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哲學嗎?》:政客與學者以全民皆有的阿Q精神,合力創造出具有中國特色的「國學」

《中國有哲學嗎?》:政客與學者以全民皆有的阿Q精神,合力創造出具有中國特色的「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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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自商鞅變法以後,中國再也沒有獨立思考的空間。在精神上,中國人成為了「閹人」,不論統治者,還是被統治者。也就是說——中國沒有哲學,只有倫理學;中國思想裡沒有哲學,只有出於統治目的的忽悠和欺騙。

文:張喚民

【四】近現代

(前略)

這樣一齣戲以不同的場景也在「新儒家」那裡上演:這些隔離於西方哲學之外的「學者」(有些還留過學、甚至生活在國外、有的還翻譯過西方哲學著作),不但不是以哲學精神對過往的中國思想進行整體的反思,反而企圖把與哲學精神迥異、與外國哲學無法「接軌」的儒家思想塞進哲學、科學的行列。他們毫無哲學素養,因而不斷地回歸中國古代思想的軀殼之中,彷彿那裡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

所謂「新儒家」由來已久,應該說肇始於清末民初、中西接觸之時,作為抵觸西方思想的一種勢力,並且是一個普遍現象。就是說,你在很多當時的「學者」那裡都可以找到他們的蹤影。可以肯定的是:即使統治者有一天在中國消失,作為哭喪的人種,新儒家人物也會不斷湧現。雖然名目紛呈,但基本上換湯不換藥。

剛發現有一個叫杜維明(1940年-)的「新儒家學者」,(據說是艾蓓[1955年-]、就是那個寫作《叫父親太沉重》、冒充周恩來女兒的女人的二婚夫。從人品上論,二人可說是絕配。)拼命想要說明:儒家傳統是好的,體現了人文主義精神,但是一旦被政治化、被當權者利用成為儒教,就變成了中國傳統的封建社會的意識形態。多麼「出色的」辯解!但是只能忽悠那些缺乏判斷能力的傻子,如果沒有孔子綱舉目張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沒有那些扼殺獨立思考的教條,統治者怎麼會看上儒家?我甚為懷疑這位杜維明先生的初衷:是不是也想學習大儒,趁機分點統治者的殘羹剩飯?

如果說王陽明的思想是守舊和革新的矛盾體,那麼新儒家便是繼續守舊的一支。從性質上講,新儒家新一輪的「崛起」不過是統治者用來轉移視線、混淆視聽的老把戲:忽悠。在這個意義上,他們比「老儒家」更加可惡。前面說過,哲學不單是學問,它關注的是現實,而且是最本質的現實問題。新儒家它敢嗎?

如果真的「懂哲學」,就會知道一個很簡單的邏輯:高度中央集權的國家必須使用一切手段在消滅哲學精神的同時窒息國民的思考、創造能力,就因為前後兩者處於你死我活的關係之中。古今中外無不如此,就像歐洲有上千年「經院哲學」占統治地位的黑暗歷史一樣,中國也有著加倍漫長的「經學」代表學術的歷史。根據同樣的邏輯:在這樣的國家,身居高位還能頤養天年的「政客」和「學者」只有兩種可能:不是沒有道德觀念,就是智商欠缺。有人認為還存在第三種可能:兩者兼備。不過,這種觀點只是指出了兩者相輔相成的關係。

在中國,為了彌補哲學的欠缺,不如說說為了徹底消滅哲學精神,政客和學者合力創造出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叫作「國學」的東西。這個「國學」以全民皆有的阿Q精神為靈魂,以儒家的倫理道德為指南,輔之以佛、法、道,以「愛國」為幌子,以公認和非公認的「國學大師」為榜樣,以忽悠為手段,重塑「五千年中華文明」!他們的幸運在於中國人從來不可能搞懂「天尊地卑」、「道可道非常道」、「天理」到底意味著什麼!與此相呼應的是:一時間古裝連續劇、各種「鑒寶」節目充斥電視。這些所謂的「文藝工作者」、「古董收藏家」以金錢為目的,以「擊鼓傳花」為手段,終於再次樹立了以乾隆和慈禧的審美趣味為理想的中國男女的審美標準!

說到底,儒家的成立必須以統治者為前提,沒有了統治者,儒家的理論自然土崩瓦解。同樣,統治者也需要儒家這張羊皮或者這個羊頭,這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唇亡齒寒或者唇齒相依。在某種程度上保障了「平等」的國家,儒家的理論自然就成為了「歷史」,或說文化垃圾。比如在日本,那裡有一套在根基上就已然完全不同的道德觀念。當然,儒家這種歪理在歐洲本來就沒有市場。一個現象是「孔子學院」想通過廉價教漢語的手段向各國推廣「中華思想」,順便搞些其他活動,其結果可想而知:就像往非洲出口狗皮帽子,異想天開!

「平等」是一個理念,或說觀念、理想,在現實中沒有絕對的平等。但是是否追求和保障平等這一理念卻是現實問題。如果如柏拉圖所說,世上真有所謂完美的理念,那麼當你意識到這一理念,就應該為實現這一理念而不懈努力,而不是為現實辯解、甚至美化現實。這就是作為人追求真善美的「精神」。當然以錢為判斷標準的中國人不以為然:理念多少錢一斤?……和我沒有一毛錢關係。在缺乏理念、信仰唯物主義的國度,錢與權便上升為衡量一切的標準。當然,更多的人連衡量的可能都沒有,他們為了生存而疲於奔命。

正如普希金(Aleksandr Sergeyevich Pushkin,1799-1837年)的《歐根.奧涅金》(Eugene Onegin,又譯:《葉甫蓋尼.奧涅金》)的扉頁題詞:「活得匆忙,來不及思索」(固然普希金說的不是「勞動人民」)。中國的情況是:幾乎99%以上的人連獨立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中國人更相信:「民以食為天」,翻譯成白話文:「就知道吃」!也只有中國人的聰明才智能創造出這樣的成語,並且毫不隱晦。

把原則問題和枝節問題混為一談,這是「忽悠」的另一特徵,也是新儒家的立身之本。然而在道德問題上,捨本求末是無濟於事的。這樣做除了證明這些所謂的「道德家」們的自私,即為了混口飯吃不惜出賣靈魂(原本就沒有靈魂也未可知),還有就是智商的問題了。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