰明錢去矯正笨錢，機構投資人發現散戶的弱點，從中套利的結果，反而減少股價偏離正常股價的程度，令市場更有效率。

即使在機構投資人之中，也有人比其他人更平等。最高等級是避險基金，因此屬於聰明錢，相較之下共同基金則為笨錢。研究發現，當兩者都投資時，類似的故事再度發生，共同基金的投資使得股價在調整風險過後，更偏離正常股價。但是避險基金聰明錢的投資策略，則會矯正市場趨向效率。

等等，但是何謂正常股價？誰來判定正不正常？學者們基本上是用長期基本面來判定。在這種傳統觀點下，避險基金有如超人，能夠矯正散戶或共同基金愚蠢的投資策略，令股價回歸基本面。賺錢的同時還賺到名聲，既聰明又矯正笨蛋的錯誤，並使得市場更有效率，即使連漫威超級英雄的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這也是為何這次事件引起如此巨大迴響的原因。在傳統理論下，散戶既笨又不理性，虧錢又攪亂市場，完全沒考慮到很多基金經理人也是看短期而非基本面，並且擁有更多散戶無法使用的工具等現實。

不過這次不同了，居然是等級最低的散戶利用當代的網路工具，對抗等級最高的避險基金，而且還打了勝仗。股市這一次不再嫌貧愛富，反而劫富濟貧有如羅賓漢。

在傳統理論看來，散戶即無知識的鄉民，他們所發動的GameStop事件，只是另一次的鬱金香炒作，泡沫遲早要爆。只是看音樂停下前，誰先安全下莊而已。

問題是研究顯示，受教育程度越高的投資者，投資的績效越好。既然如此，為什麼利用網路結合許多教育程度越來越高的投資人，還注定永遠是笨錢呢？為什麼同樣是炒短線，基金就屬於聰明錢？散戶就一定是笨錢？

不過別覺得這些MIT物理數學博士推導出沒人能夠理解的數學公式，便一定代表基金經理人更接近真理，社會科學的真理是會改變的：如果散戶只是偶一為之打敗避險基金，就只會是另一個金融泡沫故事；但是一旦變為常態，傳統理論也會隨之修改，以便更能夠適應股票市場產生的新事實。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