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彈劾審訊結果出爐:共和黨參議員僅7人倒戈,「煽動叛亂」罪名不成立

川普彈劾審訊結果出爐:共和黨參議員僅7人倒戈,「煽動叛亂」罪名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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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參院13日完成川普(港譯「特朗普」)彈劾案審理,結果為57票同意有罪、43票反對,未達門檻。共和黨7人倒戈,但僅有1人在未來兩年內有選舉壓力,《美聯社》認為這顯示共和黨多數人仍不願賭上政治前途與川普對立,顯示川普仍具政治實力。

美國前總統川普第二度被彈劾案的結果於美東時間13日傍晚出爐,川普再次成功擺脫被彈劾危機。共和黨僅7人倒戈,參院57人同意川普「煽動叛亂」有罪、43人反對,未達到三分之二多數門檻,彈劾不成立。《美聯社》認為,倒戈者大多是近期內不需擔心選舉的人,顯示共和黨大多數人為了政治前途,仍無法拋下川普權威。

在開審前一周,參院全體100名參議員已先收到彈劾團隊與川普律師團呈交的書面資料。眾院派出9名眾議員作為彈劾管理人團隊,針對上月發生的國會暴動事件,舉證控訴川普「煽動叛亂」;川普陣營則表示,將以「彈劾卸任總統不合憲」和「川普有《憲法第一修正案》保障的言論自由」作為論點。

實際上,今(2021)年1月29日,參院曾討論過對卸任總統發動彈劾是否合憲,當時50名民主黨人與5名共和黨人投下合憲,另45名共和黨人認為違憲。當時認為合憲的5名共和黨人是猶他州參議員羅姆尼(Mitt Romney)、阿拉斯加州參議員穆考斯基(Lisa Murkowski)、緬因州的柯琳絲(Susan Collins)、賓州的圖美(Pat Toomey)、內布拉斯加州的薩斯(Ben Sasse)。

參院於本月9日開始審理眾院發動的川普彈劾案,當天再對程序是否合憲進行投票;羅姆尼等5人依舊與民主黨人一起堅持合憲,而代表路易斯安那州的共和籍參議員卡西迪(Bill Cassidy)這次改變想法,加入羅姆尼等人的行列,認為彈劾卸任總統原來是合憲。

眾院彈劾團隊:國會暴動是川普長期煽動結果

據審訊程序,彈劾團隊和川普律師團各有2天可陳述論點和證據,每天最多8小時。10日與11日,由眾院彈劾管理人團對參議員們現場提出證據。彈劾管理人的策略是對共和黨籍議員動之以情,向他們強調在國會暴動當天距離危險有多近;彈劾管理人之一的斯瓦威爾(Eric Swalwell)對參議員們指出,「你們距離那群激憤群眾只有58步之遙」。

時任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一家與闖入國會大廈的暴民其時距離不超過100呎,若非國會警察古德曼(Eugene Goodman)機靈挑釁暴民、將暴民引至相反方向,彭斯一家可能沒機會逃離現場。

不僅是副總統的安全,據國會走廊監視器影片,彭斯撤離時,其中一名隨扈攜帶著裝有授權核武器發射按鈕的「核足球」(Nuclear football)手提箱。意即若當天稍有閃失,核手提箱有機率落入暴徒手中。

彈劾團隊舉證影片還顯示,暴動當天,參院民主黨籍領袖舒默(Chuck Schumer)在安全人員保護下撤離時,差點迎面遇到一群暴民,所幸及時改變路線,才沒有正面交鋒。闖國會的民眾有極右翼武裝份子,不少人也攜帶球棒、束帶等武器,闖進眾院議長裴洛西辦公室的男子身上更有一把95萬伏特的電擊棒。

彈劾團隊強調,群眾並非當天心血來潮才一起衝國會,而是自去年11月大選後,拒絕承認敗選的川普不斷強調選舉被偷、選舉舞弊,一再煽動民眾情緒;警方和聯邦調查局其後多次警告,大型集會現場可能發生暴力攻擊,特別是1月6日,參議院要進行各州選舉人團投票結果確認,川普想必很清楚在那天舉行集會時,台下會有極端民眾攜帶武器,但他仍清楚指示「前進國會」。

彈劾團隊認為,川普長期煽動,使群眾自大選之後持續處於激昂,又在特定日子對支持者發出特定指示,才導致了美國國會陷於暴亂危機。

參院共和黨領袖不支持彈劾,稱川普道義上有責任

《BBC》計算,彈劾團隊2天內花費共約13小時陳述指控,相較之下,川普律師團2天內大約只用了4小時。由於川普方的第一個論點「彈劾卸任總統不合憲」在審訊首日就被參院投票推翻,川普律師只能緊抓著《憲法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這一點來防守。

