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披頭四製作人也是殺人犯:「音牆之父」染疫逝世,回顧Phil Spector的天才、瘋狂與悲哀

他是披頭四製作人也是殺人犯:「音牆之父」染疫逝世,回顧Phil Spector的天才、瘋狂與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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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熟悉六零年代流行排行榜的樂迷,若提起The Crystals和The Ronettes這類的女子合唱團體,必然知曉她們的歌曲,而Spector便是這幕後主導的掌舵手。

曾經一手打造六零年代多個流行女子偶像團體的超級製作人Phil Spector,晚年因為涉及一起謀殺罪被判終生監禁入獄,最後在監獄度過餘生的傳奇人物,由於感染新冠病毒引起的併發症,於1月16日病逝於加州醫院,結束大起大落的一生,享年81歲。

相信許多樂迷對於二十世紀六零年代的歐美流行音樂特別喜愛,然而對於Phil Spector這位曾一手叱咤風雲的人物可能就不是那麼熟悉。嚴格來說,Spector雖懂樂器亦是懂流行音樂的音樂製作人,但他不是站在舞台前面的歌唱者或演奏者,所以很少專輯是以他的名字發行唱片。然而若熟悉六零年代流行排行榜的樂迷,若提起The Crystals和The Ronettes這類的女子合唱團體,必然知曉她們的歌曲,而Spector便是這幕後主導的掌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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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Spector的父親是從烏克蘭移民美國的第一代猶太移民家庭。然而在他快十歲之際,他父親卻因故自殺身亡。四年後,他的母親帶著孩子全家搬到了洛杉磯,Spector進入高中就讀時便開始與來自高中的三個朋友Marshall Leib,Sandy Nelson和Annette Kleinbard組成了他人生的第一個樂團「The Teddy Bears」。在此期間,唱片製作人Stan Ross開始擔任Spector的導師,教導他在音樂製作上的所有知識及技巧,並對Spector的日後製作風格產生了重大影響。

1958年,The Teddy Bears錄製了Spector寫的〈Don't You Worry My Little Pet〉單曲,然後與Era Records簽訂了兩到三張單曲唱片的唱片合約,並承諾如果單曲唱片賣得好,還會有更多唱片發行。意外的,同年的12月這首單曲衝上了Billboard Hot 100單曲榜上的冠軍,並在該年底拿下白金唱片的銷售紀錄。只可惜後來的唱片成績都相當慘敗,導致樂團於1959年解散。

在錄製The Teddy Bears的專輯《The Teddy Bears Sing!》時,Spector遇到了Lester Sill,他曾是Jerry Leiber和Mike Stoller這對職業流行歌曲寫歌搭檔的導師。Sill的搭檔Lee Hazlewood對Spector相當賞識,於是在1960年安排Spector到紐約的Leiber和Stoller當學徒。接著Spector與Leiber共同譜寫了黑人歌手Ben E. King的熱門單曲〈Spanish Harlem〉,並且還在Drifters的歌曲〈On Broadway〉中插花客串擔任吉他獨奏。

在1960至1969年間,經過了幾位唱片界大佬的調教後,Spector正式成為一位唱片製作人,在這期間Spector製作了單曲〈Twist and Shout〉最早期的版本(原唱是Top Notes合唱團,後由The Isley Brothers改唱成為美國暢銷單曲,最後由披頭四翻唱而大受歡迎),及另一首由Ray Peterson演唱進入排行榜上的單曲〈Corrine, Corrina〉。

然而在兩家唱片公司否決Spector的提議後,1961年末,Spector與Sill成立了Philles唱片公司,並找到了他想製作的團體The Crystals,且這期間他依舊另外接案幫一些其他廠牌的歌手擔任製作。1962年,Sill離開Philles唱片公司,而史派克特將公司全部歸自己所有。

1963年The Ronettes女子合唱團首次在舊金山登場,同時旗下的師兄妹還有正義兄弟(The Righteous Brothers)。1965年初,正義兄弟的幾首單曲陸續成功的打入單曲排行榜前十名,其中包括知名的百萬冠軍曲〈You've Lost That Lovin' Feelin'〉以及其他單曲如〈Unchained Melody〉、〈Just Once in My Life〉及〈Ebb Tide〉等曲。

雖說身為一名製作人,在很大程度上他比較像是詞曲創作者,唱片公司負責人及製作方向的決策者,然而在對當時整個美國流行音樂的影響力不僅只限於少數幾位歌手而已,而是還包括其他方面如他在60年代初創造出他稱之為「音牆」(Wall Of Sound)的製作風格,而這樣的製作手法大大改變了後來整個西方流行音樂的發展。

音牆的發明並非憑空出現的,1950年代中期,Spector與Brill Building的專業詞曲創作者Leiber和Stoller一起工作時,當時他們試圖採用多種樂器來尋求更完整飽滿的聲音,數目最多的情況是同時採用了五把電吉他和四名打擊樂手。而這些早期的嘗試經驗後來就演變成了Spector的音牆概念。後來Leiber和Stoller亦認為這與他們之前的做法非常不同,Spector是第一個在同一次錄音中使用多套鼓組,三架鋼琴編制的製作人。

音牆的製作過程有點複雜,尤其當時在錄音間的設備都仍不斷在進化改良中,大型錄音控制台的發明也不過十年光景,音牆的概念簡略的說,是為了讓錄音品質更豐富飽滿,因此Spector率先想到了運用分層及打底的手法,他特意將所有錄音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層層覆蓋的聲音混合物。此外他為了讓音樂產生更寬闊的聲響空間,因此他甚至將預錄的預演練習磁帶在錄音間的揚聲器系統上播放,使其與另一版本的錄音相重疊,最後混在一起作為最後的錄音版本。

這樣的做法可以獲得類似音樂廳的空間殘響效果,同時可當作類似墊片的緩衝功能(padding)。而且為了達到綿密的聲響,因此Spector想到利用一小組管弦樂編制來參與錄音,其結果即是他後來賴以成名的音牆製作風格。

在流行音樂的音樂製作界,這項技術的複雜性是前所未有的。而Spector最直接的影響力即是影響了後來海灘男孩合唱團的主腦Brian Wilson、滾石樂團以及後來披頭四請他擔任專輯《Let It Be》的製作。只要聽聽海灘男孩這首暢銷單曲〈Good Vibrations〉聽聽Wilson如何將音牆的製作概念發揮到極致,便可一窺運用音牆製作出的歌曲魅力。

在六零年代初中期,英美流行音樂界有許多錄音室即製作人想仿效音牆的製作模式,然而基於個人內在因素,有天Spector突然對他旗下帶領的合唱團體及音勒界感到厭倦,使得他在於1966年半公開地從音樂界退休隱居。直到1969年披頭四樂團特地請他重新復出擔綱專輯製作人,此時,英美流行音樂界早已偷偷將他當初的製作方法研究透徹後,用到各自的專輯裡。

到了七零年代,Spector只有願意零星的接一些專輯製作,例如George Harrison的個人專輯《All Things Must Pass》、約翰藍儂的《Imagine》、民謠詩人Leonard Cohen的《Death of a Ladies' Man》及龐克樂團Ramones的《End of the Century》等。直到2003年他因涉嫌槍殺女演員Lana Clarkson而被判處19年徒刑。此時,凡接觸過他的親友大多認為他已經處於精神瘋狂的狀態。

然而Spector對流行音樂的巨大貢獻,讓他在1989年獲選進入搖滾名人堂,1997年獲選進入歌曲作者名人堂。Spector在一次訪問中說過,他當年的手法像是一種以華格納的風格創作搖滾樂,是給青少年聆聽的迷你交響曲。他將將普普藝術美學融入到流行音樂,提升且深化了流行音樂的可聽性。然而他大起大落的一生卻化成了後來一些好萊塢戲劇裡的某些角色的化身。如一位瘋狂的天才,以自身的人生戲劇結束一生,卻留下巨大的影像力供後人借鏡,以及他終究無法掌控的瘋狂與悲哀。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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