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網友暢聊新疆、香港國安法和台獨後Clubhouse「被牆」,中共官媒:片面反華非言論自由

兩岸網友暢聊新疆、香港國安法和台獨後Clubhouse「被牆」,中共官媒:片面反華非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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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名據稱在美國矽谷工作的中國使用者表示,她前幾日加入了Clubhouse上有關新疆議題的討論,但是待了不過半小時便離開,因為其中有關新疆的言論缺乏相關的證據,而且只有單方面的說法。

美國語音社群軟體Clubhouse爆紅後,意外促成兩岸等地網友交流,並出現許多討論新疆再教育營、香港國安法、甚至是台灣獨立相關議題的主題房;隨著話題延燒數日後,也開始有人擔心這樣「毫無限制」的交流很快就會觸碰中國政府的底線。果然在昨(8)日晚間7時,中國當局祭出封鎖手段,中國使用者需「翻牆」才能使用。而中國官媒也隨即刊出報導,並引述部分中國網友說法反駁Clubhouse並非言論自由之地,而是充斥片面論述的「反華言論基地」。

從新疆、台獨到香港國安法

(中央社)美國語音社群軟體Clubhouse由於一開始未遭到中國當局言論審查,吸引大批中國使用者加入,平台也湧現大量關於人權、國家認同和其他敏感議題的討論。

Clubhouse去年初便推出,最近因電動車大廠特斯拉(Tesla)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和網路券商羅賓漢(Robinhood)執行長泰內夫(Vlad Tenev)突然在平台上對話,頓時使用者暴增。

Clubhouse的討論區只有透過現有會員邀請才能加入,而在中國各大熱門網購平台,截至今天Clubhouse邀請函出價已達人民幣50至400元(約新台幣215至1720 元)。

《路透社》記者直接觀察到,在Clubhouse數個中文「俱樂部」裡,有數以千計使用者收聽內容廣泛的語音討論,從新疆拘留營、台灣獨立到香港地區國安法。

由於北京嚴格審查中國網路,以剔除可能損害中共威信的內容,因此包括推特、臉書(Facebook)和YouTube等西方社群媒體應用程式(app)在中國都被封殺。近幾年中國網路審查又日趨嚴格,遭禁的應用程式、媒體和社群網站持續擴大。

Clubhouse雖還未面臨中共言論封殺,但目前全球只供搭載蘋果(Apple Inc.)iOS應用程式的裝置使用,也未在中國的蘋果應用程式商店上架,兩大障礙影響這款應用程式在中國普及。當地網友僅可透過變更應用程式商店地點來下載使用。有些只有一小群中國使用者的外國網站,目前仍能在北京言論審查雷達掃描下繼續運作,例如陰謀論追蹤者的大本營8kun。

在Clubhouse有個聚焦香港政治的討論區,有運動人士、記者和藝術家討論美國前總統川普(港譯「特朗普」)和香港「川粉」議題。另個截至昨天仍大受歡迎的中文討論區,則出現中國、台灣和香港三地網友對區域政治緊張情勢升溫議題的罕見公開交流。

連在官方准許的中國社群網站微博,Clubhouse現象也成為昨天熱門話題。有位網友寫道:

「我不知道這樣的(言論自由)環境會持續多久,但我會永遠記住網路歷史的這一刻。」

這則貼文收到6萬5000多個讚。

「才快樂一天」中國官方祭出封鎖

語音社交軟體Clubhouse一度因中國官方尚未禁止而湧入當地使用者,然而官方已在8日晚間7時許祭出封鎖手段,中國使用者需「翻牆」才能使用,引發中國使用者的錯愕,大嘆「我才快樂了一天」。

Clubhouse近日因「西藏跟新疆的朋友,我們想找你們過來聊天」、「兩岸青年大亂聊」等政治話題類的主題房引起討論,也讓不少中國網友擔心,Clubhouse不久後就會被官方出手封鎖。昨天晚間還出現「明天Clubhouse 會被牆嗎?」主題房,凸顯這些揣測。

8日晚間,中國使用者們發現,之前可以自由使用的Clubhouse,已經需要使用翻牆軟體(VPN)才能使用,象徵中國官方已對Clubhouse築起封鎖的「牆」。

但也有部分使用者表示,中國大陸使用者現在使用VPN進入主題房,若將VPN關掉,也可以繼續在房間內聽取對話。有使用者就笑稱Clubhouse「還沒有徹底被『牆』」。