川普律師范德溫(Michael van der Veen)表示,彈劾川普是民主黨「出於政治動機的獵巫行動」;他為川普辯護說,執法單位能預先示警,代表有證據顯示,國會暴動當天發生的暴力攻擊是有心人士早有預謀,「你無法煽動已經發生、或是將要發生的事情吧」,所以指控川普煽動是「荒唐」的;至於川普要支持者「殊死爭鬥」(fight like hell),范德溫解釋,這只是個政治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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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律師團隊在參院未通過彈劾後開心碰拳。左二未戴口罩者為川普律師范德溫。

雙方皆完成指證與辯護後,原本應要傳喚證人。參院兩黨議員早前反對傳喚證人,認為這可能使審訊拖延數月之長,但昨天稍早投票時,參院卻通過允許彈劾團隊傳喚證人,川普律師團則揚言也要找來數百名證人(雖然未經參院允許,川普方的證人也無法進場)。

彈劾團隊協商後,決定折衷處理,亦不推出證人,但將1名證人的證詞改用書面遞交。這名證人是共和黨籍眾議員波特勒(Jaime Herrera-Beutler),她作證表示,暴動當天,眾院共和黨領袖麥卡錫(Kevin McCarthy)好不容易連絡上川普,請他呼籲支持者停手並離開國會大廈,川普先說那些都是極左的反法西斯主義份子(Antifa),被麥卡錫反駁後又改口說,「他們對於大選結果可能比你還要生氣吧」,間接承認自己知道那些暴徒都是他的支持者。

昨天進行最終投票前,參院共和黨領袖麥康諾(Mitch McConnell)在投票前表態支持「無罪開釋」,認為憲法並未指出可以彈劾卸任總統;但他指出,川普對於美國國會發生暴動一事,有實務與道義上的責任,不保證能免於法律訴訟,美國法律並未保障前總統有刑事或民事豁免。

經投票後,同意川普「煽動叛亂」罪名成立的參議員僅57人。除了50名民主黨人、先前認同彈劾合憲的6名共和黨人之外,代表北卡羅萊納州的共和黨籍參議員波爾(Richard Burr)也倒戈同意川普有罪。

共和黨7人倒戈,大多是短期內無競選壓力者

倒戈名單如下:

  • 猶他州參議員羅姆尼:將於2024年競選連任
  • 阿拉斯加州參議員穆考斯基:將於2022年競選連任
  • 緬因州參議員柯琳絲:去年剛勝選,任期至2026年
  • 賓州參議員圖美:已宣布將於2023年任期屆滿後退休
  • 路易斯安那州參議員卡西迪:去年剛勝選,任期至2026年
  • 內布拉斯加州參議員薩斯:去年剛勝選,任期至2026年
  • 北卡羅萊納州參議員波爾:已宣布將於2023年任期屆滿後退休

這7名倒戈共和黨人之中,羅姆尼、穆考斯基和柯琳絲是美國兩黨目前少有的溫和派,過去4年來是共和黨內主要對川普發出質疑的代表。

7人裡,只有羅姆尼和穆考斯基近年還要面對競選。不過羅姆尼素來與川普不睦,且他2012年曾代表共和黨參選總統,最後雖敗於歐巴馬,外界大多認為他仍有參選總統之志。而穆考斯基在阿拉斯加州有強大民意基礎,過去已曾在沒有共和黨支持之下勝選參議員,是朝野政黨協商時必爭取的人物,《彭博商業周刊》將穆考斯基列為2021年全球最值得觀察的8個人之一,原因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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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考斯基11日在彈劾審訊中場休息時接受媒體訪問。

《華盛頓郵報》認為,7人倒戈顯示共和黨內部在國會暴動之後的裂痕增大,也傳遞出有些人想要走出川普時期的想法。但《美聯社》指出,卡西迪雖因倒戈而面臨路易斯安那州民不滿,但距離2026年才要選舉,影響不大;除非薩斯2024年要選總統,不然也和卡西迪狀況一樣。唯一要擔心選舉的人是最不需要川普幫忙的穆考斯基,這顯示大多數共和黨人在考慮自己的政治前途之下,仍然不願跨出川普的權威。

共和黨內領導反川普團體的政治策士朗威爾(Sarah Longwell)表示,這兩個月來的事件顯示,如果川普是美國與共和黨身上的惡性腫瘤,顯然那些癌細胞已經轉移到其他部位,美國與共和黨並未得到治癒,「我一度以為我們可以克服他。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

川普透過聲明感謝律師團隊努力,同樣稱這次彈劾是民主黨的政治鬥爭行動、美國史上的獵巫高潮;川普感謝粉絲相挺,「在我們面前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很快地我們將會展現一個光明、閃耀、無限的美國未來遠景。為使美國再次偉大,我們充滿歷史性、愛國精神與美好的運動,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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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