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宮給世界的藝術課》:三個男人共同締造《蒙娜麗莎》成為世界第一名畫

《羅浮宮給世界的藝術課》:三個男人共同締造《蒙娜麗莎》成為世界第一名畫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達文西的《蒙娜麗莎》超級出名,說它是世界第一名畫也不為過。這幅畫是一個傳奇,而這個傳奇是由三個男人共同締造的。

文:程珺

達文西的《蒙娜麗莎》超級出名,說它是世界第一名畫也不為過。這幅畫是一個傳奇,而這個傳奇是由三個男人共同締造的。

羅浮宮存放《蒙娜麗莎》的展廳裡,常年都擠滿了人。不過,當你撥開重重的人群走到它跟前時,第一個反應可能是:這幅畫也太小了一點吧……

2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的確,高77公分、寬53公分的《蒙娜麗莎》,掛在大廳裡非常不起眼。實際上,這幅畫從16世紀開始就一直待在羅浮宮。直到1911年前,它都和其他畫作放在一起,還沒有今天這麼大的排場。

你不禁要問,在1911年《蒙娜麗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裡就要說到第一個男人了。

竊盜案成就名畫傳奇

這第一個男人其實是個義大利小偷,叫佩魯賈(Vincenzo Peruggia)。他做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獨自把《蒙娜麗莎》從羅浮宮偷走了!

《蒙娜麗莎》居然被盜了!這件事讓全法國人都震驚了,大家都猜這背後肯定有重大陰謀。但真相很搞笑,佩魯賈既不是江洋大盜,也不太懂藝術,他只是一名在羅浮宮幹活的普通工匠。作為一名義大利人,當他在羅浮宮看見那麼多來自義大利的藝術品,心裡有點不平衡,就決定把《蒙娜麗莎》偷了,送回祖國。

實際上是怎麼偷的呢?佩魯賈挑了個週一,因為羅浮宮週一閉館。整個盜竊過程非常簡單,分三步驟:第一步,把畫摘下來;第二步,把畫框卸掉,將畫藏進大衣裡;第三步,走出去。

3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佩魯賈只是在走出去時出了點狀況,他本想從側門走的,結果那扇門居然打不開,最後他只能原路折返。當時的羅浮宮只有13位保全,沒有一個人發現《蒙娜麗莎》被偷了。另外,那個時期警方的破案手段也不太高明,真正抓到 他,已是兩年後的事了。

那麼,這兩年中發生了什麼呢?請注意這個時間點,20世紀初,是西方新聞報刊迅速發展的時期,媒體開始對人們的生活產生很大的影響。

《蒙娜麗莎》被偷後,各大報刊的反應是最快的。首先是《小巴黎人報》,那是當時世界上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它在第一時間將「蒙娜麗莎的失竊案」登在頭條,還用了足足三個版面來報導這件事。

4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小巴黎人報》對《蒙娜麗莎》的報導

很快,其他報紙也都迅速跟上。接下來的三個星期,《蒙娜麗莎》幾乎天天上頭條,不光是法國人,全歐洲人都開始關注這條熱門。大家先是八卦它的失竊案,隨後慢慢地轉移到畫的藝術價值上,《蒙娜麗莎》的身價就是在那時開始日漲夜漲的。

文字報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蒙娜麗莎》畫作的圖像也跟著印滿了大小報刊。它成為第一幅被大量複製的畫作,也成為人們心目中最能代表藝術的符號。

同時,羅浮宮在這件竊盜案上也展現了強大的公關能力。首先它明確承認了錯誤,還馬上加強了保全系統。但做得更漂亮的一點是,它保留了《蒙娜麗莎》的位置。雖然畫沒了,但用來掛畫的鈎子和那塊空蕩蕩的牆還在。竊盜案發生以後,來羅浮宮參觀的人反而比以前更多了,他們就是為了來看一眼這塊曾經掛著《蒙娜麗莎》的空牆。

兩年之後,佩魯賈在義大利被捕。當時他聯繫了一名畫商想將《蒙娜麗莎》出手,結果去交接時就被警察抓住了。佩魯賈覺得莫名其妙,他說:「法國人從義大利搶走的名畫,我把它偷回來了,難道我不應該算英雄嗎?」

其實,佩魯賈搞錯了。拿破崙在征服歐洲的時候,的確從義大利搶過不少東西,但這幅《蒙娜麗莎》並不是其中之一。至於它是怎麼來到法國的,這裡就要說到第二個男人了,他就是法國國王法蘭索瓦一世(François I er)。

