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向歐美多國提供病毒檢測盒,傳中國「華大基因」與解放軍研究強化高原士兵戰力

曾向歐美多國提供病毒檢測盒,傳中國「華大基因」與解放軍研究強化高原士兵戰力
華大基因在深圳的實驗室。資料照。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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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獨家報導,全球最大生技企業「華大基因」,與解放軍合作密切,不僅有研究易出現高山症的人體基因,也合作研究腦科學,過去雙方也曾共同研製過超級電腦,華大基因目前亦有使用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的「天河二號」。

《路透》昨(30)日獨家報導,在疫情爆發後曾向多個國家提供病毒檢測盒的中國「華大基因」集團和中國解放軍有密切合作研究,從大規模的呼吸道病原體檢驗到腦科學都有;集團亦使用中國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研製的超級電腦「天河二號」作為理工研究運算工具。美媒披露,華大基因在疫情初期曾向美國提議在美建置病毒檢測實驗室。

華大基因集團(Beijing Genomics Institute,原名北京華大基因研究中心)是全球最大生技企業,《路透》指出,自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以來,華大基因向歐洲、澳洲、美國銷售數百萬套病毒試劑盒,其在深圳證交所上市的子公司「華大基因組學公司」(BGI Genomics Co)股價在過去1年內翻倍,市值達90億美元。

高山症影響戰力,華大基因與軍方研究篩選與抑制方法

《路透》檢閱資料發現,華大基因與中國解放軍、即解放軍的超級電腦科學專家有密切合作。中方曾有研究指,高山症是影響士兵在高原戰力的主因;華大基因參與解放軍對於減少漢族士兵出現高山症的研究,旨在使邊境高原士兵在嚴苛環境下保有戰鬥力;中國有全世界最長的高原邊境線,去年就曾多次與印度在海拔逾4000公尺高的喜馬拉雅山區發生衝突。

報導指出,華大基因創辦人楊煥明、汪建,曾和中國軍方主要研究高山症的實驗室、以及中國第三軍醫大學(即解放軍陸軍軍醫大學)共同撰寫1篇有關出現高山症的猴子大腦實驗論文,於去(2020)年1月發表,並闡明了這是解放軍軍事科技重要項目之一。

報導指,陸軍軍醫大學10年前展開對高山症基因的研究,以便軍方可以篩出容易出現高山症的士兵;而最新的研究聚焦於如何透過藥物和基因交互作用以保護人類免於腦部損傷。此外,汪建2017年曾與解放軍在新疆的研究中心合作發表一項實驗設計,研究快速登山對「年輕健康男性」的生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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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華大基因公司位於深圳的基因序列實驗室。資料照。

華大基因也和解放軍軍事科學院的軍事醫學研究院(AMMS)有密切往來,雙方共同擁有一項低成本的呼吸道病原體檢測盒專利,可檢驗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病毒和武漢肺炎病毒;在這份專利文件中,華大基因集團的首席傳染病學家陳唯軍被列為發明人,他也是武漢肺炎疫情爆發後首個從武漢取得病毒樣本來做基因序列分析的科學家。在《路透》找到的3份科學文獻中,陳唯軍都被列為AMMS的附屬人員。

華大基因已聲明,陳唯軍從2012年之後就不隸屬AMMS,且華大使用的武漢肺炎病毒試劑組並未使用與AMMS共有的專利技術。對於創辦人楊煥明和汪建,華大稱兩人與解放軍的高山症研究合作「僅出於學術目的」,畢竟楊煥明曾在陸軍軍醫大學任職教授近20年。

超級電腦「天河二號」,華大基因研究員有份

不過,華大基因與解放軍的關係不僅有這3人。《路透》查到,華大基因集團另4名研究人員與中國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NUDT)有密切合作;NUDT位於湖南長沙,直接隸屬於中國中央軍委會,而中央軍委會的主席即是中國總書記習近平。NUDT的超級電腦「天河二號」運算能力名列世界前茅,可用於模擬核爆;NUDT被美國商務部列入國安威脅黑名單,禁止美企向其提供技術。

華大基因的研究員彭紹亮就參與了NUDT研發超級電腦的過程,並贏得軍事獎項。他還是中國中央軍委會科技委員會的專家小組成員、AMMS的研究員。而NUDT超級電腦專案負責人廖湘科有7篇論文不是與華大基因的研究員合作、就是在資料來源中引用了華大研究員提供的數據。

對於彭紹亮和廖湘科的關係,華大基因再次以「學術交流」為由,並表示在超級電腦專案結束後,華大就與這兩人沒有往來。但華大基因不否認有使用「天河二號」,華大稱公司在「商業基礎」上使用天河二號和其他超級電腦來加速研究,也會用於處理與軍事用途無關的製藥、密碼學、工程學和氣候問題。

蒐集生物識別數據,基因編輯技術用於軍事

華大基因集團透過向全球各地大學和衛生機構出售基因序列檢測服務,累積了龐大的DNA數據庫,基因技術發展迅速,在2010年成功創造出中國第一隻複製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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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華大基因公司研究人員研究豬肉。資料照。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報導,疫情期間,華大基因曾提議在紐約、加州等設立檢測實驗室,時任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ODNI)反情報部門主管伊凡尼納(William Evanina)警告各州勿接受,強調「外國勢力可從病毒檢測中收集、儲存、利用生物識別資訊」。華大基因對此則否認。

《路透》亦指出,美國國家人工智慧安全委員會(NSCAI)去年10月也警告,中國對生技產業大力投資,以收集生物數據、為解放軍謀取潛在軍事優勢,使用AI來辨識人群中的基因缺陷,並利用改造病原體基因和遺傳基因研究來增強士兵的身心能力。NSCAI建議美國政府應該對華大基因採取更強硬的態度,因為華大與中共的往來和基因數據庫對美國國安有風險。

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資深研究員卡尼亞(Elsa Kania)也指出,解放軍已在推動腦科學、基因編輯和其他合成基因等發展成生化武器的可能性;她強調目前這類技術仍不可行,但華大基因與解放軍的合作對美國而言是需要關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