不過由於Clubhouse需要邀請碼才能申請,有中國使用者表示,自己提供了邀請碼給友人,但對方現在已無法收到邀請碼的通知訊息,也無法順利成功申請帳號,代表著Clubhouse可能不會再有更多的中國使用者。

有中國使用者獲知Clubhouse被封後,在微博表示,「我才快樂了一天」,另一名中國使用者則形容這是「堵上了一個春光乍洩的洞口」。但也有不少中國使用者在主題房中互相提醒,絕對不要放棄自己的帳號,擔心自己無法再看到主題房內共同討論議題的同好。

西方媒體:對中國使用者是個不受限的窗口

語音社群軟體Clubhouse遭中國封鎖,外媒分析指出,此舉顯示中國官方仍不願見到自由討論的風氣。不過中共官媒則持反對意見,認為平台上充斥反華的片面論述,不應稱為言論自由的天堂。

根據《紐約時報》中文網報導分析,Clubhouse對中國的許多使用者來說,是一個不受約束的社群媒體窗口,而且語音聊天室的內容在對話結束時就會消失,並不會留下痕跡,因此每個在中國審查黑名單上的話題幾乎都得到了討論。

不過8日晚間7時左右,官方出手封鎖,中國網友一片哀嚎。

報導引述致力於對抗中國網路審查的《中國數位時代》(China Digital Times)的創始人蕭強說,

「Clubhouse 正是中國審查機構不希望看到的在線交流:一個大規模的自由對話,人們在其中暢所欲言」。

一名目前居住在日本,親屬在中國被拘留的維吾爾族女性受訪時指出,Clubhouse對她而言創造了一個空間,有機會與那些可能仍對新疆的虐待行為持懷疑態度的中國民眾對質。「有這種可以說話的機會時,我覺得還是嘗試一下」。

中共官媒:反華的片面論述不是言論自由的天堂

有別於西方媒體將Clubhouse被中國封鎖視為扼殺言論自由,中國官媒《環球時報》英文版則稱,Clubhouse充斥反華且片面的言論,甚至有許多對中國不利的謠言流竄,不該被稱為言論自由的天堂。

報導引述一名據稱在美國矽谷工作的中國使用者表示,她前幾日加入了Clubhouse上有關新疆議題的討論,但是待了不過半小時便離開,因為其中有關新疆的言論缺乏相關的證據,而且只有單方面的說法。「討論時保持獨立思考至關重要,我不會相信有關新疆話題的謠言」。

這名使用者進一步指出,在Clubhouse中只有主持人和被邀請的使用者可以發言,持反對意見的人很難說話。當持不同意見的人提出問題時,會被其他使用者指責,「把他踢出去,他是小紅衛兵。」

報導引述另一名在微博中活躍的意見領袖觀察指出,「在這些社交媒體上談到中國時,從來沒有言論自由,在Clubhouse上,這點更為明顯」。他並稱,藉由聲音更會使得客觀和理性的討論受到情感操縱。港獨與藏獨支持者會將平台作為武器,傳遞政治見解。在未來可能會成為一個反華的輿論平台。

不過也並非所有中國使用者都認為在Clubhouse上討論政治議題罪不可赦,報導中引述一名不願具名的使用者表示,「有些使用者藉由公開討論的方式為中國政治辯護,也有很多很棒的論點,我並不擔心它(Clubhouse)變成灌輸單一政治立場的平台。」

「敏迪選讀」則在臉書上表示,Clubhouse上出現許多「挑戰城牆」的房間,「我想多認識六四天安門」、「新疆人的故事」、「青年影視工作者爆料」這些原本不敢聊的話題,通通都搬上檯面。中國微博開始熱烈討論Clubhouse,大家好像找到一把鑰匙,打開來是那些被藏起來不能被知道的歷史事實。

他認為,在牆兩側的彼此終於清楚看見對方的樣貌。發現原來兩邊的人都是和藹可親的,不是新聞上報導的那種「過度激動」的激進分子,也不是對迫害不聞不問的冷血小粉紅。而中國官方依然封鎖了這個軟體,只能期許這樣的交流可以成為燎原的星星之火,有天「城牆」能被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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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秉芳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