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疫情阻斷中國農民工歸鄉路,一年未見女兒只能線上團圓

【圖輯】疫情阻斷中國農民工歸鄉路,一年未見女兒只能線上團圓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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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2021)年,由於去(2020)年冬天COVID-19疫情重新升溫,這對夫婦遵照中國政府對外來的農工指令,留在工作地不返鄉,因此這是他們第一次離開九歲的女兒過春節。

過去十年,30歲的王雲霞在廣東南部的一個工廠裡,度過了她的生活,這裡離她在中國中部的女兒很遠,離她在北京的丈夫,更遠。她的丈夫也一樣,是一名農民工。

一家人每年都會聚在一起慶祝農曆新年,不管是在湖北省的村子,或是其他地方。

「去哪裡不重要。」王雲霞如此說道:「只要在一起,我們就是一家人,無論哪裡都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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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霞與女兒正在視訊|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今(2021)年,由於去(2020)年冬天COVID-19疫情重新升溫,這對夫婦遵照中國政府對外來的農工指令,留在工作地不返鄉,因此這是他們第一次離開九歲的女兒過春節。

她說:「自從女兒出生以來,我們夫妻至少都會有一個人在除夕夜陪著她。」

「那通常是我。」

王雲霞已經錯過了一年一度的祭祖,那是在農曆新年開始之前,到祖父母的墓前表達敬意。她說:「我告訴母親,代替我為祖父母們燒更多的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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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通常王雲霞和她的丈夫,會是擠滿火車回家的民工潮中的一員。但是政府擔心傳染病會在此刻加劇傳播,呼籲人們不要出行。

與此同時,鐵路時刻表被壓縮減班,各省市當局被命令監測返鄉者的健康狀況,在到達後至少進行一次病毒檢測。一些村莊甚至已經被封鎖。

58歲的建築工人王海洋選擇留在北京,他擔心在返回遼寧的路上會感染病毒。

「我的老家沒有疫情,所以我擔心我可能會把病毒帶回家。」王海洋說,他藉由視訊電話與家人進行了線上的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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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洋|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在車班減少的情況下,那些決心回家的人將面臨售價高昂的火車票。有些人為了返家,孤注一擲地求助於非法公共汽車。

在病毒爆發之後,對王雲霞來說,家庭關係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去年8月,她離開廣東,與33歲的丈夫楊念廉團聚。

白天,她打零工以維持生計,而丈夫則做保安,每天工作12小時。

然後,他們會輪流為對方洗頭、準備泡腳水,享受他們在一起的短暫時光——直到新年與他們的女兒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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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霞與丈夫楊念廉|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丈夫回憶起,女兒會用一連串的問題來疲勞轟炸:在北京是不是很累?你一整年都在做什麼?你吃了什麼?

「每次我回家,她都會跑來跑去,對我在北京工作的每一個細節都很好奇,還會告訴我不要讓自己太累。」楊念廉說。

過年前夕,這對夫婦透過微信給家裡打了電話。他們的女兒匆匆忙忙地吃完剩下的午餐,默默地向父母舉起一杯水。

因為太熟悉缺席女兒成長時光的痛苦,楊念廉因此眼淚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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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女兒不禁落淚的楊念廉|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由於楊念廉在年幼時,父母也是在外地工作而被祖父母照顧,就像他妻子的父母現在照顧他的女兒一樣。

「我的夢想就是在城市裡努力工作,盡可能多賺點錢,為了我的家庭、我的孩子。」眼淚汪汪的楊念廉如是說。他的手臂搭在妻子的肩膀上,好像在尋求她的支持。

「但是今天,我覺得我讓他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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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