《蒙娜麗莎》成名之前

法蘭索瓦一世在達文西晚年的時候,特意將他接到法國養老,並一直精心照顧他,直到他去世。《蒙娜麗莎》就是達文西來法國養老的時候帶來的。在達文西的遺囑裡,《蒙娜麗莎》是留給他弟子的。

但法蘭索瓦一世很有眼光,馬上斥巨資將它買了下來。就這樣,這幅畫變成了皇室收藏,之後才被收進了羅浮宮。

5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法蘭索瓦一世

現在你應該能明白,《蒙娜麗莎》的出名完全是個意外。假如沒有這個意外,我們又該如何去看這幅畫呢?請你先忘記它的名聲,試著用當年法蘭索瓦一世的眼光重新再來看看這幅畫。

它的尺寸很小,題材也不莊重,放在大廳裡不合適,那它適合掛在哪裡呢?臥室。

《蒙娜麗莎》是需要近距離欣賞的,拿破崙後來就是這麼做的。

我們看畫裡人物的姿態,她是側坐著的,身體往右轉了大概四分之一,但眼睛直望著觀眾,這種畫法在當時是很少見的。

最迷人的部分還是她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和嘴角裡都充滿了一種私密的親切感。也許正是這迷人的表情吸引了當年的法蘭索瓦一世吧。

達文西的繪畫實驗

那麼,這迷人的表情又是怎麼畫出來的呢?終於要說到第三個男人了。毫無疑問,他就是達文西先生。

1503年,佛羅倫斯的一位貴族邀請達文西為他的夫人麗莎畫一幅肖像畫。這便是《蒙娜麗莎》的由來。正常情況下,達文西畫完之後是要交貨的,但他沒有。而且從他開始畫的那天起,就將這幅畫一直帶在身邊,從義大利帶到法國,一直到他去世,整整16年。

在這16年中,達文西有事沒事就把這幅畫拿出來,在上面塗了一層又一層,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因為達文西認為「輪廓」在大自然中是不存在的,所以他才會去反覆地「塗層」,這樣就可以讓人物的輪廓變得很模糊。這種畫法, 我們稱之為「暈塗法」。

現代的X光檢測顯示,在最初的塗層上,這幅畫中蒙娜麗莎並沒有微笑。這個微笑,是達文西在反覆暈塗之後,慢慢修正出來的,所以她的笑容才那麼細微,讓人感到無比神祕。

達文西的暈塗法,在當時可是非常創新的。不信你去看和他同時代的畫家波提切利,他畫的人物輪廓線條就是非常清晰的。

現在你明白《蒙娜麗莎》的表情是怎麼畫出來的了,那麼達文西為什麼要用16年去畫它呢?我個人有一種解釋,僅供你參考:因為這幅畫並不是他的創作,而是他的實驗。

達文西曾給米蘭公爵寫過一封求職信,內容大致是這樣的,他說:「公爵大人,我其實是一個什麼都會一點的人,如果米蘭要打仗,我可以造大炮、挖地道,要是米蘭不打仗呢,我可以造宮殿、組樂團。噢,最後一點,我其實還會畫畫。」你看,達文西把「畫畫」放在最後一項,因為他從不把自己當成一個畫 家。他是一個全能型的天才,一個充滿好奇心的科學家。

或許他花了16年時間去畫《蒙娜麗莎》,就想搞清楚,暈塗法被運用到極致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其實,畫微笑是很難的,這需要畫家對人物的唇部肌肉,還有面部神經,都非常瞭解。達文西畫的這個微笑,運用的不光是畫家的技法,還有深入的解剖學 知識,以及他那強烈的科學探索精神。

相關書摘 ▶《羅浮宮給世界的藝術課》:憑「殘缺美」勝出的《斷臂維納斯》,為什麼是古典雕塑傑作?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羅浮宮給世界的藝術課:細品20件必看珍寶的經典美學,更讀懂法國與古典歐洲》,原點出版

  • momo網路書店
  •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將由此獲得分潤收益。

作者:程珺

一個藝術浸泡過的理科大腦,最能幫你有效率地讀懂羅浮宮。旅居法國10年,造訪羅浮宮上百次,看遍35000件常設展品。歷時十年撰寫,不只鎮館三寶,帶你細品20件。

羅浮宮再大,破解不枉此行的必賞珍品。7件作品,看懂羅浮宮頂級江湖地位。6件作品,帶你讀懂法國。5幅畫作,幫你理解古典歐洲的輪廓。新增入住羅浮宮的新朋友──聖母院大火,最新搶救兩件珍寶。讀懂羅浮宮,讀懂法式經典,更認識古典歐洲歷史。

getImage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Tags: