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沒有教你的事(上):國際法中的「國家四要素」,其實沒有「主權」

中華民國沒有教你的事(上):國際法中的「國家四要素」,其實沒有「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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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按國際法理來說主權國家(sovereign state)是有「領土主權」、「歸屬人民」及「代表政府」這三個組成「主權」,再來是具備「外交能力」,但這指的並不是「主權」,主權是你已經成為國家之後才會具有的權力。

文:皮筋兒Journey

中華民國國立編譯館課本教我們「國家四要素是有領土、人民、政府跟主權」四個元素。

其實這是錯的,誤解了《蒙特維多國家權利義務公約》。

《Montevideo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and Duties of States》Article 1

“The state as a person of international law should possess the following qualifications:
a. a permanent population; b. a defined territory; c. government; and d. capacity to enter into relations with the other states.”

蒙特維多國家權利義務公約》第一條:「作為一個國際法所承認之國家應具備以下資格:⑴ 常住人口;⑵ 界定的領土;⑶ 政府;⑷ 與其他國家建立關係的能力。」

按國際法理來說主權國家(sovereign state)是有「領土主權」、「歸屬人民」及「代表政府」這三個組成「主權」,再來是具備「外交能力」。

如果國際間不承認你是主權國家,可以嗎?可以自己說我是國家嗎?可以,但在國際上是不是有困境?有,因為不被國際承認就無法與別國有平等的外交關係。

那主權是幹嘛用的?是在我國代表政府與別國的代表政府,做實際外交時,能有國與國尊重的平等對待。所以我們要在世界運作、要跟國際接軌、我們要得到別的國家的承認,我國的代表政府才能真正保護與治理領土與人民,所以主權是保障我國與別國外交時重要的依據。

主權是透過「外交能力」讓其他的國家認可你,然後把你當成一個主權國家,認為你是一個主權國家跟你往來,開始尊重你的時候,那時候所形成的一種力場防護罩,罩著國家。

主權是你已經是一個主權國家的時候才會有的東西,所以它不會是構成國家的要素,它是成為國家之後會具有的一個權力、一個power。

所以「國家、政府、政權」的屬性,是怎麼呈現的?

先來定義「國家、政府、政權」:

  1. 國家:具有國際法上「主權國家法人格(statehood)」的政治實體。
  2. 政權:具有實質力量、治理能力的政治集團。
  3. 政府:能代表國家,對內治理人民、土地,對外進行外交的政權。

「政權」是國家基本屬性,是具有實質力量、治理能力,反之沒有這些能力的政權,都是自己講開心的,沒有辦法真正的控制它們所主張的領土;「政府」則是對承認你是「國家代表政府」的國家來說,你才是政府。

如果沒有其他「政權」競爭,這個「政權」就會具有「國家政府」的地位。如果有其他「政權」競爭,這個國家對外的「代表政府」就由其他國家承認的對象來決定,每個國家都可以獨立決定要承認哪個是該國的代表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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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只能有一個「代表政府」,「代表政府」是能夠代表國家的「政權」,一個國家可能同時存在數個政權競爭代表政府地位,形成「代表權之爭」。

舉例:中國國家1949年10月1日至今有「中華民國政府」跟「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存在;委內瑞拉國家2019年1月23日至今有「馬杜洛政府」跟「瓜伊多過渡政府」存在。國際上的其他國家可獨立決定要承認哪一個政權作為該國的代表政府。

「國家」的各項屬性有哪些?哪些屬性是必要的?

國家建立就具有國家法人格(statehood),被國際上承認才有法理獨立(de jure)。國家法人格一旦建立就不容易改變,而政府往往是成王敗寇的結果,以下針對國家各項屬性與國家法人格的關係做出整理:

  1. 國號:必要;可更改,其變動不影響國家法人格。(如:史瓦濟蘭2018年更名成史瓦帝尼;大清帝國1912年更名為中華民國)
  2. 政府:必要;可更換,其更換不影響國家法人格。(如:中國1928年代表政府由北洋政府更換為國民政府)
  3. 體制:必要;可更改,其變動不影響國家法人格。(如:法國1792年由帝制改為共和制;中國1912年由帝制改為共和制)
  4. 憲法:非必要!可修改、重訂,其修改、重訂不影響國家法人格。(如:法國制憲17次,其1958年版的憲法至今已修憲22次)
  5. 國旗:非必要!可更改,其更改不影響國家法人格。
  6. 國歌:非必要!可更改,其更改不影響國家法人格。

以下國家各項屬性舉例說明:

「國號」與「體制」一起舉例,大清帝國對外國際上叫做「Empire of China(大清帝國)」,簡稱「中國(China)」,實施帝制的主權國家中國現任皇帝溥儀(宣統帝),發布了退位詔書,詔書內容宣布將國家體制由帝制更改為「共和體制」,建立滿漢蒙回藏五族完全領土為一大中華民國,將國號(國名)改為「中華民國」,並授權指定袁世凱負責成立臨時政府,來處理大清帝國從帝制轉換到共和制及國家統一的事宜。

中國主權國家法人格依然不變,國家沒有因為國號、體制變更而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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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ublic Domain via 維基共享資源

「政府」的舉例,1913年10月10日中華民國第一屆正式大總統袁世凱於10月10日就職。中華民國(北京)臨時政府也在袁世凱就職之日成為正式的政府,國際上也承認的中國國家政府「北洋政府」;1928年12月29日孫中山領導「國民政府」,是當時不被國際承認的國家政府,屬於叛亂政權,在「代表政府之爭」中打贏了北洋政府,取得國家政府地位,成為國際上承認的中國主權國家代表政府。

中國主權國家法人格依然不變,國家沒有因為政府更換而滅亡。

「憲法」的例子,中華民國課本教我們「憲法」很重要,但事實上,憲法不是國家的必要條件。其實憲法是很新的產物,在早期大多數國家都是帝王體制,帝王體制那時候是沒有憲法可言的,後來制定一部憲法,就變成君主立憲制,但是不會說沒有憲法之前的那個不是國家。

就算在現在,國際上一樣有沒有憲法的國家,像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那些大公國都沒有憲法,仍舊是主權國家。英國沒有一部叫「英國憲法」的東西,但有一堆組合起來產生相當於憲法效力的法律文件喔!

憲法可以修改、可以重訂,都不會影響國家法人格,像是法國制憲17次,最新版憲法修憲22次,也不會變更國家法人格,還是法國,沒有滅國又建國17次。

「國旗、國歌、國徽」的變更也不會影響主權國家法人格,國家沒有因更換而滅亡。

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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