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性騷擾」的壓力讓對方自己承擔,因為他值得

把「性騷擾」的壓力讓對方自己承擔,因為他值得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性騷擾相較於性侵犯,社交處境的壓力往往大過於肢體上的暴力。在那個當下,如果我們清楚地認識到「我不應該被他這樣對待,他錯我對」,就會更有機會把對方強加的社交壓力拋回去。

文:麟左馬

最近性騷擾議題成為照妖鏡,也搭個熱潮好了。

成年後,認識我的人,都明白招惹我的成本很高。但年幼時,或成年後面對陌生人時,光憑外表,一個嬌小的亞洲妹,看起來相當可欺。

很小的時候對媽媽哭訴,媽媽的回答讓我吃驚:「每個女生,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經歷。」我不知道,原來這種糟糕的事情,這麼普遍。但人生此後,母女也沒有過這種談話,我只是發現,這種事情不會斷絕,我媽沒講錯。

從認識的人把手伸到我大腿,到路上的暴露狂,只要身為看起來似乎可欺的生理女性,多多少少都會有這樣的經歷。然而這不是任何女生的錯。只是太可惜,我們太少機會談論這種事,以致於在那個被欺侮的當下,除了啞忍,我們不知道有什麼減少自己痛苦和挫折的方法。

轉移「社交壓力」,因為行為本來就有後果

因為尊嚴被踐踏的形式太匪夷所思,身為受害方,除了驚愕凝固,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麼阻止事態擴大,甚至脫身的作法。這不是妳的錯,但是妳可以有更好的機會來為自己從羞辱和挫折,甚至驚恐中脫身。

舉一個我在練習後實際做過的例子:當天意圖搭訕我的男人把臉湊過來想要吻我。而我背後是牆,沒辦法在不破壞整體社交氣氛的情況下躲開。

所以我用右手掌根,從上往下,把他的下巴往上推。而我背後是牆,牆壁是跟地板一樣有力的支撐點,足以讓我用全身的力氣頂開一只下巴。

整個畫面看起來,是一個小不隆咚的亞洲妹,把一個帶鬍渣的下巴往天花板推。這個場景對任何社交氣氛都沒有任何幫助,但這裡的重點是:被他利用來擠兌我的那份社交壓力,負面壓力完全轉移到他身上了。這當然是他自作自受,因為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才不需要承受他加諸我的社交施壓。

可能會有人攻擊「我沒有做錯任何事」這項陳述,認為女性容許男性壁咚距離的對話,豈非已經是一種情境邀約?事後才說對方的舉動「算是」性騷擾,根本女權自助餐。

且不論我背靠牆壁這個處境是被逼退至此,把頭頸嘴唇伸向另一個人來尋求進一步的接觸,本身就會有行為後果:被接受或不被接受。

當不被接受的時候,行為後果大於預期,還是要由發出行為的人承擔。這項行為只要沒有發生,就不會有行為後果,他可是完完全全有得選。沒得選的是被夾在牆壁和男性之間的亞洲妹,不是被強吻,就是要面對社交氣氛緊繃破裂的局面。

那個鬍渣下巴所需要承擔的,就是被嬌小亞洲妹推到一個進退兩難的尷尬位置而已。相較於亞洲妹被強吻的恐懼和破裂的安全感,和基於缺乏選擇而導致的糟糕處境,鬍渣下巴至少得到一個自己值得的後果,已經非常舒適了。

性騷擾的「成本」該由誰承擔?

基於仁善,把性騷擾的成本拋回性騷擾者的那一方,對大家都好。如果你可以做到,對自己和對這個世界都會更棒。性騷擾相較於性侵犯,社交處境的壓力往往大過於肢體上的暴力。在那個當下,如果我們清楚地認識到「我不應該被他這樣對待,他錯我對」,就會更有機會把對方強加的社交壓力拋回去。

已經有太多人試圖用「被騷擾的人覺得不舒服」來定義性騷擾了。我不追求這個定義,因為被騷擾的一方已經是被迫處於一個不是自己造成的處境,還要積極即時定義當下的感受,壓力也太大。如果你連手搖茶要買中杯還是大杯都要想超過3秒,憑什麼要求被騷擾的人當下除了承受壓力和屈辱,還要評估自己這時候有多不舒服?

行為者才應該要承受自己的行為後果。無論是試圖撩妹,還是顯示自己掌握話語權,本來就不見得都能得償所望。投資有賺有賠,求取關注和求取親密感也會失敗,不會因為付出的不是金錢而是自我而更能夠予取予求。讓他把成本轉嫁給妳,太虧了。

願被騷擾的你下一次不需要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些壓力,因為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讓做錯事的人拿回他自己施加的壓力吧,因為他值得。

本文經《方格子》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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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秉芳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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